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3
那种似乎能看穿人心的目光,让她如此讨厌与其直视。
夏子衿收起长剑,她淡淡地开口,“也只是现在而已。以后,就说不定了。”
语气里的坚定像是在说给楚凤歌听,但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楚凤歌冷哼一声没有作答。
夏子衿跟在他身后往房间走去。
此时的天色已经被渲染成了淡淡的墨色。
清晨的阳光像是一碗水一样,被泼在了浓绸的夜色上。
把黑色氤氲散去,露出些许的蓝。
天,快亮了。
这种时候是最不适合怀念的。
因为此时的人心,最为寂寞。
可惜不然,夏子衿在这样的时候,又想起了过往。
她的脑海里,又再次出现一个温和的声音。
它在唤,洛儿,洛儿。
回到房中,还没有来得及把被窝捂热,天就已经亮了。
利索地从床上起身,夏子衿洗漱后赶紧为楚凤歌准备饭菜。
犹豫再三,夏子衿拿出从赛华陀那里得到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藏在怀中。
觉得一切办妥之后,夏子衿这才端着早饭推开了楚凤歌的门。
每一次夏子衿都会感到奇怪,楚凤歌睡觉的时候,都不锁门的吗?
而且,她在楚凤歌房里有一个奇怪的发现。
他的房里,没有油灯。
他晚上的时候,都是待在黑暗中吗?
夏子衿没有问,这些念头只是瞬间在她心里闪过而已,不多时就已经不见踪影。
这一天楚凤歌吃完饭后,夏子衿反常地没有离去。
“你还有事?”楚凤歌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依旧站在桌旁的夏子衿。
夏子衿抬头看着他,冷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希望你能帮我。”
“我已经在教你武功了。”楚凤歌双手交叉,环在了身前。
“不,那不够。”夏子衿想了半夜,深知照目前一晚学一招的速度下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成果。
听到夏子衿的话,楚凤歌站起了身。
他懒洋洋地朝里间走去,“不够?”
“你究竟答不答应?”夏子衿的手悄悄地缩回宽大的衣袖,眼里隐有寒光掠过。
楚凤歌警惕地嗅出了身后的杀意,但他并不以此为意,“得寸进尺的人通常不会有好下场。”
“是吗?”夏子衿脸上浮过一抹破釜沉舟的神色,“我奉劝你,马上站住。”
闻声,楚凤歌转过了身来。
他不在意地瞟了眼夏子衿手中的短剑,讥讽而道,“你想杀我?”
夏子衿不置可否,只是面色森然地重复问到,“你究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不要忘了,你的那一点武功,还是我教会你的。”
“我当然不会忘,但是……”
到口的话语突然止住,夏子衿右手上翻,短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出。
剑光一闪,短剑没有飞向楚凤歌,反而横在了夏子衿自己的脖子上。
“你若不答应,我就死在你面前。”夏子衿的声音里充满了鱼死网破的气息。
楚凤歌冷漠地瞥了她一眼,直接离开,“自便。”
夏子衿笑了,笑容里的阴寒让房间的温度瞬间就低了下来。
“我告诉你,你的体内已经被我趁机种下了子蛊,如果我死了的话,你一样也活不长。”
夏子衿平静地描述着事实,她趁今早为楚凤歌穿衣之便,把子蛊种在了他身上。
而目蛊,自然就在她自己体内。
夏子衿轻轻地说但到,“并且,在你死之前,你还能细细地品味那万虫噬心的滋味。”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楚凤歌的大半张脸都藏在面具后面,看不出他的情绪。
“你究竟答不答应?”夏子衿手下一用力,脖子上已经渗出了血迹。
楚凤歌笑了,虽然看不见表情,从他的声音里却可以听出,他在笑。
嘲讽的,阴冷的。
单单那笑声,夏子衿就有些止不住地打颤。
楚凤歌脚下轻点,以无形的内力化为有形的长鞭,直直向夏子衿飞去。
仿佛长了眼睛一样,那气鞭缠住了夏子衿。
在她目瞪口呆时,楚凤歌手腕一抖,气鞭瞬时绷紧。
毫不费力地一带,夏子衿的身体就被气鞭卷起,高高地跃上。
冷哼一声,楚凤歌一甩手,就把夏子衿从高处狠狠地摔了下来。
手中的短剑早就被震脱了手。
夏子衿被摔得七荤八素,一口气喘不上去,吐出了大口的鲜血。
楚凤歌走了过去,夏子衿动弹不得地趴在地上。
她不甘示弱地盯着楚凤歌,身子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又咳出了一滩的血。
“我早就说过,不要威胁我。”楚凤歌在夏子衿面前停了下来。
他抬起左脚,毫不留情地踩到了夏子衿手上。
微微用力,喀嚓喀嚓的声音就在脚下响起。
骨头,断了吧。
剧烈的疼痛不断从手上传来,夏子衿疼得大汗淋漓,却依旧咬死下唇,不肯痛呼出声。
她拼了命地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移开脚,楚凤歌冷笑着扯过夏子衿的白发,逼得她不得不把脸送到自己面前。
“疼吗?”楚凤歌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可他的表情却狰狞得恐怖。
夏子衿死死地盯着他,她已经痛得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你还真是倔强啊。”楚凤歌像是在叹惜,下一秒,夏子衿感到自己的身体又被丢开。
后腰处撞上了木桌的一角,来不及喊疼,就又落在了地面。
温热的鲜血从自己嘴中渗出,夏子衿快要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没有想逃的念头,夏子衿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楚凤歌。
那双幽黑似潭的眸似乎还在质问着他,答不答应。
楚凤歌的气鞭追至而来,用力一抽,夏子衿的衣服便轻易地被打础打出了一条口。
同样被打出了一条口的,还有她赛雪的**。
一鞭接着一鞭,夏子衿无力地任由楚凤歌鞭打着。
她早就没有了丝毫反抗的力气。
奄奄一息地她朦胧中感到有人又把她扯了起来。
楚凤歌贴着夏子衿的耳,青铜面具散发着冷戾的温度。
他说话的语调好似情人间的呢喃,他说,“我最不怕的,就是死。”
冷漠森然的语气让夏子衿打了个颤。
是她忘了,眼前的这个男子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他对别人狠,但对自己,却更狠。
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