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4
夏子衿摇了摇头。她的另一只手抚上了楚凤歌的脸,“凤歌,等你恢复了记忆之后,就不会再说这种傻话了。”
“恢复记忆,又是这种话。难道没有过去的记忆我就不能保护你不能给你承诺了吗?”楚凤歌挫败地甩开了夏子衿的手。他突然讨厌起现在的自己来。
夏子衿沉默地无言以对。
“你为什么一定要保护我呢?”夏子衿眼里全是无奈与心酸。
她不敢去相信这虚幻的美好。
如果有一天楚凤歌恢复了记忆,这个世界上,或许又会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与其最后来怀念这一刹的烟火,不如从一开始就生活在黑暗之中。
楚凤歌轻轻地环着夏子衿,“因为你是我的亲亲娘子呀。”
“如果我不是呢?”如果我是曾经伤害过你的人,你也会说出刚才的誓言吗。
楚凤歌垂下了眼眸。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沉重地压在了彼此心上。
突然,“嗷”的一声嚎叫,一个既似虎又似豹的野兽向他们冲了过来。
还在对峙的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野兽就咆哮着扑了上来。
“啊……”夏子衿惨叫一声,还不知怎么回事儿,一双大手就狠狠地把她推向了一边。
再次被狠狠摔了一下的夏子衿,眼前金星乱闪,僵硬麻木的身体倒是有了些感觉。
顾不得心中的惊恐,她翻身站起,使劲儿揉了揉眼睛。
一看清眼前的情景,“天哪!”她低呼一声,只见楚凤歌双手抓着野兽的两双前爪,双脚狠狠地夹着野兽的脖子,整个儿人悬在了空中。
大如花豹的野兽眼中冒着森森蓝光,金毛灿灿的长毛油光发亮、血红的长舌伸在外,脖子被夹得难受,它痛苦的“犴嗷,犴嗷┅┅”嚎叫着。
“凤歌!”见那怪兽的两条后腿不停地踢腾,夏子衿担心地大叫了一声。
“娘子,你快走开。我一个人可以应付的。”担心夏子衿害怕,正在跟野兽拼搏着的男人吼了一句。
听了他的话,夏子衿反而没敢动,眼睛死死地盯着男人的手和脚,再看看那野兽,她吞了吞口水,的确害怕。
“犴嗷┅┅”脖子被夹得难受,野兽又是一阵痛苦的嚎叫,眼中闪烁出凶戾绝望的火光。
它的脑袋拼命一别然后再一回,楚凤歌悬在半空中的身体被怪兽别得不稳地晃了晃,只是一闪,他的脚又狠狠夹在了怪兽的脖子上。
夏子衿紧张地看着,希望那畜生赶快断气。
不幸的,夏子衿突见殷红的鲜血从男人的手上涌了出来,很快他的双手上就形成了一道血流的痕迹。
鲜红的血液不停地流着,楚凤歌好像一点儿都不在意,继续拼命跟怪兽搏斗着。
夏子衿哪儿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
她呆了一阵,抬头看着男人的顽强,她忘了害怕,忍不住暗赞这男人的坚强意志!
楚凤歌手上的血越流越多,怪兽还在挣扎,再这样下去,他搞不好会失血而亡。
想到这儿,夏子衿再也站不住了!紧紧盯着楚凤歌,她寻找机会。
然后她取出了她的腰间别着把长剑,来不及多想,她疾冲过去。
一看她冲了过来,楚凤歌着急地大吼道:“娘子,快闪开!”
没搭理他,已经跟着张叔学了半年医术的夏子衿对动物身上的薄弱部位在哪儿太了解了。
她吹了口气,俯下身,对准怪兽**上的那块暴露在外,柔软鲜红的肉块狠狠地刺了进去。
“噗”的一声,怪兽身上喷浆出来的鲜血不歪不斜,全赏给夏子衿的小脸儿了。
“嗷,嗷……”受到致命伤害的怪兽发出了一阵惊天动的吼叫声,那叫声如雷鸣般震响。
夏子衿被那声音震得“噔噔噔”地倒退了好几步,“咚”的一声,她屁股着地,再次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痛极的怪兽咆哮着,霍然腾空而起,楚凤歌的手和脚依然没有松开。
“小心!”夏子衿的叫声刚止,只听“轰”的一声爆响,怪兽的巨大身体突然摔下,如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吁……”夏子衿紧提着的心情刚一放松,刚才那惊恐的一幕骤然间占据了脑海,心里一害怕,长剑脱手,腿发软,落心瘫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结束了战斗的楚凤歌,没有任何惊恐,抬腿狠狠地踢了怪兽一脚,慢悠悠地走着。
一看夏子衿满脸血迹,他急急地跑了过来,“亲亲娘子,这是怎么回事儿?”他紧张地伸手摸她的脸。
“没事儿,是那怪兽的血。”怕他担心,夏子衿赶紧解释。
楚凤歌提起长剑用衣襟擦掉剑上的血迹后入鞘,耐心地蹲下身轻柔地帮夏子衿擦拭脸上的血迹,责备到,“下次你只要站在我身后就好。我不许你再冒险了。”
夏子衿静静地看着楚凤歌的脸,心中的五味瓶被打翻了。
两行清泪滑过满是殷红鲜血的脸,露出了两条夏子衿如凝脂般的**,红白相印。
楚凤歌笑看着她,继续安慰道:“好了,别哭了,丑死了!看来我得赶紧想想办法找点水给你洗洗脸。”
“水!”收起纷乱的心绪,夏子衿重复了一句,突然想起楚凤歌应该受伤了才对。
想到这儿,夏子衿猛地抓起楚凤歌的手,天哪!早已血肉模糊了。
“你……”夏子衿叹了口气,这么严重的伤,他怎么跟没事儿人似的。
紧张地看了他一眼,夏子衿“嘶”的一声从内衫的衣摆上撕下来一条干净的白布,手脚麻利地帮楚凤歌包扎,嘴里还不忘嘱咐:“你千万不能碰水呀,会感染的。”
我的亲亲娘子。楚凤歌暗笑了一句,一抹满足的浅笑悄悄地噙上了他的嘴角。
好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被她关心,喜欢她的味道!楚凤歌轻轻地闭上眼睛,静静地体会着。
一歪头,他枕到了夏子衿的小肩膀上,把自己身体的重量都靠了过去。
他的亲亲娘子正在关心他,楚凤歌不想打扰她,这一次他允许自己毫无保留的,静静的去感受这片刻的幸福和快乐。
一刻,那怕只是一刻就够了!
看到夏子衿眼底流露出的那抹真心的担忧,楚凤歌荒凉的心田上好像迎来了一阵细微的雨露,湿润而温暖。
真想永远留住这抹动人的眼神,楚凤歌的心轻颤着,他意识到不管怎样,这辈子他放不开她。
好重!夏子衿用力地支撑着楚凤歌的身体。
一边包扎一边担心地看着他。他刚才真得流了很多血,不会就此虚脱了吧?
压制住心中的担忧,夏子衿加快她包扎速度的同时,动作更加轻柔了。
包扎完毕,楚凤歌依然闭着眼,嘴角有浅浅的笑,浑身很无力的样子。
从没见过这么虚弱的他,夏子衿担心起来,轻声问道:“你身上可有药?”[br楚凤歌的姿势依然没动,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下夏子衿更急了。
虽然她不是神医却已学有所成,二话不说,她赶紧抓起楚凤歌的手,夏子衿静下心来为他把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