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8
“为什么?”夏子衿有些奇怪游信的态度,不解地问到。
游信没有说话,他抬头在夏子衿头上摸了摸。夏子衿一张脸顿时白了白,她有些结巴地辩解着,“这个,这个和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做的。”
夏子衿清楚地记得,游信摸过的地方正是楚离望送给自己的迷迭木簪插着的地方。她居然望了娶下来,真该死!
“不是他送的吗?”游信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些相信了。他微微松开按在夏子衿肩上的双手。
夏子衿的脸红得快滴出水来,她不想骗游信,更不想惹麻烦,她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这只木簪是我在路边看着喜欢就买下的,真的和楚离望没有任何关系。”
“姑且相信你,”游信好像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他看着大松一口气的夏子衿,平静地加了一句,“但还是不许你去找他。”
夏子衿被打败似的垂下头,可怜巴巴的样子,语气却迫切不已,“可是,兵符在……”
“我会想办法的。”游信态度坚决地打断夏子衿还想继续挣扎的话,“子衿,我希望自己才是站在你身前为你遮风挡雨的人,而不是你不停地为我奉献。”
夏子衿抱紧游信,没有再反对。
夏子衿安分地在君又来客栈住了下来。本想回家看看父母的她,发现苏府门四周有不少士兵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楚离望的想法,她一直捉摸不透。只得按游信的说法,以不变应万变。
只是夏子衿没有想到,这万变之一来得如此急躁,摧枯拉朽般直接摧毁了她的整个生活。
一日,夏子衿睡得正香,就被外面的吵闹声给惊醒。
“怎么了?”夏子衿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随口问了一句。
游信拉起被夏子衿蹬下床的被子,盖住她露出来的**的**,“没事,你继续睡吧。”见夏子衿真的又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中,才卸下温柔的笑,露出斑驳的冷漠。
他飞快地起身找到柜子里用来易容换装的工具,有条不紊地弄到自己脸上。
不多时,他玉树临风的气质便已被收敛起来。只留下一个苦苦不得志的中年男子形象。
尤其是那个胡子,维妙维肖地表达出了他的滑稽与平凡。
想了一下,他在柜子里又翻出一瓶药剂,倒了一点在手中,然后轻轻地抹在夏子衿脸上。
灼热的温度让夏子衿清醒过来,她正准备起身便被游信一把按下,“不要说话,有人来了。”
夏子衿有些岔异,但真的就没再说话。
伴随木门打开的声音,她看着出现在门口的身影,脸色瞬间变得没有了任何血色,难看得可怕。
楚离望挂着那万年不变的笑脸当先走进屋内。
他邪邪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夏子衿,然后放到了游信身上。
游信故作惊吓地连连后退好几步,他惊恐而畏缩地望了望楚离望身后的大队官兵,不安地问到,“官大爷,你们有什么事么?小民可没做什么事啊。”
游信英俊的脸被很好地掩藏在装容之下,楚离望探寻地望着他,指了指在床上躺着的夏子衿,“她是谁?”
语中含笑的音调令夏子衿的心一下子停止了跳动。他们住的这间客房除了一张桌子和两个凳子以及她现在躺的木床,再无其他。所以楚离望一眼就能看到她的存在。
游信还是半低着头,颤抖的声音显出紧张,“回官大爷,她是小民的贱内。因为染病,所以小民带她进城来看大夫。”
“是么?让她起来给我看看。”楚离望的语气里有着久居上位的居傲。夏子衿不由在心里暗骂一声,希望游信快点把楚离望打发离开。
游信表情有些尴尬,他挠挠头,不自在地说到,“官大爷,贱内这病,有点,呃,有点难堪。她本是青楼女子,小民把她买回家娶了之后,她就生了这种比较常见的,”顿了顿,游信继续说到,“花柳病。”
楚离望一怔,不死心地笑到,“没关系,我只是看看。”他总觉得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有些奇怪。他今天中午去找夏子衿,发现她竟然被人救走了。顾不得其他,他亲自带人对四周及皇城展开了搜索。
“贱内的样子怕是会污了大爷你的眼,官大爷你放心,小民绝对不是你要找的采花大盗。”游信把话题诱导,让楚离望以为自己认为他们是来抓采花大盗的。
楚离望语气沉了下来,虽然还是一脸笑意,但不怒而威的君王之严隐隐渗漏了出来,“朕要看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一个朕字出口,游信似乎被吓到一般赶紧跪了下来,“小民参见皇上大爷万万岁,小民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
夏子衿的手紧紧捏在一起。这一瞬间,她不再害怕楚离望认出自己,她只是希望游信能快点站起来。
其实游信完全可以直接开门让楚离望进来,他假扮成如此形象只是不愿意楚离望看见夏子衿的存在。
人为刀俎,他不确定如果楚离望硬要抢夺夏子衿回去,他能不能保证夏子衿的安全。
夏子衿死死地咬住下唇,红润的唇瓣被挤压出白色的痕迹。那个如天神般一尘不染地存在的男子,为了她的安全,此刻却跪在了另一个人身前。即使是假扮的,但也让她心疼不已。
搬出一国之君的身份,楚离望再无任何阻碍地朝夏子衿的床边走来。
游信的眼里闪过了冷冷的寒意。
夏子衿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着游信不断接近的脚步声,回荡在狭窄的屋内。
楚离望走到夏子衿面前,面带戏谑地命令到,“转过身来。”
知道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夏子衿认命似的转过身来。目光相接那一瞬间,她在楚离望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的光芒。
楚离望表情愤然地一甩袖,不管夏子衿不解的眼光,冲门口的人吼到,“我们走。”
居然真的不是她。楚离望有些懊恼,大手恨恨地在大门上砸下。
夏子衿,你究竟逃到哪里去了。
楚离望的骤然离开,夏子衿自然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她偏过头对着游信,安心地笑了笑。
然而她的笑容还来不及收起来,楚离望居然折身回来了。夏子衿警惕地望着她,清亮的眸内没有任何惧意,这样倔强的目光让楚离望心头一怔。
他转过头把目光投向一边的游信,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他真实的情绪,“你还真是有情有义。”
“小民爱她,所以不会因为她的小病就放弃她。皇上谬赞了。”游信已经站起了身,不卑不吭地回应楚离望的话。
楚离望扬起嘴角,一双丹凤眼斜挑,他转身走出了房门,再也没有回来过。
游信让隔壁的暗影他们继续监视着整座客栈的状况后小心翼翼地关好房门,扯下身上的各种道具。
“是不是很奇怪楚离望为什么没有认出你来啊?”游信走到沉默不语的夏子衿面前,得意地说到。
突然,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面镜子放到夏子衿眼前。
夏子衿好奇地抬眼望去,顿时被镜子里的人吓了一跳。
她愣愣地伸手朝自己脸上摸去,触手处的粗糙不平感才让夏子衿相信,镜子里那个满脸水疱的女子正是自己。
红色的水疱密密麻麻地遮挡了她绝世的容颜,有的甚至已经流出水来。
“怎么回事?”夏子衿惊恐地抓住游信的衣袖,她的脸怎么会成了这样。
游信安慰地拍拍夏子衿的手,示意她不要慌张。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把里面的液体小心地涂抹在夏子衿脸上。
清凉的感觉让夏子衿感到没那么慌张了。
“你还记得你醒的时候我在你脸上涂的东西吗?”游信边把药涂抹在夏子衿脸上边解释到,“它也算一种简单的易容药品,只要涂了另一种药后,自然就会好的。”
夏子衿听说之后不由朝镜子里望去,见脸上的水疱果然好了很多,安下心来。
游信把夏子衿搂在自己的怀中,让她如水的秀发在自己胸前摊开,“刚刚楚离望说我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呢,所以你是不是更爱我了呢?”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夏子衿却惊得脸色一变。
楚离望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他在责怪自己没有遵守一个月的约定,“有情有义”地回到了游信身边。
夏子衿没有告诉游信,在楚离望折身回来的时候,已经认出她来了。自己的头上,依然带着他送自己的迷迭木簪。
当楚离望扫过她头顶的瞬间,夏子衿就已知道,他找到了自己。
只是,她不明白,楚离望为什么不拆穿这一切。
是不是,他已经对自己彻底失望,决定放手了。
没来由的,夏子衿的心底生出了淡淡的失落。
转眼间,已经又过了一天,接着是一夜。
清晨时候的夜色还没有完全消退。整个天地被温柔地笼罩在静谧的靛蓝之中,做着不想被惊醒的梦。
心里惦记着兵符的事,夏子衿一直没能入睡。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兵符拿到手。
睡意完全被烦恼挤出脑海,瞧了瞧身边发出均匀呼吸声的游信,夏子衿蹑手蹑脚地起了床。
去院子里走走似乎已经成了她焦虑时的习惯。
刚一打开门,夏子衿就被门口站着的陈夕吓了一大跳。她关好房门再转过了身对着陈夕问到,“你在这里做什么?”
“王妃不也一样无法入睡吗?”陈夕的眼中少了平日的木讷,犀利而明亮。
夏子衿皱皱眉,不确定地打量着她,“你已经好起来了?”已经从那日血腥惊吓中清醒过来的陈夕让夏子衿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