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3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非欢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一无是处?这小屁孩居然敢说她一无是处?
非欢气打不上一处来,不容多想,一掌就朝姜恨水打去。
姜恨水轻而易举地就躲开了。
他跳到门口,挑衅地对非欢摇了摇头,“花拳绣腿,还不承认自己一无是处?”
“只是我有胸。”非欢气急败坏地吐出这么一句来。
趁着姜恨水愣神的功夫,夺魂针从手上甩出。
漫天的银针瞬时就笼罩了姜恨水。
等姜恨水回过神来时,已经避无可避了。
“不要!”顾长生惊恐地说到。
“我偏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非欢冷笑一声。
但她的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了她的脸上。
只听得几声银针相接的声音,那夺魂针围成的地狱之牢就崩散开来。
无数的银针掉落在地。
他们整齐地围成了一个规则地圆圈。
而在圆心之中,姜恨水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
手里哪着不知何时冒出来的长鞭,意味不明地对着非欢微笑。
他的目光刻意落在了非欢的身上,“别人都说胸大无脑,你胸也不大,怎么武功也这么不济呢?”
姜恨水用无比认真地口气困惑地询问着。
顾长生不忍再看下去地闭起了眼。
果然,不该惹这个小恶魔的。
非欢愤怒地朝门口扑了过去,姜恨水灵巧地躲闪开。
“小胸弱智低能女,有本事的话,来追我呀。”
姜恨水冲非欢吐了吐舌头,一连串恶毒的词汇很流畅地就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被气得浑身发抖的非欢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把顾长生喊自己的声音置之不顾。
看着瞬间消失在门外的两个人,顾长生蹙起了眉。
转眼夜色就降临下来,覆盖了这间叫四季的客栈。
覆盖了江南的水乡。
非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灰头土脸的样子。
她一言不发地沉着脸一屁股就坐上了餐桌。
相比于她的憋屈,姜恨水显得兴奋多了。
他硬是插在了顾长生和非欢中间,攀上了顾长生的肩。
赛华陀和宋远山坐在一起,暗暗打量着对面那奇怪的三人行。
夏子衿进屋后没有发现她想要找的人,不由挑了挑眉。
“他呢?”
“他?”宋远山明知故问地询问到。
“楚凤歌,他怎么没有来?”夏子衿瞟了一眼顾长生他们三人,朝餐桌走去。
宋远山往后一躺,靠在了椅背上。
他闲散地伸了个懒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来不和我们吃饭的。”
夏子衿没有再接话。
她沉默地舀了大碗的饭菜,端起就要离开。
宋远山唤住了她,“小丫头,你去哪里呢?”
夏子衿脚步未停,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找楚凤歌。”
夜晚的暮色沉沉地积压在头顶。
夏子衿背着月华,徐徐行走在小路上。
出门不远就是楚凤歌的房间,那里晃漾着暖黄的灯光。
夏子衿不由加快了脚步。
楚凤歌的房门虚掩着,夏子衿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他从来都不关门。
正在桌边看书的楚凤歌抬头瞥了夏子衿一眼,又把头埋进了书里。
夏子衿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她端着饭菜轻轻地放到了楚凤歌面前。
“吃点东西吧,凤……”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夏子衿赶紧改了口,“公子。”
楚凤歌勾起夏子衿习以为常的嘲笑,斜着眼睛望了望肘边的饭菜,“你是想叫凤歌呢,还是叫楚离望啊?”
“我……”嘟囔半天,夏子衿终究没能答上来。
可能把话止住得太快,连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是想叫谁的名字。
楚凤歌用手撑着下颌,面无表情地盯着夏子衿。
“从今以后,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到其中的任何一个名字。”
低沉的声音里的不悦粘惹了丝丝危险的气息。
夏子衿垂下了眸,没有说话。
“把东西带走,我不想吃。”不待夏子衿有所回应,楚凤歌冷漠地命令到。
夏子衿倔强地不肯照做。
她把饭菜固执地递到了楚凤歌的面前,“你吃完我就走。”
楚凤歌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拿出去。”
“不。”
“拿走。”
“你先把东西吃了再说。”
“滚。”楚凤歌皱起了眉,这女人还有完没完。
夏子衿毫不畏惧地直视进他的眼,“先吃点东西再……”
夏子衿的话生生在楚凤歌接下来的举动中止住。
被夏子衿一而再再而三的固执所厌烦,楚凤歌耐性全无地一手佛掉了夏子衿手中的饭碗。
夏子衿一时不察,辞碗连同饭一起被打飞,沿着她瘦削的脸颊生生擦过。
在地面碎成一片。
夏子衿愣了愣神,被打到的脸颊火辣辣地疼痛。
她慢腾腾地走到上碎片旁,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捡着碎片。
一不留神,那锋利的瓷刃就划破了她的掌心。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夏子衿把手捂到了裙摆上面,血液迅速地渗入了黑色的布料,变得无影无踪。
夏子衿捡着碎片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
只是这样,她就已经感到疼痛了。
那么楚离望被自己刺穿胸膛时,究竟有多伤心呢?
可是为什么,那时的他还能强忍下痛苦,对自己露出那么灿烂却又失落的笑呢?
“怎么,就这样就觉得委屈就觉得受不了了。”楚凤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夏子衿面前。
他长手一伸,就捏着夏子衿的下巴把她扯到了自己面前。
“没有。”夏子衿能感觉到楚凤歌捏着自己的地方传来了阵阵剧痛。
但她选择了咬紧牙关。
她从不觉得委屈。
她知道,自己现在所承受的,远不及自己曾带给楚离望的。
楚凤歌对上夏子衿清亮的眸,不由有些心慌。
片刻的波澜过后,楚凤歌仍旧是一座覆满寒冰的高山。
他的脸逼近了夏子衿,“不要以为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就能换来同情。”
“你给我看清楚我到底是谁!”楚凤歌一把丢开了夏子衿。
夏子衿猝不及防,跌倒在地上。
她纤细的手,刚好按在了还没有清理干净的碎片上面。
锥心的疼意从手心涌进了心底。
夏子衿不着痕迹地把手藏在了宽大的衣袖上。
她在楚凤歌冰冷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她对着楚凤歌笑,温柔,但是却苍白。
“我重新给你端一份饭菜过来。你等等。”
夏子衿没有理会地上的那堆碎片,走出的房间。
虚掩上楚凤歌的门后,夏子衿的眼泪差点就流了出来。
她缓缓摊开了自己藏在衣袖下的手。
月光下,有一种晶莹惕透的美。
但掌心处,却残留着刚才没有来得及取出的碎片。
天色,浓绸如墨。
夏子衿的眼泪被生生倒流回了体内。
她怎么可以再哭。
以后的路还那么漫长,兴许还会有无法预测的艰难。
所以,她怎么可以再流泪。
夏子衿听闻过把头仰起来就能把眼泪倒流回心底。
她这样做了,但没有料到,这样做,是多么地心酸。
夏子衿再次出现了餐厅里的模样让顾长生不由多看了几眼。
此时的非欢已经回她的房间了。
而在赛华陀与宋远山也离开后,姜恨水也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楚凤歌。
“你们做什么这么激烈?”顾长生调侃地对着夏子衿笑道。
他下移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了夏子衿血迹未干的右手。
“看来,他对你的印象不太好嘛。”
顾长生完全处于了一种自说自话的状态中。
夏子衿皱起了眉。
她无视着顾长生的存在,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顾长生讨了个没趣。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自己怀里拿出了一个药瓶。
“给你。”顾长生把碧绿的药瓶丢向夏子衿。
夏子衿条件反射地接到了手里,她不明所以地看向顾长生。
“这是上好的金创要,你取一粒药丸捏碎敷在伤口处,至多明天,即可全愈。”顾长生慢悠悠地解释到。
夏子衿揭开瓶盖,倒出一粒药丸放在了手心里。
淡淡的药香就围绕在夏子衿周围。
想了想,夏子衿把剩下的药丸全部还给了顾长生。
顾长生惊讶地睁大眼,“你就不要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