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5
夏子衿得意地一掌拍到顾长生头上,趁他失神之际抢过了他手中的烈酒,“在想什么?”
“什么什么?”顾长生故作不懂地打了个哈欠,嬉皮笑脸地就要抢回自己的美酒。夏子衿一闪夺过了。
“别装傻,回答得让我满意了这酒就给你。”夏子衿眨眨眼,有些无赖地把酒抱在了怀里,“从战场回来你就闷闷不乐的,还想蒙混过关。”
顾长生没好气地盯着身边的女子,夏子衿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叹了口气,顾长生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开了口,“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做。这场战斗继续下去的话,即使胜了,对我们也没有丝毫好处。”
夏子衿挑挑眉,摆出了一脸严肃的样子,嘴上却欢快地接到,“愿闻柳大将军高见。”
“你知道我们此行是为了让楚离望夺回江山,如果这场战斗继续下去,肯定会是两败俱伤。到那个时候,即使我们赢了这场战斗,如果没有足够的兵力,又怎么保证不会有别的小人趁虚而入,那时候,皇位归谁还真说不定。”
听完顾长生的话,夏子衿不再玩闹,她默默在心里细细想了想。
正如顾长生所说,这场战斗根本就是内耗战。他们此刻打败击杀的都是南幽帝国的士兵,而这些士兵却是楚离望巩固皇位所必须的。但为了从姜秋客手中拿回皇位,除了这样也别无办法。
“那我们怎么做?”解决问题永远比发现问题重要,夏子衿深知这一点,所以提了出来。
“要是知道的话,我也不用在这里喝闷酒了。”顾长生苦笑一声,他自负聪明,可在这件事上确实毫无办法,“毕竟,我没有办法逼得姜秋客出现。”
“逼姜秋客出现?”夏子衿不解地追问到。
“嗯。”趁着夏子衿放松警惕的时候,顾长生轻易地夺回了自己的酒壶,这才满意地继续说着,“姜秋客刚登基不久,民心肯定不稳。若是能逼得姜秋客出现,我们击杀他后,以楚离望曾经的威望来说,再次登上皇位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对大多数人来说,谁当皇上都没有区别。”
“不过,只要这大祈城不破,他大可以不必出现。只是,照现在看来,破了这大祈城后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估计两方大军全栽这里都有可能,那么姜秋客出现也就毫无意义了。”顾长生无可无奈地摇摇头,仰头咕噜地喝了一大口酒。
夏子衿垂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像是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梦地跳了起来。顾长生用看疯子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就不再理会。
“我先回去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你家恨水说你彻夜不归。”夏子衿笑嘻嘻地调侃着顾长生,正要走,却顿下了脚步,“对了,你说夕照与我们联手会不会就是为了削弱南幽帝国的势力,等我们与姜秋客斗得两败俱伤后坐收渔翁之利?”
“不会。”顾长生无比肯定地回答到。他拿着酒壶晃了晃,懒洋洋地躺在了地上,“这一仗下来,北冥王朝估计也剩不了多少兵力,别忘了这些天死的北冥王朝将士都可以堆成山了。即使我们跟姜秋客斗得两败俱伤,她也没了坐收渔翁之利的资本。”
看着顾长生眼里滑过的对夕照的嘲弄,夏子衿心里一愣。她本来还不知道为什么顾长生也会答应与夕照联手,原来他早就把一切分析得透彻。
这只老狐狸,可不会允许别人占他的便宜。
挥了挥手,夏子衿慢悠悠地同躺着喝酒的顾长生道别后,就踏上了夜色弥漫的归途。
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夏子衿毫不犹豫地朝着楚离望的营帐走去。
一进门,夏子衿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冷冻下来。她死死地盯住了在帐篷里面的女人。
“哎哟,衿儿,这么晚不睡跑一个大男人帐篷里来做什么?”不等夏子衿开口,夕照特有的娇媚的语调就突兀地响起。
她说话语气里的上扬让夏子衿没来由地想起飘香楼那些站在门口拉客的青楼女子,带着刻意卖弄的魅惑。
“出去。”夏子衿懒得与她废话,她有事急着同楚离望商量。
夕照瞪了她一眼,咬着下唇颇似委屈地望向一直不出声的楚离望,“离望,你忍心让人家走吗?”
慵懒的语调里隐约有得意的张扬,以及唯有楚离望能够看得明白的威胁。
“出去。”楚离望伸了个懒腰,似乎不愿多说,走到里面的床榻上优雅地扬起盔甲下摆,坐了上去。
夕照扭过头扬起下巴,满脸轻蔑地冲夏子衿说到,“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
夏子衿不动声色地看着夕照,一步步地朝她走去。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偏偏就是这种没有丝毫怒气的神色让夕照不自觉地向后退了退。
夏子衿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几乎实质性地压在了她身上。
“接下来的这些话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听清楚了。”嘲讽地看着夕照畏缩的动作,夏子衿一把抬起了她的下巴。
清晰地感受到手下**的战栗,夏子衿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她似乎知道为什么当初楚凤歌那么爱对自己做这个动作了。
把对方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似乎这样的感觉并不坏。
夏子衿那突兀的笑容更是让夕照惊恐。她在游信中皮影戏后暗中操控这整个北冥王朝,按理说什么大风大浪都已见惯,但偏偏面对着现在这个捏着她下巴的女人,从心里深处感到了深深地畏惧。
心里异样的情绪一闪即过,调整了语气,夏子衿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到,“我不管你和楚离望做了什么交易,你要怎么玩都没有关系。但你再这样挑拨我和他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夏子衿这句话是说给夕照听,但何尝不是在告诉楚离望,她知道他的冷漠并非故意,可是不管怎样,她宁愿和他共同面对,也不要他独自承担。
自己的脖子就在别人的掌控之下,夕照还能说什么。在夏子衿松开手的时候,她立马迫不及待地跑出了这个地方。
身后,已经沾满了冷汗。
满意地看着终于只剩下自己跟楚离望的帐篷,夏子衿总算是卸下了冷厉的表情。这些天来,倒是第一次与楚离望独处了。
她慢悠悠地看向楚离望,等着他说话。就算她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其实她心里也是忐忑地。毕竟,要怎么处理还是掌握在楚离望手上。
是要与自己共同面对还是继续一个人承担并假装和自己一刀两断,不同的道路,选择权就在对面那个笑得云淡风轻的男人手上。
楚离望也深知这一点,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夏子衿,就在她已经快要失望地时候,他弯起了一双狭长的眼睛,“你干嘛吓她。”
只是这么平静地一句话就让夏子衿尝到了雨后天晴的滋味,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不屑地抿了抿嘴,“我只是好好劝导她而已,谁知道她这么胆小。”
看着几乎是在耍赖的夏子衿,楚离望哑然失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