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1-10
看人要看心,而不是外表。外表不过是一副臭皮囊。外在光鲜,内在丑陋的人才更为可怕。
“楚天鹰”嫣然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暗自懊恼。想到他脸上的疤痕,想到他震惊的表情;想到他痛苦的眼神;想到他负伤离去??????她的反应伤了他吧!她肯定。
事情发生得好突然,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只是现在怎么办才好?他会跑去哪里呢?哦,应该没有人的洞房花烛夜像她这般度过的!
“洞房花烛夜”哦,洞房花烛夜居然被她睡过去了。让她死了吧!
看自己一身完好,不免心头又是一暖:他是君子。利益的婚姻能嫁到这样的人,应该是她的福气了。只是现在要怎么找他回来呢?
楚天鹰疾步向前走着,脑中满是嫣然害怕、惊恐的眼神。自责,懊恼,愤怒??????这些笔墨难以描绘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他的脑海里。
人是很矛盾的动物。不管多么意气风发,多么出类拔萃,多么完美无瑕,当遇到心爱之人,也会开始不自信,开始怀疑自己。
何况楚天鹰身有残缺。这本就使他自惭形秽了,加之嫣然脱口而出说他是鬼。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也许嫣然觉得他比鬼更可怕!他自我唾弃地想。
嫣然是他想竭尽心力去呵护的宝贝。他无法原谅的是自己。是他思虑不周;是他不够谨慎,才会吓到她。
是他妄想能为她遮风挡雨,还奢望和她共度一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样的结果,是他活该的结局。
他错了吗?他不过做了每个男人都会做的事,娶自己心爱的女子为妻,想尽心尽力为她撑起一片蓝天。这是奢求吗?
“该死!”拳头狠狠的打在柱子上,痛苦难当。他不要她怕他啊!
春天的清晨,微风飘拂,还带着丝丝凉意。凉意拂来,让楚天鹰浑浊的脑袋有了一丝清明。双腿的僵硬也提醒着他时间已过去许久。
是该回去了。
不能让家人觉察到不对劲,否则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他们把他的事看得比生命更重要,尤其是两个弟弟。即使嫣然怕她,他还是要竭力守护她的。想到这儿,他回去的步伐无比坚定。
远远地就看见嫣然张望的身影,她在找他吗?想到自己已戴上面具,她不至于再被吓到。
楚天鹰深吸一口气,把一切情绪埋藏在心底后,徐徐走向她。
“你??????”见他回来了,嫣然松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看他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因此,道歉的话也就噎在了唇边。
眸子细细打量着这个已是她夫君的男子。疤痕交错的左脸已被冰冷的面具遮住,完好的右脸曝露在她眼底。
当下,嫣然觉得他一点都不可怕,只是,此刻的他看起来高深莫测。弄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面具遮住的不止是他的脸,还有他的心。嫣然无法从那无波的表情和那对深邃的黑眸中,探寻到什么?所有的情绪已被拾掇的一点不剩。
“我叫你嫣然可好?”楚天鹰冲她微微一笑。
天知道他有多想触碰她,在她没有害怕,没有惊慌,俏生生站在他面前的时刻,可是他不能,不想再吓到她。
“好。”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同时也明白早上的事最好不要提。想来他不为人知的原因恐怕和他的脸脱不开干系。
“那我要叫你什么呢?”抬头对上他的眼。清澈的眼中隐藏着一丝顽皮。因为不喜欢他此刻平静的表情,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打破他的平静,是她现在唯一想做得事。
“天鹰。”楚天鹰不假思索地回答。一直想听到她用柔润的嗓音唤他的名字。
“叫天鹰吗?不太好吧!我娘叫我爹夫君!大娘叫我爹相公,表姐叫表姐夫邹郎。他们都没有叫名字。要不我叫你夫君,或者楚郎”嫣然好不天真地说,表情再认真不过了。
“就叫名字。”楚天鹰想到有人楚郎,楚郎的唤他,眉头就皱得紧紧的,断然拒绝。
“可是,我觉得楚郎叫起来很顺口。”嫣然很委屈地表示自己的意见,末了还不忘轻轻的唤一声“楚郎”。
如她所料,楚天鹰面容一搐,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叫天鹰。”声音里透着不可妥协的坚决。
“好吧!”嫣然从善如流的答应了。低着头偷笑,终于打破他平静的面具了。呵呵!扳回一城,早上吓死她了。她喜欢这种逗弄他的感觉,开始期待往后的日子了。
楚天鹰疑惑地看着嫣然,忍不住怀疑眼前这个和今晨慌乱的是不是同一人。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她嘴角有可疑的笑纹。她为着什么而高兴呢?不管为什么,只要她高兴就好,他纵容地想。
嫣然看天色不早,知道敬茶的时候到了。不知楚家人会以怎样的面貌来接待她呢?她这个“丑媳妇”要见公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