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沈鹤?
沈姑娘凌乱了,为什么总是让她做这种很难做的选择?
“闺女,不要相信他!”两个沈鹤一齐指着对方大喊。
“你是什么人,你假扮我有什么企图!”两个沈鹤也一齐大喊。
“停下!”沈姑娘在中间大喊,她转头看看这个沈鹤,又看看那个沈鹤,忽然脑袋灵光一现,直接不假思索道:“我生日是哪一天?”
“七月十三!”两个沈鹤争相答道。
“我今年多大?”
“十九!”
“我有多重?”
“一百零八斤!”
“我爱吃什么?”
“红烧肉!”
“我不爱吃什么?”
“屎”
“……”
“……”
沈姑娘缓缓走到两个人中间:“你们都不是我老爹,虽然你们说得都对,但是真是我老爹的话,他哪里会有耐心问我这些问题?他会直接一巴掌扇到我的后脑勺去!”
“真是可惜啊,我把姑娘的底细查得这么清楚,想不到最后会是被这样识破!”慕容达冷笑着取下伪装,露出一张清秀俊雅而又白得渗人的面庞来,他盯着另一个沈鹤冷冷哼道,“还不打算露出真面目吗?还打算瞒你的心上人多久?”
沈姑娘还来不及从慕容达这货到底是谁中回过神来,就又被他的这句话给弄晕了:“心上人?你在说什么?还有,我的爱好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的,他怎么可能也知道的?”
“因为你是他的心上人,所以你的一切他都知道!”慕容达说着,身形倏然一动,忽的到了假沈鹤面前,一掌翻然便要落下,口中振振有词,“还不打算承认吗?我来帮你!”
假沈鹤趁势向后一滚,回身看前方时,慕容达凌厉一掌,已直接将地面轰出一道深沟来,土屑纷飞,烟尘四散,他怒声对慕容达道:“不是沈鹤有什么要紧?我不过是想把她救出去罢了,还有,你猜错了一点,我不是陆良臣!”
慕容达长身立定,傲然冷笑:“我有说你就是陆良臣吗?”
假沈鹤倏然愣住,明白自己被慕容达给设计了,面上闪过一丝阴冷:“自作聪明!”说罢陡然两腿施力,翻身便在半空,身如疾电,疾奔慕容达身边的沈姑娘而来。
沈姑娘对两个人都有了戒备,蹬蹬蹬向后退了几步,躲在阴暗的洞壁之后,看着假沈鹤道:“你是谁!”
假沈鹤倏然便到了沈姑娘面前,便要拉起她的手来,口中语气凌厉异常:“跟我走便知道自然会知道了,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沈姑娘甩开他,愤愤说道:“除了我老爹和小白脸,我现在谁都不信!”
假沈鹤身形蓦然一紧,明显被沈姑娘的话刺激到了:“你这个笨女人,难道对你好的人一定是都要写在脸上的吗?”
蓦然一阵气势从假沈鹤背后而来,他惊得闪身到一边去,也被迫撒开了紧握着沈姑娘的手,甫一定好身形,他便狠狠看向麻烦制造者慕容达,凛凛而道:“我现在没有精力和你缠斗,慕容达,识相地就给我闪开,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慕容达冷声而笑,一副鄙夷的眼神看假沈鹤:“天下间敢这么同为说话的人,你还是第一个,我还真的很想看看自己会死得有多惨!”
假沈鹤朝慕容达身后望了一眼,沈姑娘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待强行冲过去,出路又被慕容达死死堵住。
“好,送你上西天!”假沈鹤话音未落,径自运起惊人战意,凭空使出两掌,声若惊雷,势如奔马,只此两掌,居然震得小小的密道之内长灯尽灭,冷风猎猎,顿时两面土壁砖石扑簌而塌陷,并以惊人之势,浑若惊涛,向着慕容达汹涌而去。
慕容达只冷一笑:“徒有其表!”言罢居然并不躲避,只见他身形陡然如风,假沈鹤的惊天之势,到了他的面前居然如同小孩子玩过家家一般,势成鲁缟,毫无半分的杀伤力,倒惊得假沈鹤眸子一紧,阴毒地看着慕容达道:“刚才不过是试探,现在才要来真功夫!”
这一次,假沈鹤似乎再不准备留半分实力,贴着满地散乱砖石,倏然如箭,陡然似风似火,携着惊天气势,再次汹涌而去。
似乎这一招同先前的一招没有任何不同,非要说不一样的话,大概就是气势更内敛了些。
慕容达却是神色微微一笑,已然看出了假沈鹤的用意,低喝一声,身形暴退数尺,而后倏然疾奔,信手如随风漫游一般,击出的拳风却是破空有声。
两股气势以硬碰硬,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过后,密道塌陷了,埋住了两个正对决的高手。
所以在地下密道里面厮杀,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轻者昏迷不醒,重者谈笑间同归于尽。
沈姑娘没有看到这场精彩的打斗,话说回来她对这种精彩的打斗也不感兴趣,因为不管最后是谁赢,都会强行把她带走,被他们带走后只有两个结果,第一就是变成诸葛愚用来种奇花异草的肥料,生不如死,第二是未知的结果,可能会前一个更加地变态恶心。
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沈姑娘默念着这句话,靠着仅有的三脚猫轻功,在纵横交错的蛇皇穴里奔逃起来。
不过沈姑娘并不知道她身处的地方是蛇皇穴,所以她就不会知道这里有很多蛇在等待着她,等到发现以后——
“……”没有过多久就被千百条数不清的青蛇白蛇赤蛇黑蛇绿蛇黄蛇紫蛇蓝蛇包围在死角的沈姑娘绝望了,瑟瑟发抖的她此时此刻连喊救命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些蛇个头很大,最小的也有沈姑娘平常见到的两三倍大小,沈姑娘想起蛇吞象这种事情,她毫不怀疑眼前的蛇群们能在眨眼之间就把她老人家给撕成碎片。
“完了完了完了,好容易才消停几天,怎么又开始霉运连连了?”沈姑娘自说自话,小眼珠子警惕地盯着每一条对她心怀不轨的蛇们,“各位蛇大哥,今天相见真是有缘,有缘千里来相会,既然咱们这么有缘,就应该和平共处才对,俗话说的好,家和万事兴,对不对,对不对?”
沈姑娘边说边手舞足蹈着,那样子活像一个跳大神的老巫婆。不过这样美丽的老巫婆还真是打着灯笼没处找。
但是蛇群们却是对于沈姑娘的各种反应无动于衷,它们更感兴趣的是散发出诱人的人肉味道的沈姑娘,
“嘶嘶嘶!”有几条蛇终于按捺不住只弓着身子吓唬沈姑娘了,它们一起朝着沈姑娘的肩头咬下!
“嗖嗖嗖”蓦然一阵金器相交的声音响起,沈姑娘只看到眼前两道寒芒闪过,刚才那几条还妄想着把沈姑娘当做晚餐美味的蛇瞬间断成了几节,在地上蠕动了几下就不动了。
寒芒如流星一般,倏然回到了远处,到了某个人影手中,沈姑娘这下总算看清了,刚才的两道寒芒是两把看起来很熟悉的长刀。
拿刀缓缓前行的那个身影,每前进一步,都会逼迫得两旁的蛇群敬畏地向两边散开,并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小白脸!”沈姑娘到底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她一到危难时刻,就必然会有人前来相救,她真是好大的福气。
“站在哪里别动,我想法子来救你!”果然是陆良臣,他将双刀舞在手中,警戒地怒视着前后左右数不胜数的大蛇们,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然后他看见了角落里摆放的几百坛雄黄酒。
“有了!”
陆良臣翻身而起,将一条已经缠上他腰间的长蛇陡然斩断,令人恶心的蛇血喷涌而出,陆良臣不等喷在自己脸上,身形一错,已经落入了雄黄酒坛之中。
霎时间,只听得酒坛破裂之声此起彼伏,转瞬的功夫,陆良臣已经用雄黄酒洗了一个算不上舒服却非常有用的澡,此刻他直接用刀挑了几坛,索性大摇大摆地向着沈姑娘走来,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蛇群仿佛见到了怪物一般,纷纷向后退去。
沈姑娘又喜又惊:“小白脸,你是怎么进来的?”
“别问那么多,先把这个淋上!”陆良臣指指刀尖上的雄黄酒,突然一发力,扔到了半空,不等沈姑娘反应过来,味道怪怪的雄黄酒已经全泼到了她的身上。
“嘿嘿嘿,小白脸,真有你的!”看着群蛇对自己敬而远之的模样,沈姑娘心情大好,她也大摇大摆地走到陆良臣面前,看着四周瑟瑟发抖的蛇们,不禁耀武扬威起来,“咬啊,刚才不是很牲口们!”
陆良臣笑了,他看着沈姑娘,如果多年不见一般,迟疑着问道:“我来晚了!”
“晚什么?”沈姑娘把雄黄酒全泼到自己身上,看着陆良臣道,“就像上次在吕大爷家的地道一般,总会有法子的!”
“好!”陆良臣拉起沈姑娘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跟我走,我既然能来到这里,就一定要把你带离开这里!”
“我是谁?”沈姑娘不禁有些脸红了,幽暗的灯火更衬得她娇靥如花。
“是我陆良臣一声都要照顾的人!”
说着这话,陆良臣拉起沈姑娘的手便在蛇穴里奔逃起来,令人费解的是所有蛇群都远离他二人而去。
“好!”沈姑娘这个时候不想多说一句话,却又不能不说,倒也分外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