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3
这时的夏子衿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妥当。
她端起饭菜冲顾长生弯起了嘴角,“鉴于姜恨水那么爱你,这药丸,还是你留着慢慢享受比较好。”
夏子衿的话让顾长生发出了一声惨叫。
姜恨水临走前的话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那么,我在床上等你哦。
姜恨水说这句话时表情温柔得像可以掐出水来一样。
顾长生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宣判了死刑一般绝望。
然而夜色已深,再不情,再不愿,顾长生也只得慢腾腾地朝自己屋子走去。
夏子衿的二次到访让楚凤歌有些意外。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夏子衿仍旧把饭菜递到了楚凤歌面前。
楚凤歌目光炯炯地盯着那可口的饭菜。
半晌,他把视线移向了夏子衿。
“你究竟有什么图谋?”
熟悉的话语让夏子衿有片刻的恍惚。
曾经在某个夜里,她也曾这般质问过还是夜无夜的楚离望。
而他,笑得一脸邪魅。
罂粟一样诱人。
有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当时,他说,我的图谋,在你。
想到这里,夏子衿浮出一抹追忆而温情的笑。
她看着楚凤歌,一字一顿地说到,“我的图谋,在你。”
温柔而坚定地话语包围了楚凤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接受夏子衿带给自己的饭菜。
遇见夏子衿后,自己离过去就仿佛越来越远。
次日。
夏子衿在满室的阳光中清醒过来。
在她起床之前,顾长生已经叹了无数次气了。
他睁开眼时就被趴在身上的姜恨水吓了一跳。
不知道有多少个清晨了,他都在这样的情景中醒来。
然后很干脆地,把流着口水的姜恨水踹下床去。
夏子衿起床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昨夜的伤口已经愈合。
我们的身体总是比心更强大。
它总能靠着外力,迅速地好起来。
然而我们的心受伤了,却只能自己一个人躲起来舔舐伤口。
别人的伤总不成伤。
别人的痛也总是不痛。
能安慰自己的,别无他人。
昨夜又失眠了。
夏子衿最近一直被无边的梦魇所缠绕。
她每一次入睡都会梦见楚离望。
梦见他站在大片的迷迭花海中。
月华斑驳地撒在他的背影上。
可是,每当夏子衿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走向他,男子转过来时,她看见的都是楚凤歌冰冷的面具。
那森然的目光里,没有她所深深眷恋的深情,如水。
每每这时,夏子衿都会惊叫着从梦中清醒过来。
而窗外仍是繁星满天。
之后再继续睡着。
梳洗完毕后,夏子衿习惯性地往楚凤歌房里走去。
路过顾长生房间的时候,她听见了里面断断续续的谈话声,不由停下了脚步。
房内。
顾长生面带儒雅之气地坐在椅上。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
包裹在他身上的锦服裁剪合体,一看便可知其价格不翡。
顾长生一本正经地看着对面的人,轻声开口,“不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虽然是在问话,但顾长生的话语中却有着稳操胜算般的自信。
对面的中年男子是姜府分支的某个领主。名叫姜潘。
虽然只是姜家的分支,但他的财富已经足够支持起顾长生重建天下银庄的最初投资了。
顾长生给了姜潘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看着这个即将到手的大财主,顾长生嘴角擒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微笑。
姜潘正要点头,从内间突然跳出了一个蓝衣少年。
“长生,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起床了呢,害得人家一个人怎么也睡不着了。”
姜恨水直接蹦上了顾长生的背上,在上面懒洋洋地蹭了蹭。
他完全忽视掉了房里的姜潘,自然也漏过了姜潘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顾长生脸色一变,他沉下了声音喝到,“你给我下来。”
姜恨水瘪了瘪嘴,不情愿地跳到了地上。
“他们都说在外人面前要给男人留足面子,今天就听你的好了。”
顾长生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姜潘。
气氛怪异得沉闷,姜潘赶紧起身同顾长生告辞,“看来顾庄主还有些事要处理,我还是改天来好了。在下先行告退了。”
放下茶杯,姜潘走出了房间。
看见院落里一头白发的夏子衿,愣了愣神后才离开。
有些奇怪的夏子衿走上前去,却在听见门内突然传出的吼声时顿住脚步。
“姜恨水,你有完没完!”顾长生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他没有料到姜恨水居然胆大到在外人面前也无所顾忌。
他难道不知道别人会有怎样的眼光来看待今早的事吗?
说他爱好龙阳之风,还是说他豢养男宠?
“你怎么了?不要生气嘛。”姜恨水蹭上顾长生,讨好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湿润的触感让顾长生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一掌拍向了姜恨水。
没有想到顾长生真的会对自己下重手,姜恨水没有防备地被打飞到了桌上。
再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姜恨水躺在地面,震惊地望着顾长生。
“你不要那么无赖。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你恶不恶心呀!”
顾长生的话无情地刺痛了姜恨水的心。
脸色一变,姜恨水终究没有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浸染在他蓝色的布衣上,沿着衣服的纹理,蔓延开去。
顾长生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手,眉峰微聚。
但依旧维持着脸上的冷漠,“你走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姜恨水勉勉强强地站了起来,被打伤的身体不得不靠着桌子的支撑才能够屹立不倒。
他扯着衣袖随意地擦干自己嘴角的血迹,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哪里不好了,你说,我改好不好。长生,不要赶我走,我什么都改好不好?”
姜恨水摇摇晃晃地面对着顾长生,他的重瞳里倒漾着微弱的火苗。
顾长生安静地望着他。
他的手伸到半途,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我是什么地方好得让你这么喜欢,你告诉我,我改。”
姜恨水一愣,眼里坠入了深深的暗。
他强扯出一个笑容,“你很好。不用改变。该走的,是我。”
“那么,我的长生,再见。”
姜恨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伤痛。
他爱的男子宁愿改变自己,也不愿让他在爱着他。
长生,我的爱真的那么令你难以忍受吗?
如果是,那么,我会离开的。
长生,我的长生,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我的长生呵。
夏子衿呆呆地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姜恨水,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姜恨水像是才发现她的存在一般抬起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