更新时间:2012-10-25
老板娘端正地坐在桌子的北方,眼里的平和与沧桑已被更加清亮的色彩所代替。
仿佛是有活力般的眼眸荡漾着干澈的清泉,熠熠闪光。
“我晚上会出去一趟。”她的手没有离开过那把算盘,漫不经心地环顾了众人,慢悠悠地说到。
“去沈清那里吗,我看你对他挺感兴趣的。”答话的弹琴的男子,他回话的时候没有忘记观察着老板的反应。
“不许去。”这次出声的是老板了。他的面容平凡而普通,却给人一种风流恣意的感觉。他瞪了一眼弹琴的,对一脸坚决的女子说到,“不许去,衿儿。”
霸道的语气还是那样微微张扬着,嘴角散发着邪邪的气息。
没错,这一行人正是易容后的夏子衿他们。老板自然就是楚离望了。弹琴的顾长生,唱曲的念紫,炒菜的姜无恋,擦桌子的赛华佗和宋远山。
至于店小二,则是被夏子衿治疗好的姜恨水了。甚至最幸运的是,姜恨水的武功也恢复了过来。
可惜,他的身体却只能停在这种阶段再也长不大了。
他们在赛华佗高超的易容技术下平安地潜进了京城,在这里开了有间客栈之后伺机等待夺回皇位的机会。
夏子衿无奈地跟一脸不乐意的楚离望解释到,“我必须得去,说不定他知道与我爹有关的事。”
“你爹?”房里众人都惊讶地抬起了头一致望向了夏子衿,“苏将军不是已经……”
“没有。他没有。”夏子衿解释到,她把自己藏起来的秘密说了出来,“那日在断情崖游信说过,我爹和我娘都还活着。”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一定要找到他们。”夏子衿想到游信曾经问过自己,如果他没有杀害自己的父母。所以她肯定自己的父母一定还活着。
楚离望表情微微一凝后做了退步。
“那好,不过不可以回来得太晚。”他才不放心自己的娘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呢。
“嗯。”夏子衿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她跟众人交代了一下晚上要注意的事情后就出了门。
一起出门的还有顾长生和姜恨水,为了一些情报他们可是接下来不少生意,现在得抓紧时间去处理了再说。
看着走得差不多了的大家,姜无恋疲惫地锤了锤自己炒菜炒的酸痛的手臂,笑着对念紫说到,“唱了一天曲你一定累了吧,要不你先去休息吧,今晚我来看着当铺就好。”
“不用了,我得看着你有没有偷懒。”念紫慌慌张张地回到,她不敢去看姜无恋的眼睛。那双眼睛就跟顾长生的一样令人讨厌。
精明得像是什么都瞒不过去一样。
姜无恋的眼睛几乎弯成了一条缝,长长的手臂从念紫的颈边绕过揉了揉她侧面的发,“我还以为你目不转睛地望着我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呢,想不到是为了监督我啊。”
玩笑似的话语让念紫无所适从地呆了一下,在姜无恋吃吃的笑声中才反应过来。她懊恼地一把推开了身边的罪魁祸首,朝着前面的大厅走去。
站在她身后的姜无恋一双重瞳亮得吓人,念紫没有回过头去,自然没有看见里面一抹了明的光芒。
沿着街道一直向前走,在京城待了这么久,夏子衿对这里熟悉不已。即使是夜里,她也可以轻易地找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也差不多是在这入夜时分,沈清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
睁开眼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府邸,第一次喝了那么多久,沈清虽然醒了但还是完全记不起发生过什么了。
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沈清已经无暇追究白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不过看自己身上那些伤痕,估计也没少干什么事。
自嘲地笑了笑,沈清拍了拍自己还疼得厉害地头,“我倒是出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啊。”
又喝酒又打架的,哪里还有平时教养良好的样子。
一向严于律己的他也不禁露出了悲凉的神情。忍着疼痛,沈清翻出了自己昨天拿去找夏子衿他们时的夜明珠做的凤凰。
“我家里最值钱的就是这个了,不管怎样,还是得去试一试。”沈清毫无别的办法了,他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这个最近崛起的有间当铺上。
他不是没有找过别人,但一听说是要杀的是当朝宰相,都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
所以,他只好期望这间据说只要等出的起价就什么都能做的有间当铺了。
打定主意,沈清打开门就要走出去。
一个沙哑的女声却蓦然在他的耳边响起,“不是说了,这种东西我可是不会看上眼的,你怎么还不吸取教训呢?”
“谁?”沈清警惕地抬起头朝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望去。他紧张地抱紧了手中的凤凰。
“难道沈大人一直都爱这般一惊一乍的吗?”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感情,女子的声音有种奇特的韵律。
沈清没有回话,只是紧紧地盯着从黑暗中优雅地向他走来的女子。
“老板娘……?”看着走到跟前的女子,沈清揉了揉自己的眼,不敢相信地问到。
夏子衿被他这样子逗乐了,眼前的这个男子分明像是是胆小之人,却有勇气来有间当铺。
人的**如此强大,即使是最深处的恐惧也会被遮盖。
“不让我进去坐坐吗?”夏子衿轻启朱唇,一张脸还是易容后的平凡。只是,也许是因为在黑夜中得原因,沈清总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像是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利剑。
“……哦。”沈清呆愣愣地回答到。闪身折回了屋,却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液,不知所措地看着夏子衿。
“我会吃了你吗?”夏子衿故意困惑地问到,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沈清。
“啊?”沈清不知所措地应了一声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连忙起身让夏子衿坐下,“不……不会……吧……”
夏子衿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沈清。这招她可是用了不只一两次了,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有时候沉默会带来意外地收获。
沈清在夏子衿直接而犀利的目光下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夏子衿悠闲地替他着想到,要不是他刚才把那凤凰放在了桌上,现在估计那凤凰已经被他摔了无数次了吧。
沈清还是低着头不时打量着眼前的夏子衿,焦虑地搓着双手,“老……老板娘,我是真的想要典……典当东西,这已经是我家里最贵的东西了,你就……就……”
夏子衿歪着头依旧保持着沉默。沈清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他无措地望着夏子衿。
那不安地眨着的眼睛引来了夏子衿好奇的注视。就在她刚要开口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