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什么情况?你们都搞错了吧?他是康王啊!”沈姑娘看着水月和秋浅凤盏三人齐刷刷就跪在了地上,一下子就懵了,再看向康王时这才发现,这货居然穿着龙袍!
然后脑子有点不够用的沈姑娘嘴里居然直接就蹦哒出了一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话来:“你造反成功了?”
康王再次被沈姑娘逗乐,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你还是这么逗!”他身后不知立了有多久的几个侍卫面色肃杀如凶神:“放肆,圣上面前焉敢造次!”
沈姑娘这下信了,膝盖一軟就跪到了地上去。
康王,哦不,现在该称呼为皇帝了,他不等沈姑娘跪下,已经及时出手拦了下来:“你现在身为郡主,与朕乃是兄妹关系,朕万当不起这等大礼!快起来!”
沈姑娘有些哆哆嗦嗦地起身,心里的鼓打得更响了,先前还对皇帝理直气壮地大呼小叫,现在是连皇帝的正脸都没胆去看了,只盯着那些冲她凶的侍卫们看。
皇帝见此情形,冲那些侍卫挥挥手:“你们先下去,朕有事唤你们了再进来!”
侍卫应声而退,三个宫女也起身站好,皇帝指着沈姑娘身后“漱玉轩”三个字的匾额轻笑:“怎么,不打算请朕到里面坐坐?”
“里面又赃又乱又差,陛下进去了准没地方落脚,我这就不送了!”沈姑娘光想着把皇帝这个大麻烦给早些打发走,却忽然注意到皇帝那不怀好意的眸子正喵向她胸口这里来,沈姑娘便低头一看,这一看可了不得——
罗衫半披,酥胸微露,傲人双峰之间隐现一条若有若无的浅浅沟壑,
她这是打算让皇帝临幸的节奏吗?
“不许看!”沈姑娘此刻想不出别的法子,只能双手捂住胸口,对皇帝起着丝丝警戒,“还看,别以为你现在成了皇帝我就不管剜你眼珠子了!”
“怕什么,眼中长在朕的身上,你还能管得了我看哪里?再说了,朕又不是只看不负责的人!”皇帝笑得越发放肆。
沈姑娘大怒:“你堂堂天子,敢不敢再恶心一点!”
皇帝继续道:“这个没有法子,只是因为太好看了,遮它做什么?当日在听风小榭时不是脱得比这还要露吗?那一日郡主是何等的豪气磊落,那一丝不挂的身子是何等地令人沉迷,如何反倒今日羞赧起来!”
“停!不要再说下去了!”沈姑娘气得随手将衣裳整理好了,将胸前一片雪白掩得不能再掩了才转过身来,“把话说清楚,谁一丝不挂了?那天夜里不是内里还穿了件衣裳的吗?少在这里造谣?皇帝就了不起了吗?”
水月,秋浅,凤盏三个丫头跪在地面都倒吸一口冷气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郡主这是吃错了什么药啊,对皇上都敢这么大呼小叫,实在厉害,我俩这么大都不曾见过太后娘娘敢这么说皇上的呢!”
秋浅和凤盏两个丫头毕竟是头一次和沈姑娘打交道,自然是服到了骨子里也怕到了骨子里,服是五体投地地佩服,怕却是怕沈姑娘下一刻钟便没有好下场了。
水月倒还好些,她到底是见识过沈姑娘的厉害和彪悍的,也见识过那时还是康王的皇帝的手段,因此她也料定了这二人必定不会发生什么真正的事端,且皇帝也是会被沈姑娘给吃得死死。
沈姑娘这样对皇帝怒喝,皇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一弯,笑意如春风般荡漾:“朕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现在越发得喜欢看你,看你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每一个笑颜甚至每一次动怒,这是病,朕却不知道怎么治!”
“停停停停停,都快被你恶心死了!”沈姑娘抬手挡在皇帝面前,很正式地说道,“如果皇上觉得戏耍我是一种乐趣的话,我只能告诉皇上,你打错了主意,本来我在这宫里玩得也挺好的,既然这里是皇上的地盘,我也就不奉陪了,我现在便去见我那太后干妈,向她说明原委,今天就出宫回天策府去!”
犹豫了一下,沈姑娘又补充道:“不对,是回老家去!”
说罢沈姑娘抬脚就向前去,皇帝的面色瞬间就变了,他一把抓住沈姑娘的手,言语不悦道:“朕就那么讨你的厌吗?”
“不是讨厌,是很讨厌,非常讨厌,特别讨厌!”沈姑娘手被皇帝紧紧攥着,挣扎个不停,不小心那片青肿的地方被碰到了,当即啊呀一声,叫了出来,皱紧了眉头。
皇帝察觉不对,拉过沈姑娘的手来看,瞬间就看到了这片青肿,面上刚才的笑意一扫而空,两道剑眉微挑:“怎么会伤成这样的?”
沈姑娘来不及回答,秋浅在一旁回答:“回禀皇上,是那只波斯雀,啄伤了郡主的手!”
皇帝不再说话,神色凛凛,将沈姑娘打横抱起来,便朝漱玉轩内走,大步流星,瞬间已经进了门去。
沈姑娘还待挣扎着要下来,却被皇帝一句话冷冷唬住:“不想这么快就死的话,最好乖乖别动!”
说罢他转过头来呵斥还在地上的三个人:“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准备热水毛巾消肿!”
“是!”三人惶惶回答,秋浅知道太医院的所在,立即便去了,凤盏见这势头不对,让水月去备热水毛巾等物,自己径自一路小跑去请太后了。
皇帝抱着沈姑娘进了漱玉轩,一下放在床上,盯着沈姑娘手上的青紫面色渐渐凝重,口里的话不知是气愤还是埋怨:“如何这样不小心?”
沈姑娘看着他这样子很是不明所以,满不在乎道:“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何况是伤在我手上而已,看把你担心的!”
皇帝沉声喝她:“知道什么,这不是普通的伤!这波斯雀的唾液里带有奇异的毒液,和人的血液相触了会让人肢体渐渐发硬,最后全身僵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想做活死人吗?”
“啊?”一席话说得沈姑娘心头大惊,这个时候她才发觉果然手已经有些不对劲了,好像麻了一般,她颤颤问道,“你开玩笑的吧!”
皇帝手起指落,封住了沈姑娘手臂处几处穴位,阻止了毒液朝上蔓延,指着沈姑娘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青紫夹杂着金黄的手掌沉声道:“朕的样子,你的手掌,像是开玩笑吗?”
“哇!”沈姑娘看着自己的手,一下就哭了出来,“我要残废了,要残废了!”
“别哭了,有什么用!”皇帝握住沈姑娘的手,蓦然发力,捏得沈姑娘生疼生疼,“朕若是发现的晚,你这条手臂必然废了!”
沈姑娘略略止住哭声,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擦着眼泪抽泣道:“你要干什么?”
“来不及了,只有把毒吸出来了!”皇帝面色渐紧,反手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来,在沈姑娘的手背上戳了一下,立时一股青黄相间的脓水便缓缓溢出,皇帝从怀中摸出一条绢帕擦去脓水之后,猛然一口朝着银针戳过的地方吸了上去。
“你——”沈姑娘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皇帝已经嘴对上她的手背开始吸食起来。
沈姑娘看到皇帝的喉结一动一动,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说话。
她只看到她的手背颜色渐渐恢复了正常,可是皇帝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喂,你的脸!”沈姑娘心里莫名担心起来,指着他的脸颤颤道。
“不碍事!”他终于把嘴巴从沈姑娘手背上移开了,并朝地上吐了几口痰。
不,沈姑娘发现这不是痰,而是那些青黄色的毒液,这些毒液被吐在光可鉴人的水磨大理石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地居然连水磨石的表层釉质都给腐蚀掉了。
“咳咳——”皇帝咳嗽了两声,望着地上那一滩污秽擦着额头冷汗道,“有人对这只波斯雀动过手脚了!”
“啊?”沈姑娘更吃惊了,“这鸟是水月带来的啊,能是谁动的手脚?”
“朕不是说这个!”皇帝的嘴唇现在赫然成了金黄色,看起来极是骇人,“那些使者有问题!”
“哈哈哈哈,好聪明的皇帝,可惜你识破得太晚了!”随着几声青瓦碎裂的声音,一个青衣男子破了屋顶落入房间之中,手上操着一对骷髅刺,散发出森森寒光!
“我认得这兵器!”沈姑娘大声叫起来,她是认得这兵器,那一日自称白骨堂堂主的郑邪在浮云客栈围攻花蝴蝶,用的就是这对骷髅刺,如何现在却被别人用了?
“朕也认得,这是夺命骷髅刺!看来那一日同林如烈打斗是并不是郑邪,那人不过是一个声东击西的计策而已,恐怕阁下才是真正的郑邪吧?”皇帝神色一凛,强自站定起来,反手握向腰间。
“聪明,可是狗皇帝,你现在却要死!”青衣男子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说罢手中夺命骷髅刺发出霍霍流光,飞身向皇帝扑来。
皇帝淡然一笑,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来。
沈姑娘知道,这是一把藏着很多暗器的扇子。
可是现在曾经的康王现在的皇帝因为她受伤了,他还打得过这个郑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