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4
直走不远后小路豁然畅通,露出了一个宽敞的洞穴,在洞穴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出口,看上去似乎是通往另一个洞穴。
在洞穴正中,有一张石床,上面随意地铺着一些干草。张文的情绪似乎平复下来了。他指了指石床,对夏子衿说道,“这是我晚上睡的,你们的床在里面。”随后,他把手收了回来,“你相公在里面,你还是先去看看他吧。”
“嗯。”夏子衿回答着,身体已经沿着小路闪到了里面的洞口。
靠深处的这处看上去和外面的并无太大差异。如果不是石床上多了一个人,夏子衿还以为自己根本就还在外面的洞穴。
“凤歌。”夏子衿移向床上躺着的人,顿时安心不少。刚刚她扛错人地时候把自己吓了个半死。
她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是楚凤歌死去的话她该怎么办。似乎在她的潜意识里,楚凤歌就该是一直跟她在一起的。
楚凤歌原本苍白的脸奇异地出现了潮红,夏子衿一碰之下才发现他正发着高烧。
该死。得赶快处理才行。
楚凤歌在救夏子衿的时候被野兽伤到,之前又在不归林里中了毒,拖了这么久情况已经十分凶险。夏子衿赶紧让张文打了点水进来。
多亏在张叔身旁学了半年多的医术,她又是天资聪明,学得有模有样的。所以在为楚凤歌检查之后倒也不那么担心了。
饶是如此,在楚凤歌身上那狰狞的伤口还是把她吓了一跳。
细心地为楚凤歌包扎好后,夏子衿拿出张叔给的解毒药丸喂给了楚凤歌。
张叔不愧是曾经驰骋江湖的医毒双圣,在服了他给的药后,楚凤歌体内的毒性迅速解除了。
只是他体内残留的淤血却是要等他醒后才能施针排出了。
危险虽然暂时过去了,但夏子衿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守在了楚凤歌的身旁。
张叔和张嫂一直没有回来,张文让夏子衿不要担心,说自己的父母一定是探听到了什么才耽搁了的。
听张文说得肯定,夏子衿也就放下心,毕竟张叔的毒功可不是一般人能制服的。
所以夏子衿在洗漱后,简单地吃了些张文带来的干粮,就进里面的洞穴去照顾楚凤歌了。
本来她担心张文一个人在外面可能会发生意外,但张文告诉她完全不必担心,这个洞穴的机关不是那么容易就破解的,而且她还是因为有他带路才能进到这里的后,就把张文留在了外面。
石床上的楚凤歌高烧一直不退,夏子衿猜测可能是淤血堆积的缘故。但因为楚凤歌昏迷着她不敢贸然施针,所以只得等到他醒过来。
昏睡过去的楚凤歌似乎睡得并不太安稳,一直在喃喃说着什么,夏子衿靠过去一听,不由红了脸。
原来楚凤歌一直在呓语着亲亲娘子,亲亲,抱抱之类的话。
“凤歌。”因为没有毛巾的关系,夏子衿就扯了自己的裙角粘了冷水搭在楚凤歌的额头。
她看着楚凤歌那张俊朗的脸,心下思绪万分。
“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没有不要为了我做这么多的。”夏子衿的话像是叹息一般回荡在洞穴里,楚凤歌抗议一般翻了个身,搭在额头的布条啪的一声就落了下来。
夏子衿一愣,纵容地弯下身捡起布条,清洁干净后又搭在了楚凤歌的额头。
她不明白,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女子值得他去宠爱,去守护,为什么这个男子偏偏就选择了她。
她并不值得他为她付出这么多啊。
斜靠在楚凤歌的身旁,夏子衿不停地为他换着打湿的布条,希望他的体温能尽快降下来。
楚离望。
楚凤歌。
凤歌。
夏子衿已经快要分不清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谁了。
她爱的人明明是那个总是嬉笑着保护她的楚离望,那个笑容澄澈而干净的男子,可是在楚凤歌在悬崖边拉着她的那一刻,她仿佛听见了有什么在缓缓改变的声音。
她始终不能明白,为什么楚凤歌在那一刻没有松开她的手。也许只是因为自己和他体内的情蛊相互制约的缘故吧,如果自己死了的话,他肯定会受到情蛊的日夜折磨。
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救自己的吧。
除了这样,夏子衿找不到任何说服自己的理由。
手指细细地描摹过楚凤歌的眉眼,夏子衿喃喃自语,如果失去记忆的人是我,那该有多好。
这样的话,她现在就可以安心地过着每一天,不不会再被回忆惊醒。她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每一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把一地的狼藉一个人承担起来。
她想要找回楚离望的记忆,她还要找到自己的父母,她要帮楚离望夺回本该属于他的江山。有那么的事情要去做,夏子衿的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这半年在这崖底也待得太久,不知道外面变成了什么样。也许,早就是另一片沧海桑田了吧。
“离望。”感到疲惫至极,夏子衿不由自主地唤出了这个名字。声音里压抑着的痛苦不经意间泄露了出去。
她抚着楚凤歌的手突然被紧紧抓住。夏子衿惊讶地看着刚刚坐起身来的楚凤歌,怎么也抽不回自己的手。
楚凤歌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抓着夏子衿的手力气大得像是想要把它捏碎一样。他逼近了夏子衿,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被这样地注视着,夏子衿突然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听见了吗?他听见自己叫那个人的名字了吗?
如果他问我,我该怎么对他说。夏子衿慌了神。
楚凤歌一手抓着夏子衿,另一只手则捏住了夏子衿的下巴,强迫着她不许逃避。
“告诉我!”他的声音阴冷得就像是地狱里面的修罗,寒意尽现,让夏子衿几乎以为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那个叫楚凤歌的男子。
“说……说什么……”夏子衿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在微微地颤抖,她不自在地想要别开眼,但楚凤歌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只能和他对视着。
那双眼里阴暗得像是没有尽头的深渊,潜伏着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说!”楚凤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的心里,究竟还有谁!”
夏子衿心底一惊,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想要糊弄过去,不等她开口,捏住她下巴的手陡然一松,楚凤歌像是断了线一般直直地朝石床上倒去。
两只眼睛紧紧地闭着,似乎是又昏迷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