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4-20
在宜春居的后院,有一幢二层的独栋小楼,小楼的外饰十分华丽,就如它前方的宜春居主楼一般,闪耀着奢华的色彩。然而小楼二层的一个房间内,却是装饰得清雅非常,浅绿色的画帐帷幔,不知用何种藤条编制的藤床,还有那铺满锦衾翠褥的小榻上,一张不算太大的棋盘,都昭示着小楼主人的高雅。
“蕊儿,去将那支秦国公送的珠钗取来给我戴上。”房间内响起一个温婉柔和,犹如风铃轻响般的好听声音,只不过,这好听的声音里,却蕴含有一丝丝的无奈,一丝丝的幽怨;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浅绿色洒金裙,头梳朝云近香发髻,眉目如画的年轻女子。此刻,她正坐在镜台前,缓缓的用梳子梳理着自己的秀发,举手投足间,一种淡淡的忧愁飘荡而出。
闻声而动的,是一个头梳双丫髻,身穿粉红色罗裙的少女,只见她从那张挂着浅绿色帷幔的床榻下,取出了一个红木小箱。小箱子内珠光宝气,一看之下,原来是一箱子金银珠宝。
少女从中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钗,只见玉钗之上,不知是用了何种工艺,居然镶嵌了一颗粉红色的珍珠,一看就知珍贵非常,不是凡品。
“小姐,这珠钗你可从来都不用的,为何今日却想戴它呢?”名叫蕊儿的少女说道。
“那有那么多为何,我这么多首饰,想起那件就戴那件,没有别的意思,快给我戴上。”那女子缓缓的轻声说道。
“哦。”蕊儿低声的哦了一声,将箱子关上放好后,便拿起玉钗走到自家小姐身后,准备为小姐插上。可不曾想,玉钗才刚刚簪到头上,还没簪稳,她们所处的房间门,便被一人急急的推了开来。
女子突然的一扭头,蕊儿手没拿住,那没簪稳的玉钗“呼”的一下,就被甩飞了出去,“叮”的一声响后,只见掉在地上的玉钗折为两截。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蕊儿面色大变,急忙跪倒在地上。
那女子却是看都没看一眼摔坏的玉钗,而是起身对着来人轻福一礼说道:“晓月见过春花妈妈。”
春花看了一眼蕊儿,笑了笑说道:“二公子已经到了,晓月你准备好了么?好了就随我来吧。”
晓月点了点头,说道:“妈妈稍等,晓月这就随你去。”说完,她转身绕过跪在地上的蕊儿,在镜台上拿起另一只乳白色的玉钗,对着镜子轻轻的簪在了头上,再将一直挂在那晶莹的耳朵上的面纱遮好后,才扭头对跪在地上的蕊儿淡淡的说道:“罚你半年薪俸,起来打扫一下吧。”
蕊儿面露喜色,慌忙磕头连声道:“谢小姐开恩!谢小姐开恩!”
……
“先生,属下觉得这葡萄酿不给劲啊,要咱们换三勒浆吧?”文房红着一张脸,傻傻的问道。
拿起桌上的瓷杯子,晃了两下,看着里面血红色的葡萄酒,清竹笑道:“葡萄酒是用品的,如你那般大碗大碗的喝,简直就是在糟践好东西。”
闻言,正端着大碗咕嘟咕嘟喝着酒的文房一楞,将酒一饮而尽后,放下大碗说道:“喝酒还用品的?如何品?又能品出何种味道来?”
清竹闻言笑了笑,还未说话,一旁的四宝却怒道:“小弟不得对先生无礼。”
清竹摆了摆手,示意四宝不要紧后,开口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葡萄酒,应该用玻璃杯来喝,这样才能品观其色泽,而瓷杯乃是属火性之物,不仅无法观察酒色,还破坏了葡萄酒的纯美质感,可惜啊可惜,要是现在有玻璃杯的话,那就完美了;
。”
文房本来被四宝怒喝了一声,有些郁闷,可在听到清竹的话后,不由得眼前一亮,将清竹吟出的诗复诵了一便后兴奋的说道:“好诗,先生果然高才,属下佩服之至。”
不仅文房赞叹,就连一旁的四宝都是眉飞色舞的默念了两边,开口赞好不已。清竹苦笑摇头,也不解释,而是端起酒杯连喝了两大杯。
“不知先生所说的玻璃杯是何物?怎么属下从来没听到过呢?”文房向清竹问道。
“呃,这个,玻璃杯是吧,玻璃杯就是你们说的,说的琉璃杯,对,和琉璃杯差不多。”清竹说道。
“琉璃杯?难道先生用过琉璃杯么?那东西可是皇室专用的,普通人家可没有。”文房诧异的说道。
“哦?呵呵,琉璃杯我可没用过,听说过而已,对了,还有一种,是叫药玉还是什么?好像没错,药玉你听过没有?”清竹笑道。
文房点了点头,说道:“听过,不过听说都是用来做成观赏之物,倒是没见过谁用来做酒杯。”
清竹闻言点了点头,刚欲说话,四周却突然暗了下来,不过转瞬便又重新亮了起来,清竹诧异的眨了眨眼睛,向四周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四宝已经到了自己身前。心里感动的清竹从后面拍了拍四宝的肩膀,冲扭头看他的四宝微笑着点了点头后,自顾自的走到了雅间面向大厅的一侧,放眼望去。
“各位客官,接下来,由我宜春居舞魁,孟晓月姑娘上台表演,希望各位客官能喜欢,而且晓月姑娘说了,今日打赏的最多的的客官,她会陪那位客官喝上几杯哦。”大厅的舞台上,春花站在上面高声说道。
台下响起一片叫好之声,而清竹却是微微一笑,心道这么老套的捞金方式,也只有这种地方才会用到了。
春花站在台上,抬手示意下面安静一下,待众人都安静下来后,她笑颜如花般的说道:“好了,诸位的热情奴家已经见到了,下面,有请晓月姑娘登台起舞!”
春花话音一落,只见整个大厅就如方才一般,四周突然的暗了下来,只有中间的一条通道两边还有亮光。乐声适时的响起,而随着音乐声的出现,清竹就看见,一个美丽的身影正缓缓的从那条通道里走出来。
伴随着那美丽的身影,整个大厅的灯光随着她的出现也慢慢的变的明亮起来,直至那个身影走到舞台上时,整个大厅的灯光也随之达到顶点。
晓月摘下面纱,轻甩水袖,微笑着对四周的看客微微的福了一礼,轻盈娇弱的身躯,直让在场的一众男子都有些忍不住想冲上去将她扶起来了。
看着台下那些一副色相的臭男人,晓月眼底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厌恶,面上却是微笑着又将面纱戴了回去,柔声说道:“多谢各位客官赏脸,奴家在这谢过诸位了,今天奴家为诸位舞一曲《绿腰》如何?”
台下又是一片叫好欢呼之声,而在欢呼之声中,晓月也随着音乐声舞动起来,可她才舞动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却听楼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大声叫到:“小竹!小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