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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豁然开朗

情人不上道 醉胭脂 5975 2026-08-29 11:53

  我不知我是怎样走回家的,无尽的疼痛,扑天盖地朝我袭来,我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被砸得遍体鳞伤。

  莫名其妙失去清白的难堪与痛楚,李青韵字字扎人的尖锐,都让我痛不欲生。

  李青韵说:“李晨吟,你已不再是清白之身,就不要再肖想龙雯了吧,龙雯已与我说了,你这种女人,与其他男人鬼混被逮到了还敢脸皮厚地巴着他,羞也不羞?”

  我痛苦地闭上眼,使劲地扯着头发。任疼痛传遍全身。

  李青韵还说:“哼,堂堂慕容家的千金,居然水性炀花,与男人乱搞男女关系,还冰清玉洁呢?”

  用力咬住唇,不让哭声逸出唇角。我告诫自己,不能哭,不能哭,我是坚强的。没有任何人事物能把我打倒。

  李青韵冰冷的声音又响在耳边:“我告诉你,李晨吟,就算你有李晨澜替你撑腰,就算你们慕容家再厉害,我也不怕你。我警告,从今以后,你不准再出现在雯哥哥面前,不然,我就把你与男人乱搞的事传扬出去。哼,不知慕容家能不能丢得起这个脸?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居然是如此德性-----”

  心痛的快麻木,满身满心都是尖锐的疼痛,痛得我直抽搐,我倒在床上,使劲滚着,想分散那噬人的痛楚。

  可李青韵冷酷的声音再度响起,敲破我耳膜:“我与雯哥哥后天订婚,下个月初五正式举行婚礼,你最好给我滚远一点。我才不像齐沁茵那个笨蛋,笨得把你这个情敌带去砸自己的脚。”

  我死死地抓着头发,忽然,心脏紧紧收缩,我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前一黑,黑暗朝我袭来。

  无边的黑暗把我笼罩着,四周阴冷极了,冷溲溲的冷风朝我吹来,冻得我发颤,我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不知这是哪里,我想叫,可喉发间不出声音,想哭,可泪水好似流干了。

  全身一片抽搐,我忍不住痛苦地*,好痛,心好痛----

  “晨吟,你怎么啦,晨吟,快醒醒----”耳边响起一阵焦急的呼唤,把我从黑暗中拉了回来,我使劲朝前方走去,前方一丝光亮,我大喜,赶紧努力朝那丝光亮奔去,可那丝光亮离我好远,好远,我跑啊,跑,直到跑得筋皮力尽后,才抓住了那丝光亮。从光亮中伸出一只手,我狂喜,赶紧牢牢抓紧了,再也不放开。

  恐怕袭满心头,直到抓住这只手后,我才稍微放下心,委屈与惊恐,让我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晨吟,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说话啊?”耳边响来一个个熟悉的声音,我愣住,睁开眼,看到了一个憔悴的面孔,是皓月。还有久违的父亲,妈妈还有哥哥嫂嫂。

  “皓月----”看到熟悉的人,我忍不住朝他扑去,呜呜大哭起来。

  皓月身子有些僵碍,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激动,不过,仍然紧紧地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哄道:“乖,别哭了,我在这里。”

  我紧紧抓着他的衣领,仿佛雏鸟刚刚破壳而出见到第一个同类时就把他当作自己的亲人似的,死也不放。

  父亲低沉的声音也响起:“晨吟,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给爸爸听,爸爸替你作主。”我第一次发觉,原来父亲的声音这么好听。

  “是啊,你这孩子,从小什么事都搁在心里头,也该是发泄的时候了。”妈妈慈爱的声音也响在耳边。

  皓月轻轻哄着我,轻声道:“晨吟,乖,不哭了,到底怎么回事?医生说你因脏剧烈收缩而引起的窒息性休克,我听你哥哥说过,你并没有心脏方面的病啊。”

  我呆了呆,从他怀里退出,心脏剧烈收缩引起的窒息性休克?我从没有心脏方面的毛病,我只是有轻微的气喘而已。

  “医生说,是因为疼痛过度,所以,心脏才会----”皓月迟疑道。

  我慌乱地低下头,避开他探索的眼。哥哥的声音响起:“晨吟不愿多说,就算了。只是,傻丫头,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做好自己就成了,管他人说什么。”

  我心头一震,抬头看着哥哥,哥哥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有我不解的光茫。

  哥哥朝我一笑:“晨吟,你的事,哥哥已经知道大概了,但这并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污水往自己身上泼。”

  我睁大了眼,哥哥知道?

  哥哥看了看皓月,目光一闪,继续道:“你与皓月之间的事,我们不便过问,你们好好聊一下吧。记住,有些事,还是要让他知道。”

  我呆呆地望着哥哥,他一向神通广大,可他怎么会知道的?他即然知道后为什么不告诉我?

  哥哥朝我一笑,把父亲妈妈都领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皓月。我望着他,他的面容依旧俊美,却有些憔悴,可能是在担忧我吧。可一想起那件事,心里就堵得慌,慌乱避开他关心的眸子。

  可他却不让我逃开,掰过我的脸,让我正视着他,他轻轻地问:“晨吟,你对我说实话,你在伤心吗?”

  “我----”

  “是因为龙雯吗?”

  “-----是----”也不是。

  他脸色有些黯然,“那天,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我脸色一僵,不由自主地别开头,泪水却在眼眶里打着转。

  皓月神色更加黯然,悄然放开我,低下头去。“你不是说过,与他已经分手了吗?为何还-----”

  我打断他的话:“对不起,皓月,不是龙雯的关系。是我,我----”一想起那段屈侮,我忍不住悲从中来。

  “你什么?晨吟,你对我说实话,好吗?到底为了什么事,这些天,我一直发现你心事重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话啊。”皓月也激动了,他使劲地摇着我的肩。

  我朝他哭喊:“皓月,如果,我说如果,我已不再是清白之身,你还能要我吗?”

  我思想并不前卫,我也是个保守之人,我也避免不了因身子已非清白而伤心难过。我更怕因我不再是清白之身而被皓月嫌弃。

  龙雯的嫌弃已让我痛不欲生,我更不能让皓月这样,我再也呈受不起了。

  皓月脸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美丽的眸子里尽是震惊和痛楚。

  我的心渐渐凉了,无形的压力朝我袭来,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我推他,哭道:“你走吧,反正我已不再是清白之身,我配不上你,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晨吟-----”皓月握住我的手腕,声音颤抖,“是谁,是谁这样对你的。”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难道是龙雯-----”

  “在三年前,我就已经-----”我抬头,看着他的表情。

  他蓦地紧抿了唇,咬牙切齿,最后,又恢复平静,“你就是因为这件事而与愧疚吗?”

  我怔怔地望着他,他的反应,好奇怪。

  皓月涩涩地开口:“你与龙雯交往了十年,与他发生关系是再正常不过的,我没权力干涉你的过去。”

  我张大了嘴巴,他,他----

  皓月轻笑了,神情柔和,神圣光洁的光茫在眼里闪动,他轻轻握着我的手,放在他唇边,他吻着我的手,轻道:“傻瓜,虽然我很嫉忌你与龙雯的感情,但那已是过去了。你与龙雯发生关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嫉妒,但我又怎能嫌弃你呢?”

  我再度张大了嘴巴,他,他以为,我与龙雯发生了关系?

  皓月目光柔和,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道:“忘记过去吧,即然你把最隐私的话题都对我说了,也证明你已经接受我了。晨吟,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男朋友。”

  不知是什么感觉,一下子在地狱里,一下子又回到了天堂。

  皓月以为我是与龙雯发生了关系,但他不介意,皓月说,他与我正式做男女朋友。

  他还说,他要努力赚钱,养我。让我永远开心。他还说,不会再让龙雯伤害我。

  我挣扎着,看着他柔和的脸庞,心里在害怕,我并未与龙雯发生关系,可,我又怎样解释这件事呢?

  心,渐渐飞扬,原来,被人珍惜的滋味是如此的甜蜜。

  可,脑海里又响起了一个尖锐鄙夷的声音:“李晨吟,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以为所有男人都会围着你转吗?你以为与东皓月在一起,他就会给你幸福吗?哼,别做梦了,如果你不是慕容家的公主,如果你不是李晨澜的妹妹,我想,全天下的男人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也不看看你那副德性,没身材没相貌的,又是无所是事的米虫,你这样的女人,失去了头上那些光环,我发誓,你比任何人还不如。”

  我不明白李青韵为何如此刻溥,我更不明白她为何对我一直存有敌意,她说的对,如果我头上失去了那些代表权势的光环,皓月还会要我吗?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皓月柔和的大掌抚上我的头。

  我看着他,轻声问:“皓月,如果,我说如果,我不再是慕容家的千金,不是李晨澜的妹妹,你还会要我吗?”

  皓月眸子微张,轻笑:“傻瓜,又在钻牛角尖了。”他轻点我的鼻子,“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家人。如果你不是慕容家的千金,如果你不是李晨澜的妹妹,或许我会更高兴。”

  “呃?”我不解。

  他叹气:“你以为,爱上慕容家的千金容易吗?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你那些长辈哥哥们可是把我祖宗十八代都调查光了。有时候想,你那些哥哥还真是恐怖,不过,我也很庆幸,你有那么多的哥哥替疼你爱你。也是我的福分。”

  我放下心来,主动偎进皓月怀里,轻声道:“皓月,你怎么会爱上我呢?”我一无是处是真的,就算我有点才华也是真的,但因为多年被养成米虫,而不思进取,早已把老师教给我的知识全送给老师去了。

  我这样的人,他如此优秀的一个人,为何还会要我呢?

  皓月轻轻搂过我,轻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爱上你。或许,你就是有一种惹人怜爱的特质吧。并不是所有的千金小姐都能像你这么幸运,能被父兄一并疼爱。你自得其乐,你神情淡然,不争不求,但却聪明伶俐。你虽乖巧听话,但却有自己的主见和独特的个性,让人忍不住呵护你,怜惜你。我是个男人,男人天生就是以骑士自居,忍不住对弱小充满保护姿态。说起来,与你在一起,还大大满足了我的大男人心态。还有,你为什么老是这么没自信呢?其实,你自信起来,甭提有多美了。你微笑起来,就像阳光一样,令人忍不住给你世界最好的。你不笑时,自有一股沉静的威仪,令人不敢心生亵渎。你就是这么奇特,爱上你,是轻而易举的事。”

  皓月的话好轻柔,就像一首动听的乐声,缓缓淌进心田,冲走了心底的不安和彷徨。原来,在他眼中,我是如此优秀的人。原来,我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李青韵那字字扎人的鄙夷,也许,她只是在嫉妒我,嫉妒我得到如此多的人爱护,她喜欢龙雯,所以,对我有敌意,这也是正常的。有些人,天生就有嫉妒别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皓月的这番话,让我豁然开朗,原来,我并不是一无是处。我也有优点的。

  ***放下心理包袱后,我重拾笑容,大家都松了口气。哥哥又恢复以前吃人不吐骨头的本性,带着我与皓月去了马术场,说要把未完成的广告拍完。

  我无异义,与皓月相似一笑,手牵手地来到朝天俱乐部马术场。

  上一次已把朝天俱乐部里的优秀马种拍摄完毕,这一回,主要是替婚纱公司以及俱乐部马术场和马儿们做广告。

  这次拍摄的是双人共骑,不但要显示骑士精湛的骑术,还要表达出情侣间的亲密与默契。哥哥在一旁指挥着众人,把马术场地布置的唯美而浪漫,哥哥天生就是生意人,他早已向香港各大婚纱公司进行了交涉,目前最流行的婚纱拍摄地点不再是千篇一律的海边,或是公园。

  马术场边,穿着量身订制的马术服的新郎,带着身穿白纱的新娘子,骑在骏马上,悠游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一旁,和平鸽正在周边飞翔,各色气球缓缓升入天空

  唯美的画面,温馨而浪漫,很适合有钱人喜欢偿拭新奇特的心理。

  而我与皓月,主要做的就是把这副面拍得动人唯美浪漫就行了。

  化妆师们开始替我穿上设计的婚纱,手上拿着大束百合花,皓月穿着黑色上衣,白色紧身裤,以及黑色长靴,手上拿着一根黑色软鞭,头上戴着黑色骑士帽,那模样,帅呆了,有款有型的,在场诸人全都忍不住赞叹。

  哥哥在一旁大声叫好,要摄影师赶紧准备,正式开拍。

  我们也做好了准备工作,只等导演一声令下。

  镜里头,他朝我走来,我面含微笑,手拿着百合花,伸出戴有洁白手套的手,他轻轻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我指尖一颤,他朝我微笑,然后,拥着我,朝草地上走去。

  “等一下。”一个女声打断了这副浪漫的镜头。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那么多人赶着拍马术结婚照?我们也要拍啦,让我们先拍。”一个女声扯高气扬地对着场内工作人员道。

  呵,原来是看了婚纱公司的广告后前来拍婚纱的新人。我忍不住掀起头上的白纱,想看看是何方神圣。

  一个身穿白色风衣,脚蹬火红皮靴的美丽女子,正一脸高傲地命令着工作人员。她身旁立着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年轻男子。

  半长的黑发,银色双排扣休闲服,大大的白色翻领,以及脚上黑色短靴,熟悉的穿着,熟悉的人影,让我不禁怔住了。

  哥哥语气恼怒,工作被打断了,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的,他上前看着他们,语气微冷:“两位是也来拍婚纱照的吗?很抱歉,我们正在拍广告,可否先让我们拍摄?”

  “拍广告?”那女子语气吃惊,看向我们,当看到身穿白纱的我后,不禁笑了,朝我走来,上下打量着我,“哟,晨吟姐姐,想不到你穿上婚纱的模样还不错嘛。”

  我指尖一凉,昔日刻溥的话语又涌入脑海。我立持心神,语气淡然:“过奖,李小姐也准备拍婚纱照吗?”

  她昂起头:“不错,我与雯哥哥明天就订婚,因时间来不及,所以就先来这里先拍照。”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龙雯,他也正看着我,目光深遂,看不出思绪。

  皓月握紧了我的手,我一震,望着他,发现他睫毛轻颤仿佛在担忧。心里有跟柔软的弦被触动了,我朝他一笑,看着眼前这位挑衅的李青韵,道:“恭喜你们。不过,是我们先来这里的,所以,等我们先拍完后再给你们拍好吗?”

  她一口拒绝:“不行,我们还有其他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先让我们拍。”

  这时,哥哥的声音响起了:“龙雯,这位小姐说要先拍,你的意思呢?”

  龙雯看了看我,淡漠的眼神扫过我身旁的皓月,道:“你们就先拍着,我们等会儿再拍也不迟。”

  李青韵立即反驳:“凭什么要我们等?我们早就与婚纱公司约定时间了。”

  哥哥道:“那你们又向俱乐部约了时间吗?”

  她语气一滞,恼羞成怒:“李晨澜,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你妹妹没有嫁给龙雯所以你心中不服,所以处处刁难我?”

  哥哥嘲讽一笑:“我怎么会刁难你呢?”他双手环胞,又道:“我感谢你都来不及,接收我妹妹不要的男人。”

  “你----”

  我忍不住笑了,哥哥的毒舌至今无人能敌,李青韵想在他面前占口舌便宜,恐怕是吃力不讨好。

  哥哥没有理会她,转身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龙雯:“与这位小姐结婚?不考虑清楚?”

  龙雯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和谁结婚都一样。”

  这下子,李青韵的脸色完全黑了,她恶狠狠地瞪我,又气呼呼地瞪了哥哥一眼,搀住龙雯的手,撒娇道:“雯,真要等他们先拍吗?我不依啦。”

  龙雯看向哥哥,道:“这样吧,你们去那边拍,我们在这边拍,反正这马术场很宽。”

  哥哥想了会,击掌:“就依你。”他看了一旁的李青韵,若有所指地:“虽然你做不成我妹夫,不过,大家相识一场,我对你的为人还是挺欣赏的。不会依着家世而盛气凌人。”

  一旁的李青韵尖叫:“你什么意思?”

  哥哥完全把她当成空气,对龙雯道:“什么时候结婚,提前给我说一声。”

  “好!”

  哥哥这才走向我们,身后李青韵早已气得鼻子都歪了。我忍不住偷笑,哥哥捉弄人的本领确实高杆,对付这样的人,与其与对方呈口舌之争,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当成空气不理会。这种习惯了被人捧在手心的人是决对忍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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