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聪明的囡囡弹钢琴、唱歌样样精通,迷得一家人快速成了粉丝,三姑妈一个劲激动,“瞧,人家美国的教育多好。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其实囡囡是自己喜欢,并没人逼她进什么班,轻寒舍得给孩子花钱,喜欢就买架钢琴当玩具,囡囡回家就自己爬上去玩,玩着玩着凑巧还弹出些曲调来,自己会找妈妈学,稍微教教就会了好几首曲子。
看一家人被小姑娘迷得三迷五道,聂宇哲挤不进去,干脆拉了冷子枫,“大哥,好些吗?出去走走?”
天气转冷,花园里的腊梅开始不着痕迹地散漫幽香。阳光下,两人走在鹅卵石路上。
冷子枫笑:“你这是前奏铺路?”
聂宇哲哈哈笑:“大哥,火眼金睛!”
冷子枫笑,宇哲的眉飞扬着,苏醒去世后好久没看到他这样高兴地笑过,阳光下温暖的大男孩终于回来。
聂宇哲神采飞扬,仿佛初恋:“大哥,你相信缘分吗?我在国内的时候就有人介绍过她,临时有事没见成。没想到了美国,会住楼上楼下,三年前碰到,她独自带个孩子,很不容易,安之若素,还修完了博士。你看囡囡的性格那么好就知道,她妈妈有多优秀。”
冷子枫微微笑,听宇哲毛头小伙似的说得兴冲冲,苏醒也是个优秀女孩,看看客厅,带着孩子还如此吸引宇哲,不优秀是不可能的。
宇哲就是逃不过优秀的女子,自己不也一样?何必拘泥观念?聂宇哲已经不可能回国,何况美国那边根本不在乎这些。
不过,看宇哲这神情,还没追求到吧?冷子枫心头好笑,宇哲可是美国医大脑科专业的博士,本身那么优秀,对方带个孩子还那么傲?有点气不平,一拍表弟的肩膀:“那约你的‘优秀’大家见见,大哥也出出点子?”
“那敢情好,我来约。”聂宇哲惊喜地笑。
白天的热闹离开后,别墅区重又沉入寂静的黑夜里。
冷子枫默默坐在书桌前,宽大的屋子里开足地暖,穿着便拖踩在黑胡桃木地板上,温暖如春。
看着同样宽大舒适的床,他却毫无睡意,格外怀念轻寒小公寓里那张床。
第一次见到就有离不开的感觉,她穿着家常服随意扎着马尾坐在床边,一颦一笑那么可人。
那一秒,他突然好想好想抱住她,一同躺倒在那张充满磬香气息的床上,对面的轻寒是敏感聪明的,好似觉察到什么,不停撵他走,好像赶蚊子。
他就跟她赖,一赖她就拿他没辙,他知道,那是因为她爱他!但是她不敢承认,所以冷子枫就跟她涎皮赖脸,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轻寒内心深处的爱意。
可怜啊,别人面前的冷子枫是精英,是才俊,可他在她的面前就只能那样一幅嘴脸。当终于如愿以偿看着她娇羞净白地依偎在怀中时,那一刻他简接激动澎湃得可以为她死!
他就是想要她,不管沈轻寒当他是抹布还是泥,他总是想要她。
夜在寂静中喧嚣,冷子枫紧紧按住因为激动难受起来的胸口,其实他害怕这样闲着。
一直以来冷子枫宁可在公司加班,一直忙一直忙,忙得精疲力尽,忙得身边的工作人员晨昏颠倒叫苦不迭怨声载道,其实,那样拼命不是为赚钱,他只是怕,怕一个人没事做就呆呆想,就像现在,更深人静的时候,他就抑制不住:
轻寒她在做什么呢?在哪里呢?
她会不会哪天就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呢?不是没有期盼过。
突然又深心恐惧,怕出现在面前的轻寒拉着别人的手,笑盈盈向他介绍:这是我的丈夫!
她会吗?
如果她真这么狠心,他怎么办?
他一定会忍不住扑上去掐死她!
或者她还和别人生了孩子呢?六年呢。
那直接掐死她干净,自己也省了以后凌迟碎剐地活。
冷子枫的心脏快要被思念折磨得跳出胸腔了,其实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可是没有办法控制,他,没有办法左右自己的情感。
失去轻寒的原因他清楚,但冷子枫没法说,甚至没法追问。
轻寒跑去美国后,妈妈很热衷地给他介绍女朋友,清一色美女,选妃似的。
有次很出格,他应酬完回家,带了几分醉意倒在床上,轻寒不在,他也累极了,懒得马上洗澡,合衣躺倒,反正也睡不着,想躺会儿再洗。
恍惚间一只玉臂绕到颈子上,醉意朦胧中以为轻寒回来了,大喜若狂,啪地一声扭亮床头灯坐起来,他就喜欢在灯光下仔细看着轻寒亲热,看她在怀抱里娇羞无限的样子是他相思入骨的最大渴望!
结果入眼一张陌生的脸,那样故着娇羞地挤挨他,身上搭的薄被已经牵扯开来,酥胸半露,冷子枫一阵恶心上涌,一跃下床,啪地摔门而去,从此不跟父母同住。
为什么他如愿以偿的美好都那么短暂?
就像小时候,他刚刚喜欢上钢琴,会弹几首曲子后就被父亲带去公司旁听会议了,看不完的财务报表,不停歇的报告签字,虽然也凝聚了他的才华,却总无法让他忘怀客厅里那架钢琴。
钢琴别了,轻寒,心口一疼,不论何时何地,他绝不和她告别!指节弯曲成棱节,轻敲在桌面,绝不!
轻轻的敲门声,冷子枫站起来去开门。自从生病回国,母亲坚持要他回家住,作为病人,不好太拂父母的意愿,不过他习惯了在家锁门。
“请进。”温柔蕴藉对妈妈说。
母亲进来,“子枫。”
“嗯,”轻寒走后,他和母亲原本疏远的关系又远了一些,“妈妈,有事吗?”
母亲似乎这样永远发丝不乱,一尘不染。冷子枫记起四岁时,自己抓了一下母亲的头发,立刻被她放到地上,然后转身而去。
那个背影一直留在心中,那么清晰,明朗。
他用纤长的手指撑住额头,轻寒瞪着眼睛跋扈的模样浮现,心中一动,即使那样子也亲切啊,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囡囡好可爱。”母亲轻轻说。
冷子枫“哦”了一声,心里明白母亲要说什么,他三十六岁了,母亲还想催婚或是有别的什么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