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8
夏子衿被他亲昵而暧昧的称呼吓了一跳,继而皱了皱眉。
对于心花花,她即是厌恶他的轻挑,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在南蛮的帮助。
夏子衿正准备抽身结束眼前这过分亲密的接触,身后的心花花却仿佛发现了什么,面色微敛,陡然间施展轻功,离开了原地。
夏子衿四处张望发现确实没有心花花的身影后,大松了一口气。
心花花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神秘感令夏子衿每次面对他时,都会从心底涌出一丝不安。
月头又偏移了几分,夏子衿望着空空的拜月亭,心里生出了些惆怅。
爹,娘,你们还好么?
子衿,很想你们。
拜月亭。华贵妃。
夏子衿神色一动,朝冷王府的某个地方走去。
其实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想去那个地方看一看。
冥冥之中,仿佛是一场命定的牵引。
如往事暗藏。
隔山川之遥。
夏子衿突然想起了刚到冷府时,欢儿写过的诗:
莫惹离恨绊流年,
白发罩红颜。
直待东风润月华,
楼山之外故人何时还?
旧时情堪比坚冰,
心愿随人行。
怎至空道若相惜,
红尘尽处已是情之末。
漆黑的夜空上零零落落地挂着几颗星星。前面的路途在视线里模糊成了墨色的一片。
华倾祠内几根白色的蜡烛正缓缓摇曳出些许惨败的光。隐隐约约映出此时祠堂正中负手而立的身影。
一身暗色的衣衫如水垂下,衬托出男子祈长的身形。一头长发被深蓝色的带子高高束起。露出了剑形的眉,一及一双狭长的单眼。眸色深暗,里面的色泽足以让所有人都沦陷。
他正是刚从拜月亭离去的心花花!
有风掠过,那条发带脱离了他的头发飞了起来,飘在他的眼前。
心花花对着前面没有被烛火照亮的地方,朗声说到,“想不到暗影门的总部如此冷清。”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游信温和的表情一扫而空。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里的寒光。
他走到心花花面前,对上心花花邪骛的表情,声音平缓,“我这小小的冷王府竟能引得你光顾,真是令我庆幸啊,”顿了顿,游信的表情变得戏谑,然后吐出了三个字,“凤宁渊。”
南王朝的皇帝,凤宁渊。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压抑,两张同样不羁的脸不甘示弱地注视着对方。
凤宁渊笑了笑,他没有否认,只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若我们两朝开战,冷王妃……”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游信冷冷地打断了楚离望的话。对于他知道夏子衿的身份不以为奇。毕竟夏侯的身份他身为一国之君肯定是知道的。
楚离望似乎并没有在意游信语气里的不耐,继续追问到,“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一向手段强势的冷王爷在南蛮怎么弄得那么狼狈,还要他的王妃去救他呢?”
游信的手在身后不经意地动了动,他白色的衣衫看上去越发神秘,“那还得多谢你,不是么?”
游信没有多说。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凤宁渊的存在。而南蛮的那个幽冥洞他的确没有办法通过。但凤宁渊可以。
因为他与长生锁的制造者的公子的关系众所周知。所以自从凤宁渊出现的第一天起,他就决定用夏子衿把他引至南蛮。
让云轻装疯,让惊鸿去报信,让夏子衿来南蛮“救”自己。一切的一切,本该能顺利得到蛊母,却不料多出青娆叛变的插曲。打乱了所有。
虽然他派人去了南蛮,但至今还没有任何有关蛊母的消息。
想到这里,游信皱了皱眉。
楚离望看到游信没有过多表情的脸,不知为何,没有了多谈的欲望。
他视线扫过华倾祠外某点,然后转回头深深地望了游信一眼,从容地朝外面走去,离开。
华倾祠内,游信的面容在闪烁的烛火下有些模糊。他叹了一口气,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来,“子衿。”
缓缓地,从华倾祠外走进了一个秀丽的身影。
夏子衿没有说话,她刚刚从拜月亭过来听见这里面两个熟悉的声音,就藏在了屋外。
然而她知道,以凤宁渊和游信的功力,怕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所以当游信唤她的名字时,她直接就走了出来。
因为,躲藏已经不能解决问题。
夜已经发生太多,她不想再去想了。
疲累的身,只想早一点得到休息。
只是在碰到仍保持离去时凌乱状的被窝时,她的动作愣了愣。
在她和游信相继离开后的被窝,已经凉了,凉了……
大概是内心满满的疲倦快要将人击倒,夏子衿毫无翻覆地就沉沉入睡。
等她睁开眼时,日头已升到半空。
夏子衿下意识地摸了摸身旁,才发现游信早就起身出去了。
望着被子被睡出的褶皱,夏子衿叹了一口气,随即换上一副笑颜,开口唤进守在门外的非欢。
非欢轻轻打开了房门,端进去有些凉了的洗漱水。
夏子衿穿好衣衫,掬起半捧水浇在脸上,状似不经意地问及,“王爷呢?”
“他接到有人传信后就匆忙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非欢在一旁收拾着床铺。因为身份已经被夏子衿知晓的缘故,她也没有再在她面前自称奴婢。反而,在看见夏子衿眼底的倦意时,微微留了心。看来,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夏子衿闻言,仔细想了想,却不知道究竟是何事。不过想来游信最近应该也会因为谋反在即而比较忙吧。
见夏子衿洗漱完毕,非欢在整理好一切后将水端出,倒掉。
不多时,她又回到了夏子衿的房间。
望着正对镜化妆的夏子衿,她突然说到,“你不好奇,暗影去哪里了么?”
夏子衿手上的动作未停,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她头也没回地答到:“我不感兴趣。,不在意地笑了笑,“可是我听说就在王爷前去南蛮的同时,长生门突然就遭到暗影门袭击。你对这也不感兴趣么?”
“那本就是迟早的事而已。”夏子衿的手微顿,但很快又让自己恢复了冷淡的语气。然而即使这样,也遮不住她与生俱来的温婉。
非欢抓住了夏子衿那一瞬的停顿,笑容更加灿烂。看来她也不是真的不感兴趣嘛。
夏子衿被非欢的目光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当下随意在自己脸上涂抹了一番,正准备出去,门外就传来一阵称呼夏子衿为王妃,但他和游信都是唤她做夫人。
夏子衿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跟着庄义往大厅走去。不知道宫里这个时候来人是为了什么。头来,正巧撞上庄义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她一愣,继而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想一个人单独呆一会儿。
庄义也是个聪明人,赶紧恭敬地行了礼后退了出去。只是不知道,没有蛊母,王爷这次该怎么去复命了。
夏子衿环视了一下已经空无一人的大厅,卸下了自己伪装的镇定,露出了一脸的迷茫与坚决。
如果这次游信不能交出蛊母,游礼说不定会趁此机会不顾当初与沈倾颜的约定对他出手。不出意外的话,他怕是也清楚,两人的大战恐是要拉开帷幕了。
夏子衿捏紧了手中的圣旨。也许游信是对她隐瞒了些事,但她只知道,他是她的夫。正如昨日他曾说,夏子衿是游信的妻,如此而已一般。
想到这里,夏子衿心里郁积的不安与失望一扫而空。就算在南蛮这件事上有什么,但一切已经过去。而且,就算一开始就知道,她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为他,颠覆这天下。
门外两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厅门口。
夏子衿被察觉到暗淡了些许的光线,不由抬起头往门口看去。早上匆忙出去的游信依旧一袭白衣,淡紫色的镶边衬托出他整个人温文却傲然的气质。
而他身边,夏子衿目光一凝,继而绽开一个礼貌的笑。
暗影,回来了。
站在游信身后的人,正是与游信前去南蛮,却中途离开,袭击长生门的暗影!
虽然连日赶路让他略觉劳顿,但那风尘依旧不能掩饰他锋利的冷漠。
看见夏子衿对自己的笑,他愣了愣,立马行了个礼,“夫人。”
夏子衿点点头,把视线落回朝自己走来的游信身上。
本来看见夏子衿把注意力放在暗影身上还有些不满的游信见夏子衿把目光投了回来,这才展开了皱着的眉。
他走上前抱起夏子衿,自己坐到椅子上,而夏子衿则被他抱在怀中。
感受到游信强劲有力的心跳就在自己耳边跳跃,夏子衿的耳根微微红了。她并不太习惯如此亲密的姿势,不由稍稍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然而刚动了一点,就被游信强拉了回去。
游信望着怀中不安分的人儿,不顾暗影在旁,惩罚性地咬了咬夏子衿小巧的鼻翼,“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