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陆医生总想抢我崽!

第117章

  “能。”陆长青答。“时间你要多少都有。”

  贺琛手指微松,不聚焦的眼睛也亮堂了些:“还有件事。师兄能不能保证,以后不再瞒我骗我?”

  陆长青脸上现出一抹僵硬和苍白,可他嘴却很快:“能。”

  贺琛看不清他神色,听见这个“能”字,高兴地扬起唇角。

  那他也保证,以后都信任师兄。

  等他想明白,想明白以后的路怎么走,就跟师兄表白……

  贺琛想着,察觉一块热毛巾擦过他脸颊。

  毛孔被打开,不舒服仿佛都被带走些,贺琛出神看着陆长青靠近他的脸,又蜷了蜷手指:“咳,师兄,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的一切。”陆长青未经反应便说。

  啊,贺琛脸发烫:“会不会……太盲目了?”

  陆长青轻笑:“我心明眼亮,用不着你操心。”

  “那不一定……”贺琛打了个哆嗦陆长青绕到另一边去擦拭他的身体,刚解开扣子,触碰到他皮肤。

  不知是冷,还是敏感,贺琛的身体已经不受他控制,紧张得像经不起丝毫碰触的琴弦。

  “我,我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光明,那么好。”贺琛说着,嘴唇有些颤他烧得太高了。水分带走温度,寒冷,眩晕,齐齐向他袭来。

  陆长青蹙了蹙眉,中断了擦浴,把被子又给贺琛盖好:“节省体力,睡一会儿吧。”

  “可是,我真的很不好。”贺琛合上眼睛,哆哆嗦嗦,迷迷糊糊,口中却没停。

  既然说起来了,仿佛有什么驱动着他,一定要把这些话说完。

  “如果不是因为姓贺,我不会踩着津哥、向哥他们那样优秀而努力的人,执掌汉河。”

  “我从始至终都知道这一点,却装聋作哑,没有拒绝。”

  “我一点也不光明。我接受贺家的培养,我想变强,强到再也不会回去流浪、被欺负……我甚至,因为自己姓贺,沾沾自喜过。”

  贺琛说到这里,有些紧张地睁开眼睛:“师兄,你在听吗?”

  “在。”陆长青俯下身来,靠近他,认真说,“沾沾自喜的你,我也喜欢。”

  贺琛怔了怔。

  “光明也会有暗影,只要是人,就没有纯粹的黑白。”陆长青伸手擦去贺琛脸上渗出的汗,“哪里疼?”

  贺琛摇头:“热。”

  刚才他还冷得打颤,现在却又无端燥热起来。

  陆长青看了看他状态,掀去他身上的被子,他依然不适,扯开自己领口,头微向后仰,在枕头上不安地挣动。

  “忍一忍。”陆长青起身去换毛巾给他擦汗,回来时,发现贺琛把胸前的抑制剂取下来,在自己手臂间摸索着,正要注射。

  “不能再用!”陆长青劈手把抑制剂夺过来。

  贺琛呼吸急促,却没有争论争夺,而是把雪狼释放了出来,让雪狼趴在他自己身上,借雪狼的冰寒之气给自己降温。

  雪狼与他共感,也恹恹的,鼻息很不稳。

  陆长青手下释放出精神丝,抚向雪狼头顶。

  雪狼未见如何,贺琛唇角却溢出一声……低吟。

  陆长青瞳色深深,顿住手。

  贺琛和雪狼,却做出同一个动作:头同时往上……

  雪狼顶到了陆长青的手,毛绒绒的狼头,在他掌心蹭了蹭。

  贺琛却顶到床头,神志不清皱了皱眉。

  陆长青神色复杂,摸了下他被挤住的狼耳朵,把他往底下抱了抱。

  就在他动作时,已经神智涣散的贺琛,却收回雪狼,反手抱住陆长青,脸向陆长青贴来,挺直的鼻梁,找寻着贴上他脸颊。

  烧到虚脱的身体在发抖,在往下滑落,贺琛鼻尖只留一抹余味:

  “师兄……好凉。”

  是冰雪的气味。淡得勾人的冰雪的气味。

  闻不到了……贺琛用不上力,头坠回枕头,迷迷糊糊失望时,却被一个充满冰雪气息的怀抱有力托住:“你知道的,有些罪,我们根本没必要受。”

  第76章 一定是皮肤过敏

  黑暗。寂静。

  每一次呼吸都用尽全力。

  面镜紧紧挤压在脸上, 没有平衡好的耳道空腔仿佛被撕裂。

  胸口在灼烧,痛,巨痛。

  “专注!”

  “深度!时间!气体余量!队友位置!时刻关注, 时刻计算!”

  远远的, 传来教官严厉的提醒。

  贺琛忽然警醒:他在深潜。

  在上一百三十门实战课中最魔鬼的一门。

  “多突破一秒、一厘米, 就多一分极限中生存的能力!”

  “想出色,就要会熬!熬得久!不放弃!”

  教官的声音时远时近入耳, 最后完全消失。

  周围看不到一个队友, 听不到一分杂音, 深海之中,只有冰冷和黑暗, 只有贺琛自己的呼吸。

  视野变狭窄,耳中有嗡鸣, 呼吸越发艰难,生理的高压让贺琛思维变得混乱。

  计算,专注,熬,不放弃……走下去,走下去, 可以追到太阳……

  训诫和教诲、一路走来的信条在召唤着他, 可是,好苦啊……反而是抵达极限的此刻,他感到一股超然的放松与平静, 一种放下一切、不再与环境对抗的和解。

  但是, 不。

  他不要“和解”,他要走下去,他是要做夸父的男人!

  这“平静”无疑是极度危险的。贺琛知道自己真到了极限, 必须立刻上浮,他挣开所谓“和解”的幻象,按下按键,启动折返程序,等待自己缓慢上升。

  但是,上升却并没有来。

  切换的气瓶出了故障,贺琛没感受到任何气体。

  冷静!极端的危险,让贺琛的大脑再次集中起来,他立刻按应急预案,寻找身边的同伴。

  津哥,津哥和他训练深度一致,一定就在他身边!他可以和津哥共用调节器!

  津哥贺琛透过目镜寻找,却忽然发怔。

  一些记忆,比海水更冰冷地向他卷来。

  胸口有种撕裂般的痛:没有,没有同伴,他只剩下自己。

  “傻瓜,怎么又走丢到这里来……”一声温柔的叹息,忽然从身后传来。

  贺琛怔怔转头,对上一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又忘了我是谁?”

  明明在深海,明明没穿戴任何装备,眼睛的主人却安然无恙,不仅安然无恙,还游刃有余,游刃有余地……拥住他,带着冰雪气息的双唇吻上来。

  氧气,像融化的冰雪一样流进四肢百骸。

  贺琛灼烧的胸膛变得清凉,涨痛的大脑变得平静。

  他,他们一起,在拥抱中慢慢上浮。

  深海依然寂静。但不再是噬人的寂静。

  “师兄……”贺琛回抱住那道身影,回吻向那温热的唇瓣。

  一滴泪溢出眼尾,悄然融于深海。

  *

  “爸爸!你醒了!你的烧退了吗?”

  一大早,贺琛被贺乐言的声音吵醒。

  他睁开眼,昨夜模糊的视野变得清晰,清晰到能看见贺乐言衣领上沾了一个小小的米饭粒。

  “过来。”贺琛招手叫他过来,拿掉那个调皮的小米粒。然后他抬手摸了下自己额头。

  清清凉凉,他的烧已经退了。

  贺琛坐起来,下意识搜寻陆长青的身影:“爸比”

  他话刚出口,陆长青推门进来:“我在。”

  陆长青衣着整洁,气度沉稳,手上提着一只药袋:“去给你拿药了,医生说可以出院,但肺炎没好,要吃药巩固。”

  他说着,把药袋放在床头,拿出不同的药片和胶囊来,开始按剂量分药。

  贺乐言看看他动作,再回头看看呆看着他动作的贺琛,心生怜悯:“好多药,爸爸真可怜。”

  他说着,伸手捂向贺琛眼睛:“爸爸,你别看,不看就不会害怕了。”

  “我没看……”贺琛无意识咕哝。

  “那你盯着爸比,在看什么?”贺乐言不解地问。

  看唇,还有下巴的优越线条……正“盯着爸比”的贺琛猛地回过神来,看向专说大实话的崽:“我没盯,我,我吃药有后遗症,眼睛看不太清楚,才看得仔细些。”

  看是看仔细了,脑子还是一团雾,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个梦,还是掉到精神域里做了个梦……他的烧,又是怎么退的?

  “眼睛还是看不清?”陆长青蹙眉向贺琛看来。

  “差,差不多。”贺琛本能避开他眼神,“蹭”地从床上站起来,“我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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