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4-14
送走了一脸兴奋与疑惑共存的李建成,苦笑满脸的清竹回到小佛堂内的的佛龛前,燃起几株香,心道阿弥陀佛,说谎是要下拔舌地狱的,愿佛主原谅。
拿出自己抄写的经书,清竹盘坐在蒲团上开始念经,可还没念得几句,却总感觉身后有人似得,不由得责怪自己静不下心,但还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几乎让他亡魂皆冒,差点吓晕过去。
只见李淑君此刻就站在他身后,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似是要择人而噬的样子,吓了一跳的清竹顾不得去在意李淑君的样子,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叫道:“你想吓死人啊!”
李淑君并没有说话,而拍了拍剧烈起伏的胸口两下,喘了口气的清竹也发现了气氛好像有点不对,不由得凝神看去。瞧见李淑君的样子,清竹有些莫名,也有些吃惊的问道:“李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不语,见李淑君不说话,后知后觉的清竹开口小心的轻声问道:“李小姐来此可是有事找在下?”
李淑君还是不说话,只是一直用泛红的眼睛盯着清竹,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的清竹再也忍不住,说道:“你有什么事就说嘛,干嘛啊这是?我欠你钱了?”
李小姐闻言,似是被清竹说中了什么伤心事一般,眼泪刷刷的就流了下来,清竹有些莫名其妙,但却是见不得女人流泪,所以有些惊慌的说道:“这,这,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哭上了,谁欺负你了么?你告诉我,我帮你讨回公道就是,别哭,别哭吖,别哭了好不好?”
李淑君闻言仍是沉默,只是见清竹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却是有些想笑,可一想起他方才对哥哥说的话,心里又是一痛,眼泪也是止不住。
清竹见自己的话没有半点效果,上前两步刚准备用手拍一拍李淑君的肩膀,安慰安慰她,可李淑君却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清竹,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么,那怕只有一点?
”李淑君哽咽的说道。
被李淑君突如其来的动作搞的身体猛的一僵,闻言却恍然大悟的清竹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李小姐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可你刚才为什么拒绝哥哥?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门外听到你说的话,我的心好痛好痛。”
“这个,李小姐啊,你要知道,我说的喜欢,其实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啊。”
“不要叫我李小姐,我有名字的,我叫李淑君,我要你叫我淑君,好不好?”
“啊?哦,这个当然可以,呵呵。”清竹苦笑道。
“清竹,我好喜欢你,你娶我做你妻子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从我见到你第一眼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了你,当初你为我挡下那一箭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如果你死了,我也一定要陪着你一起去的。”李淑君将头深深的埋在清竹的怀里,柔声说到。
“这个,这个,呵呵”李淑君如此大胆的表白,让清竹有些无所适从;
“我央求大哥将你接到这府里居住,我告诉大哥,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怕你在军营住不惯,其实是我不方便经常往军营跑,又想见你,这才求大哥的,这些我都没跟别人说过。”李淑君继续说着,完全没注意清竹那苦涩的笑。
“二嫂说你太优秀,说如果我真的喜欢你的话,就必须主动一些,我们女儿家的婚事由不得我们自己做主,我去求大哥,让他向爹爹说起,爹爹好不容易才答应说让哥哥为我做主的,可是你为什么不答应啊?为什么啊?你不知道我很喜欢你么?是不是我不够好?如果是,那你说,我会改的,你答应我好不好?”
李淑君说着说着,又伤心的哽咽起来,清竹无可奈何,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她,只好抬起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肩背,不成想这一拍不要紧,李淑君反而越哭越伤心起来,让他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哽咽声渐消,一直沉默的清竹终于在脑海里找到了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于是开口正色说道:“淑君!抬起头来看着我。”李淑君闻声抬起头来,用那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淑君,不是我不喜欢你,也不是你不够好,我不答应娶你,其实是……”
李淑君急声道:“其实是什么?”
“其实,我也是姓李的。”清竹说道。
“啊?”李淑君闻言微微一愣,她想了好多好多种清竹会拒绝的理由,可硬是没想到这最可笑的一种。
“我说我也是姓李的,木子李,跟你姓一样的,你觉得这样我还能娶你么?”清竹说道。
李淑君双目无神的看着清竹,嘴里却是在嘀咕着:“木子李!木子李!原来你也姓李。”
陡然间,一声尖叫响起,将清竹吓了一跳,但声音却不是李淑君发出来的,而是门外正目瞪口呆的碧儿,碧儿给清竹送饭过来,正好在门外看着李淑君抱着清竹。李淑君也被这声尖叫拉回了神,深深的看了一眼清竹后,一句话也不说的就转身跑了出去。
清竹在她的眼神里能看到无尽的哀伤,看着她那远去的背影,也让自己的心跟着狠狠的纠了一下,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该答应她,不该拉住她,这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如果答应的话,对她的伤害恐怕会更大。
“先生,奴婢,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什么,什么都没看到。”碧儿有些紧张的说道。
清竹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这不关你的事,先把饭放下来吧,你去跟着你家七小姐,我担心她会有事。”
碧儿闻言送了口气,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后,说道:“谢先生,那先生你先吃饭,一会奴婢再过来收拾。”
清竹面色平淡的点了点头,待碧儿走后,他才坐一屁股坐到了胡凳上,慢慢的将食盒里的饭食取了出来。因为住在佛堂,每日礼佛,是以饭食也相当简单,都是素菜,往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今日不知为什么,看着那清炒的蔬菜和那碗白白的米饭,清竹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有点想要喝点酒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