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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 楔子·杀阵

穿越之乱世凰歌 蓝雾初 5010 2026-09-04 18:31

  更新时间:2014-01-10

  回望是关山如铁,眼前是黄沙漫漫。

  赤金两方数十万兵马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界河对持着,一方金戈铁马,一方赤铠如血。

  狂风呼啸灌满战袍,身着赤铠的一方为首的是一个白色劲装女子,一点白染在浩瀚汹涌的赤血色之中扎眼刺目。乌亮的黑发高高束起,额前几缕荡在风中。她桀然傲坐于战马之上,面容冷峻,双唇抿成了一道冷厉的线,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透出了如利刃般的眼神,狂风带着阵阵尖啸伴着如火的狂燃战意直刺向敌方阵营中队首的黄衣男子。

  男子胯下是一匹白色的大苑马,以往温顺的它仿佛感受到了战场上的压迫气息,不停地得打着响鼻,惴惴不安的轻挪着马蹄。马背上的男子并未像其他将士一样身穿护体的黄金盔甲,而是只着一身单薄的黄衣,被西风卷起的衣衫如同身后的战旗一般,猎猎作响。黄衣男子一头甘蓝色的长发同样挽起着,以束发紫金莲樽稳扣,零散的碎发在风中轻飞,微微扫过眉心的玛瑙抹额再从眼前荡过,像是远山之上浮云之外那一缕淡淡的柔光,愈发使得他的眼神如水温柔。男子遥遥看向敌营的白衣女将,脸上的表情不同于女子那般恨意毕现,相反的,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哀怜和眼中掩盖不住的疼惜让人看了止不住的心疼。

  西风烈,战意浓。

  突然,女子侧身从副将身后拿过长弓,回身对准男子倏然拉满,猛地射了出去。银箭威力十足,以疾风慑影之速划破四周干燥的空气势不可挡的直刺男子左胸。男子在她拉弓的瞬间微微怔了一下,当下出手回箭。两支银箭在两阵正前方的半空中相撞,却是男子的箭气更为锋利,将女子射来的长箭一分为二,而后速度不减的射向敌方阵营。

  男子一惊,显然没有想到箭在顺风时的威力如此之大,连忙又在长弓上搭上一支箭用尽全力拉满就要射去拦下那支冲向女子的箭。然,不等这支箭射出,敌营中的女子已经再一次连番射出了三支长箭,一支精准的将快要刺中她的箭牢牢钉在了沙地里,另外两支随风沙呼啸而来,一左一右瞄准男子的双肩。

  随着这三支箭的射出,女子手提长枪,扬鞭向前,一马当先的猛冲过来:“杀――!”

  千军万马紧随其后,势如破竹的奔涌而来。一时间,战场上扬沙漫天,赤血铠甲在炎炎烈日之下如簇簇妖娆燃烧的烈火,触目惊心。旌旗遮天,随风肆虐翻涌;战鼓鸣响,声声振聋发聩;马蹄踏疾,黄沙掀地而起。浩浩荡荡的大军如同涨潮的海水一般,带着吞没一切的压迫感袭向男子。

  男子挥剑斩断了迎面刺来的两支银箭后,峰眉紧蹙,咬牙看着杀向自己的白衣女子,眼中尽是无奈,长叹一口气,双腿一夹马腹,挥剑直指敌军,一个响彻云霄的【杀!】字一出,身后的金甲大军便像倾泻而出的日光一般摧枯拉朽冲向赤铠敌军。顷刻间,双方数十万兵马便缠斗在一起,骑兵为首,步兵压阵,刀戈兵戎相见。

  金属碰撞的声响,利刃割破皮肤的声响,长矛贯穿躯体的声响,鲜血喷涌而出的声响,以及战马惊恐的嘶鸣,将士受伤吃痛的低喝交织重叠起来,谱成了一曲绝地的杀阵战歌。

  女子的目标明显是黄衣男子,一路目无其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血光四溅中,步步踏血直捣男子而去。正挥剑奋力杀敌的男子忽觉斜前方一阵清冷的杀意逼近,迅速仰身以长剑挡于胸前,接下了女子劈头刺来的一枪,然后倏然用力一振,两人均被震退数步。

  看着近在眼前恨意肆溢的女子,胜雪白衣上斑驳沾染的血迹,凌厉杀意凝聚周身久聚不散,男子眼中的哀怜不减反增,无声无息的攥紧了手中长剑。

  女子刚刚稳住战马便迅速的打马提枪欺近,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狗贼,纳命来!”

  男子无奈只得挥剑相迎,银枪唐剑相撞,溅起点点刺目火星。或许是火星刺痛了黄衣男子的眼睛,微红的眼中带着浓浓的痛楚,声音近乎哀求的说道:“五儿,你当真要取我性命?”

  女子闻言怒不可遏的抽枪退开数步,同样赤红的双眼含着愤恨的火花看着男子:“谁是五儿?!狗贼,你杀我族人,毁我城池,掠我钱财,今天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说完不等男子开口,便猛然提枪刺来,招招狠厉直逼命门。男子面露苦楚,只是一味的退避腾挪不忍反击:“五儿,你打得过我么?难道你忘了,你这一身本事都是出自谁手。”

  女子凌厉的枪势明显一顿,表情也有瞬间的恍惚,然而不过数秒,眼神中的恨意便愈发的浓重:“狗贼,死到临头休要花言巧语!说什么都为时已晚,这一次我定要取你首级,以你之血祭奠我那无辜亡去的族人!”

  随着怒喝声而来的是用上了十成力气的银枪,枪枪不留退路,男子无心与之为战,每一招都是堪堪避过。黄衣男子握剑的手已经被震出了血,顺着剑上的血槽一滴一滴淌了下来,将黄衣染成了斑斑橘色。男子一个不慎,竟被女子一枪打翻于马下。周围的士兵们看到主帅跌下马来,顿时大惊,一个一个都抛下了自己正在厮杀的对手,拼命的向黄衣男子落马地方靠去。周围的赤铠大军见状杀意更甚,刀枪剑用尽了全力挥向把后背留给自己的对手们。

  “将军!你再不应战,我方的将士们就无心杀敌了啊!”身后传来副将的一声大喝,男子转头去看,血雨腥风之中,自己的副将以一挡十的顶着向他冲来的敌军,面色焦虑的想自己喊着。无奈愈发多的敌兵们挥舞着长矛刀剑奔来,副将不堪重负,眨眼间便被数十支长矛贯穿了胸膛。

  “不要――!!!”随着男子目眦欲裂的一声大喊,数十支长矛齐齐拔出,顿时副将身上鲜血如注,四溅着飞出。摇摇晃晃的副将用最后的力气撑着手中长剑不愿倒下,边吐血边断断续续说道:“将军,你想清楚...是我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和家国江山要紧...还是...一个已不认你的五小姐...重要...”

  男子沉痛的目光直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已经没有了神采的眼睛。副将身后的战场上,赤恺兵和金甲将士们厮杀在一起,剑掉了,徒手挡枪,生生以血肉之躯接下挥来的兵器!枪掉了,以齿为刃,扑上去咬住敌军不放!离黄衫男子最近的一群将士自发的围成一堵人墙,全然不顾战况是否是敌众我寡,只为自己的主帅,拼死阻挡着赤铠一方的进击。阵型被打乱,片刻功夫,己方便死伤无数。刀光枪影之中,刃饮敌血。黄沙之上烈血成河,尸骨累山。黄衣男子顿了顿,移开了自己看着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的眼光,苦笑了两声而后又变成了自嘲般的哈哈大笑,而后仿佛忍不住般的变成了狂笑,只是狂笑声中包含了种种无奈、愤懑、痛苦和笑意盖不住的悲伤。

  然而此时,女子已经杀破了护在男子身前的数十亲卫,凌厉的枪风直刺男子前额。男子笑声一收,眼中已不复方才的复杂,眼中冷光炸出。数万将士的性命仅在他一念之间,他退无可退,男子挥剑挡开刺向自己面门的银枪,后一跃而起斩下身边一个敌军将士的头颅,夺下战马翻身而上,不再留情的迎着女子的银枪凌厉挥去。

  周围的厮杀声震天,马上两人的械斗声当当刺耳。

  战乱中,唯有赤铠一方一个戴着霸王盔的男子笑容诡异的看着场中杀的你死我活的黄白双影,而后趁乱打马绕到黄衫男子身后,递给白衣女将一个阴诈的眼神,两人便一前一后同时刺向黄衫男子。

  男子原本轻易便可避开身前女子的攻击,却不料突觉身后袭来浓重的危险感,心下一沉,当机立断不再躲避,而是以剑背猛拍向正面而来的女子。女子枪上徒然受力被拍下马背,手中银枪同时贯穿了男子的胸膛。然而令她吃惊的是,若不是男子及时的将自己震下马去,自男子背后深深刺透的那一刀,定然也已贯穿了自己的身体!

  震惊中她甚至忘记了坠马的疼痛,不可思议的看向男子身后的那人,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惋惜,惋惜着手中大刀没能同时穿透两个人的身体。视线落回黄衫男子身上,他胸前汩汩不断的鲜血将整件黄衣染红,身子已经斜斜地歪向一边,口中不断的溢出鲜血,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宠溺和满足。他看着地上惊呆了的女子淡淡的笑着做出口型。

  【纵无休,仍望相守白头。】

  女子还没能理解这九个字,眼前便怵然飞起一片血雾。男子胸前的长刀被拔出,刀锋一扬,染血的刀刃折射着烈阳的诡光毫不留情的斩下了男子的头颅...

  “不!――”女子目眦欲裂喊了出来,凄惨的声音响彻整片沙场。

  与此同时,秦暖自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八月酷暑,她此刻却是浑身冷汗津津。方才那个梦她不是第一次做了,然而每一次梦到黄衫男子,他落寞而又温柔的眼睛都让秦暖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的难过。最要命的是惊醒前的那一幕,男子的头颅被斩下,鲜血淋漓的滚落到女子面前,更让她每次惊醒之时都是泪湿枕巾。

  不错,梦中那白衣女将长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说话声音语调都分毫不差。

  “他是谁...”秦暖渐渐松开汗津津的双拳,环抱着膝盖坐成一个自我取暖的姿势,微微垂下眼帘想着梦中那张出现了无数次的脸,叹着气情不自禁的轻哼起来,“谈相遇,叹相遇,昔日遗音今朝意;愿相遇,怨相遇,相遇展眼化别离...”

  “嘶拉”一声,帐篷被从外面拉开,一张笑意盈盈的脸探了进来叫到:“暖啊暖啊,快起来,天气预报这次很靠谱哦,真的有流星雨了,大家让我来叫你,你...”话说一半,来人借着幽幽星光突然看到秦暖满脸的泪痕,不禁吃了一惊,连忙钻进帐篷来捧着她的脸问道,“暖,你怎么了?做恶梦吗?”

  看着面前闺蜜担忧的脸,秦暖这才从刚刚那逼真的梦境中回过神来,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水摇头笑道:“没有,刚刚睡醒连着打呵欠就成这样子了...”

  杨以撒当下甩掉秦暖的头,一脸嫌弃的表情搓了搓手:“你妹,你脸上有没有鼻涕?!害姑娘我瞎担心,给你三十秒立刻马上穿戴整齐滚出来,多一秒踢一脚,计时开始!”说着翻了个白眼掀开帐篷走了出去,当真在外面读起了秒。

  秦暖微微一笑,决定不去想那个忧伤的梦。既然是和舍友外加自己的死党以撒出来毕业旅行,就要开开心心的,烦心事以后再说。于是三秒钟套上连衣裙走了出去,跟以撒勾肩搭背的朝躺成一排的舍友走去。

  “小贱人,你终于睡醒了,让爷我好等啊,滚过来给爷笑一个。”睡在最左边的凌南勾着手指说道。

  秦暖满头黑线,边腹诽着你明明一个大波浪卷温柔妹子怎么一张口就跟个天天逛窑子的猥琐大叔似的,边小碎步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一脸谄媚的给她揉着肩,贱贱的干笑了两声,回道:“爷,嘴一个,有打赏不?”

  “哎哎哎打住,行了啊你俩,给我适可而止,要贱回去贱,别影响姐姐的观景心情...”挨着凌南的齐洋一边抚着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一边睥睨着说道,声音却是出了奇的脆甜。

  “嘘,都别吵,”伊想半坐起身来伸出食指抵住嘴巴,直长发顺着肩膀滑下来,在星夜下美如精灵,“好好的听着小夜风轻唱多好,还有,洋洋,麻烦你不要用你那种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来吐槽,很恶的好不好...”

  旁边的宿舍长孟丹斜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吐槽道:“你丫文艺病又犯了吧,你丫酸不酸,狗耳朵也没这么好使的,小夜风还会轻唱,唱的是毛线吧...”

  戴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捅了捅宿舍长说她:“阿丹,你的槽点要是能少一点的话,估计就有男人要了...”

  “尼玛啊,你个小滚蛋!你丫才没男人要!你丫才是浑身槽点!”宿舍长瞬间炸毛,扑过去抱着戴青就打,草坪上顿时乱成了一团,笑声不断。

  秦暖笑意深浓的看着这一群奇葩舍友,心情却是喜忧参半,想着想着便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不知不觉四年就过去了,毕业在即眼看着就要各奔前程,这一别,天南海北的,再见面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顺势在小南身边躺了下来,枕着双手看着空中密集坠落的流星雨。西藏的天空和地面挨得很近,星空触手可及,因为地势原因,眼前的这场流星雨更显得美不胜收。秦暖伸手触向天空,眯起眼睛看着星星一颗颗划过指缝。

  突然,凌南指着西北的天空说道:“我靠,七星连珠啊!”

  众人随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北斗七星成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勺型,勺把直指正西方,明亮异常。宿舍长嘿嘿一笑调侃道:“天显异象啊,这是不是穿越的前奏?神啊,请赐我一群美阿哥吧~”

  话音一落便毫无疑问的获得了六记鄙视的眼神,秦暖回她:“宫心计看多了吧,醒醒啊,明天还得回校交毕业设计呢啊。”

  “说起来宿舍长选的那个导师倒是挺美的哟,呼呼。”齐洋接过话茬。

  然而,宿舍长刚要开口反驳,地底倏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稍纵即逝,几人一阵头晕恶心,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错乱中秦暖第一个反应过来,忽的站起身来一把拉起杨以撒着急忙慌说道:“地震啊一群二货!快往空旷的地方跑!”

  却已经为时已晚,话音还未落,又一波更为凶猛的震动铺天盖地而来,一瞬间,天崩地裂,一块块棱角锋利的巨石从头顶的山体上滚落下来,近处的参天大树也连根倒了过来。七人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黑暗吞噬。秦暖只觉得背后一阵剧烈的钝痛,便在顷刻间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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