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2-28
抄写经书是个苦力活,清竹口述没什么,可是靠着慧能一个人在那抄写,一天也抄写不了多少。毕竟慧能年纪还小,再说他还兼着寺院里其他职司,所以清竹也怕他累着,一天也就让他写上个一个时辰左右就不再张口。
慧能虽然说自己不怕苦累,可在清竹的强势要求下,也不的不由着他去,不过慧能内心里还是感激清竹对他这么照顾的。
自从了悟上次把写毛笔字该注意的事项都说了以后,就很少再到清竹的房间来了,一般都是让清竹自己写,写什么无所谓,只是让他要用心,写完了再指点他书写中的不足之处。刚开始的时候,清竹还弄了本佛经过来当作字帖,照着上面的写,渐渐的也有了长进,可寺庙里经书本来就不多,拿来当字帖实在是太浪费,没办法,清竹只好自己写了,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好美的诗歌,大师,这是你作的么?”就在清竹正专心致志的练字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有些沙哑,似是故意压低的声音传来,倒把他吓了一跳,连拿毛笔的手都是一抖,以至于在白纸上写偏了一笔。
讶异的抬起头来看去,只见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身边站了一个身着浅蓝色竹纹长衫的“俏公子”,尽管对方男装打扮,但是清竹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是个女子。
“俏公子”脸上不知涂抹了什么东西,看上去有些蜡黄色,不过细腻的皮肤还是遮掩不住,更何况“他”貌似偷懒一般,脖子上都没抹上,以至于脖子上那白皙温润的皮肤在“他”低头的时候都看的一清二楚。耳朵是小巧的,晶莹的耳垂上还有一个小孔,眉毛似是故意用眉笔画粗了许多,鼻梁纤巧挺立,鼻翼长得非常雅致。
“大师,你……”就在清竹在观察“俏公子”的时候,那“俏公子”却冷不防的扭头看来,四目相对,“俏公子”貌似想说什么,可待看清楚清竹的相貌后,一时间竟然呆住了,眼神闪烁,其中有惊艳,有欣赏,有痴迷,更有丝丝的羡慕。
“咳咳……“看到女子呆住,清竹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相由心生,境由心造。对于自己的相貌,清竹也无可奈何,实在是太俊俏了些,不过他对这种目光很是不习惯,不由的低咳了两声。
那“俏公子”闻声惊醒,一时间目光羞涩,低下了头,脸上虽然因为涂抹了东西看不出来,可脖子上都是已经分红一片了。
正好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尴尬,那是祖应大师的声音。“清竹师弟,来,我为你引见几位大师。”祖应笑着说道。
“这位是心智大师,这位是心慧大师,这位是心远大师,几位大师都是观音院长老。你先见过。”祖应抬手为清竹介绍着依次站在他右手边的三个老和尚。
三个老和尚都是身穿相同样式的僧袍,心智大师手拿念珠,身形微胖,心慧大师则是双手合十,身材瘦小,而心远大师身材魁梧,孔武有力,双手亦是合十而立。三位大师都是面含微笑的望着清竹,看上去都是慈眉善目的。
朱清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躬身一礼道:“阿弥陀佛,弟子见过心智大师,心慧大师,心远大师。”
“阿弥陀佛,清竹师弟不必多礼,贫僧听祖应师兄说清竹师弟佛法精深,特来一会,还请清竹师弟不吝赐教才是。”三人见清竹施大礼,都是躬身回了一礼,然后由心智大师说道。
“阿弥陀佛,祖应师兄谬赞了,弟子只是空坐佛前,记下几部经书而已,那里称得上佛法精深,赐教不敢当,不过弟子倒是可以将几部佛经说与众位师兄,以供众位师兄研讨。”清竹神色郑重的说道。
三位来自观音院的老和尚彼此相视一眼,然后都是点头称谢,然后祖应又是指着站在一旁的“俏公子”插话说道:“这位施主是李……李公子,自长安而来,贫僧此去观音院,恰逢李公子在观音院礼佛,李公子闻听清竹师弟将在本寺讲经,便随贫僧与三位大师一同而来。”
“见过李公子。”清竹微微一笑,对“俏公子”合什一礼说道。
那“俏公子”看到清竹的微笑,不禁又是一呆,不过这次转瞬便回过神来,亦是双手合十一礼说道:“见过清竹师父。”只不过“他”那微微泛红的耳朵以及脖子上的红晕还是出卖了“他”。
……
清竹拿起桌子上的一本慧能刚抄完的《瑜伽师地论》递给祖应说道:“这是弟子与慧能师弟默下来的一部分经文,此部经文亦是我法相宗的根本论书,由我法相宗开派祖师亲译,各位大师可先拿去研讨。”
“《瑜伽师地论》”看到书面上的几个字,祖应先是一愣,不由得读了出来,然后才把经书翻开。
“……一者五识身相应地。二者意地。三者有寻有伺地。四者无寻唯伺地。五者无寻无伺地。六者三摩呬多地……随尘沙而不穷。凡厥含灵。知所归矣。”祖应在一边诵经,而心智大师三人则在一旁静听,待到祖应诵完第一卷,四人都是开始闭目沉思,清竹也见怪不怪,继续练他的毛笔字,不过还没写几个字,他就不得不停下笔来。因为老是有一双眼睛在他身上瞄来瞄去,看的他很不习惯,心也静不下来。
清竹抬起头来,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那个“俏公子”,然后轻轻向那“俏公子”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一点。那“俏公子”见他询问的目光,先是一楞,继而看到他的动作后,才轻轻的走了过去。
“李公子,不知有何赐教?”清竹怕打扰到四位大师沉思,于是轻声问道。
那“俏公子”来到清竹身边,显得有些局促,闻言抬头看了清竹一眼后,轻轻的摇头,又把目光投向了桌子上清竹写的字。经过这几天的练习,清竹的毛笔字已经进步了很多,虽然还不能和慧能等人相比,但是比起刚开始学的时候,此时他写的字已经算是整齐了,只是还不能说是划一……
“清竹师父,你这副字可以送给我么?”“俏公子”看着桌子上清竹写的字,眼睛有些冒光,轻声说道。
“呵呵,只要李公子不嫌弃在下的字写的丑陋,尽管拿去就是。”清竹轻声笑道。
“佛是过来人,人是过来佛。清竹师父这句说的真好。还有这句,世间安的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这些都是大师的诗作么?”“俏公子”轻声问道。
清竹摇头说道:“不是,我也不知这诗是谁写的,只是觉得好,便记了下来写着玩。李公子,我们还是出去说话吧,免得打扰到四位大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