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电话,无力地靠着墙蹲了下去,天不觉得就凉了,冷风呼啸而过,街道幽暗无光,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没有闪亮的繁星,眼前的黑暗,一如我黑暗的人生……
许久,感觉有人在用力拉我起来,我侧头看了看,是林雪莹。
我无力地站了起来,挥挥手苦笑:“回家,我给你做饭。”
她不明就里,轻轻地晃了晃我胳膊,小声讯问:“你怎么了?”
我吸了吸鼻子,这件事儿不能告诉她,于是转颜强笑:“没事儿。”
她明显不信我,继续问我,但我闭口不言,去做饭了。
饭后,我直接回房了,林雪莹在那儿站着愣愣的看了我一会儿,见我根本不想说一句话,也无奈地回了房间。
进了房间,我直接趴在了床上,头埋在被子里捂了好一会儿,差点儿捂晕了,这才缓缓翻过身,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感觉还是放不下,起身给李筱雅打了个电话,嘟了几声,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估计是被她老妈给关的。
我叹了口气,不知该怎么办,面对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分离,要么坚持在一起。
仔细想了想,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感觉郁闷透顶,摇头闷吼了一声,失眠了,不知何时才沉沉进入梦乡。
翌日早晨,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刺眼的阳光斜着穿入房间,照射在了我的眼里。
默默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今天星期六。
我利索的起床,出了房门,看到林雪莹竟然已经做好饭了,而且在客厅一直等着我,这时看到我出来,又欣喜道:“你快……”
她没说完,我已经去卫生间了,简单又快速的洗刷了一遍,没有说一句话,从卫生间出来,直接开门就走。
“你去哪里?”林雪莹追到门口站立着,向我喊道。
我没有回答,一直向东走……
我没坐车,这件事,只能是我们两个人知道。
走了好久,眼前浮现出了云峰山的清晰面貌。
还是没变啊,几棵参天大树在空中交叉着枝叶,下面是一片阴凉,仿佛一进入到里面就置身于异境了,旁边的一条河流仍旧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几只叽叽乱叫的小鸟飞到这边,又忽的去那边了,刺眼的阳光从树的缝隙处直射在脚下的草地上。
甚至,路都没有变,还是那么窄,我缓缓抬脚进去了,已经记不得上次是什么时候来过了。
百年大树,我自然不会忘记它的位置,向东边一直走,一棵异常高大粗壮的树就是了,小时候十几岁时记得常来这里,那时爬树是最常干的一件事,但唯独这棵树爬不上去,因为,它实在太粗了。
果然,老树犹在,看起来似乎没有变化,仍是高大粗壮,我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了。
十点,说好的在这里见面。我靠着大树缓缓坐下,阳光穿过树木,照射在我身上,感觉暖洋洋的,眯了眯眼,昨晚失眠了,现在,竟然不自觉地昏昏沉沉睡去……
我真的睡着了,或者说,是太困了,不自觉的意志消沉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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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感觉浑身寒冷无比,睁开眼,居然已经是晚上了,天彻底黑了个透。
我吃了一惊,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显示晚上八点整,八点?这么说,我在这儿睡了一天?
李筱雅呢?
我慌了,因为这是很明显的一件事,李筱雅今天根本没来过这里!
慌忙的掏出了手机,双手颤抖着拨打了李筱雅的手机号,然后对面寒彻刺骨的声音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空号。空号……
刹那,我朝山下狂奔而去,天黑压压一片,根本看不清路,不知在路上摔了多少跤。
突然天空一个闷雷响了起来,没多长时间便哗哗的下起了雨。
我浑身湿透,终于在公路边拦到了一个好心的出租车司机,我直接坐上去,向李筱雅家方向去了。
路上我一直拨打李筱雅的手机号,始终是冷冰冰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难道仅仅是换了一个手机号?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新的手机号呢?今天说好的十点见面,为什么没有去,昨晚之后李筱雅的老妈做了什么?这一切都成了一个迷,我心乱如麻……
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公寓楼下,我赶忙付了钱,跌跌撞撞的上了楼,找到了那个熟悉的门,然后上前焦急地按了一下又一下门铃。
没人开,还是没人开……
难道……
这时,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拄着拐杖上楼走过来了,看我敲门,就对我口齿不清的说道:“他们这一家,昨晚就搬走了,什么东西都拿走了,应该是……应该是不会回来了。”说完后剧烈咳嗽了几下,蹒跚上了楼。
我瞬间像被雷击中了一般,怔住了,甚至有些不可思议,搬走了?
我颓废的靠着门缓缓坐在了,不敢相信这眼前发生的一切,转眼间人去楼空,留下的是悲凉,一寸一寸的凉意袭来,空气也凝重了,扯裂了我卑微的希望……
实在没想到,昨天还在通话,现在却已经物是人非了。
许久,我下了楼,雨仍在疯狂的下,我缓缓在雨水汹涌的阻拦下在街上走着,心如死灰。
想起了昨晚的通话,甚至觉得不该打那个电话,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一定是李筱雅的老妈强行带李筱雅走了,或许是回家了吧,亦或者去了别的地方居住,毕竟,她们那么有钱。
抬头看了看死寂的天空,如同我死寂的心,想起了与李筱雅的第一次见面,和前天对我说的那句“哥哥,我爱你。”心里就莫名发酸,想哭,哭不出来,雨水却在脸上肆无忌惮的流着。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悲风秋画扇。
我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