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3-19
沈姑娘狐疑地打量着陆良臣,忽地想起陆良臣活埋她的滔天恶行,当即是怒火满胸,这怒火满胸的直接后果就是一床被子团成一团狠狠砸向陆良臣。
“小白脸,你那天为什么把我给埋土里面,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经过我允许了吗?你问过我意见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点头了?还在鱼肉里面下蒙汗药,亏你想得出来!还有那绳子是个什么狗屁材料做的?我费死了劲都弄不断,你想把我弄死直接点,干什么这么拐弯抹角?有功夫了不起啊?长得好看就了不起啊?身份尊贵就了不起啊?我实打实地问你一句,你有把我当人看吗?有吗?有吗?有那么哪怕一丁点吗?”
说着说着沈姑娘居然像那些弱不禁风的柔女子一般哭哭啼啼起来,泪盈眼眶,顿时就如同断线了的珠子一般不住滴落地上,但沈姑娘毕竟不是柔弱女子,加上昨天一天吃饱喝足又睡好了早恢复了往日的气力,所以虽然扔向小白脸陆良臣的不过是一袭柔软毫无分量的锦衾,倒也居然把他的额头撞红了一个大包!想来陆良臣的功夫之精湛,天下间能伤的了他的世间寥寥无几,沈姑娘何其幸运,竟然可以轻易偷袭成功,而且让情义双绝的快手陆一刀毫无反抗的余地,果然凡世间事,皆不可与女子争,争之必败,败之必死,死之必连渣都不剩!
哦不对,不能说是偷袭,沈姑娘明明是光明正大地攻击小白脸的嘛!如此一来,沈姑娘的功夫名列天下第一也是弹指之间的事而已了!
被这一袭锦衾砸了头上个大包的陆良臣难得的没有生气,他将这锦衾攥在手中,另一只手摸了摸微微发红的额头,嘴里淡淡问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把衣裳穿上吧!”
说罢他又将锦衾扔回床上,直接转过身去不再看沈姑娘。
沈姑娘这才发现她是光着身子的,光――着――
“啊!”像每一个被男人看过身体后的少女那样,沈姑娘发出了一声尖叫。
这一定是沈姑娘穿衣裳最快的一次,她一面警惕地看着背对着她的小白脸陆良臣,一面手忙脚乱地披好衣裳,同时还不忘问道:“你你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陆良臣矗立在那里,定定望着窗外飞过的一行大雁,身形纹丝不动,口中话语不起波澜,似乎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你想让我看到什么?”
沈姑娘被这句话问得噎住了,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但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吧,这个小白脸功夫那么好,万一转过身来怎么办?万一有什么不轨的企图怎么办?万一心生歹意怎么办?万一……
沈姑娘在心中设想了千百种万一,不过这些万一一个都没有发生,小白脸陆良臣一直静静站在那里,仿佛身后沈姑娘的存在他毫不关心一般,不由又让沈姑娘生起一阵无明业火。
“没有看到就好,否则我剜你那两颗眼珠子!”
带着恨恨的闷气,沈姑娘发着牢骚,心中却略略安定了一些,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那个,你那个师弟那里去了?”
“你是说林师弟?不知道,现在天色还没有大明,他可能在哪家青楼快活吧?这是他每到一处新地方的习惯,任何地方都可以不去,但惟独青楼不可以不去!”陆良臣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好像这些事情发生地再平常不过一般,完事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我可以转过身来了吗?”
“转吧!”沈姑娘没好气地说了一声,站起来索性走到陆良臣面前,凶着一张脸就问,“你那天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后来究竟去了哪里?”
“一定要说吗?”陆良臣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视了沈姑娘全身上下,最后回到她的一双眼睛上,“我现在不想说!”
“一定要说!”沈姑娘不依不饶,正视着陆良臣的神色,步步紧逼,“如果你还当我是个人,如果你还算个人!”
“呵呵!”陆良臣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有些凄然,他迈着步子,走到窗前,双手握紧了窗栏,捏得有些腐朽的木条吱呀作响,在这夜色尚未褪尽的客房里显得有些诡异。
“呵呵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快放,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不知道我的性格?卖什么关子?”沈姑娘有些发怒,换做平时,她一定会想法子寻这个小白脸一点开心,但现在似乎不同,陆良臣在这样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了,在不该出现的地点出现了,尤其是那个什么花蝴蝶的出现,让沈姑娘坚信小白脸陆良臣所说的叛党背后的事情肯定更加扑朔迷离了,不问个明白,不是她沈姑娘的性格。
“该从哪里说起呢?”陆良臣叹了一口气,闭上他那双绝美的双眸思索了片刻,将所有事情原委娓娓道出。
原来陆良臣的真正身份是京城天策府的名捕,天策府是一个亦官亦民的特殊存在,成立于立国初期,前身是当时朝廷军队的精英细作营,由当时朝廷军队的智囊军师归应元兼领统帅,主要负责刺探敌方军情,执行特殊任务,后来旧朝被推翻,新朝建立,精英细作营就成了天策府,由于没有了战事,天策府就渐渐变成了为朝廷查办大案要案和各种无头公案的特别存在,归应元年事已高,照应不过来,就在民间物色了四个出色的人物,分别是神枪手上官青云,神刀手陆良臣,冰美人何傲君及神箭手林如烈,民间称之为“天策四英”。
这天策四英的加入让归应元省了不少的心思,由于四人的出色表现直接导致天策府的一把手归应元整天无事可做,只有在府里喝茶下棋看花的份,到后来索性没事就消失好几个月,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沈姑娘似懂非懂地听完了这一切,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是一个捕头,那你还骗我爹说是来游山玩水的!”
“姐姐,这个世界有一句话叫‘不告诉你真相是为你好’,不知道吗?”蓦地一个声音从窗户下面传来,沈姑娘听出来了,这正是花蝴蝶林如烈的声音。
沈姑娘探头向窗外望去,只见一道身影倏地窜了过来,一头撞到沈姑娘怀里来,突遭此变,沈姑娘哪里躲得过不偏不倚地和这道身形撞到了一起。
“嘭”整栋客栈的客房似乎都摇了一摇颤了三颤。
“哎呦!”沈姑娘的脑袋被撞疼了,眼前金星直冒,很快地一个红包泛了起来,居然比陆良臣那个还要大上好几分,她歪着脑袋看了看陆良臣的那个包,很是气愤地埋怨,“凭什么我的包比你大,这不公平!”
窗子那里也传来了阵阵叫痛声,林如烈扶着窗栏摸着额头硕大无比的红包叫苦连天:“我说姐姐,现在是讨论包大包小的问题吗?你们俩个可真是搞逗,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了?再说了,真比的话,你们哪个有我惨?哎呦!”
陆良臣看着林如烈一张模样英俊的面目上泛着拳头大小的肿包,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谁让你有门不走偏走的窗户的?现在我们三个头都一样大了,就别计较了!对了,有没有什么新的情报?”
“当然有了!我就说了师兄,你可以洁身自好,但并不是说明你可以经得住淤泥的考验!你不去逛青楼这个禁忌得改改啊,不然好多有用的情报都会被你无端错过的!”林如烈竖起自己的拇指给陆良臣比划,意思再明显不过,陆良臣不是一个合格的捕头,辜负了名捕这个头衔,也辜负天策四英这个美誉,更是辜负了归应元的悉心栽培。
陆良臣只是笑笑,而后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身形倏然一动,已经奔到林如烈身前手起一刀就照着林如烈要砍下,林如烈岂能让陆良臣如愿,当即一个侧翻,不知何时已经从箭囊里摸出了三支羽箭在手,几乎在陆良臣将长刀抵来之时,早已控满弓弦,搭好羽箭,目标也瞄准了忽然就爆出了腾腾杀气的陆良臣。
沈姑娘懵了,刚才还好好的嘘寒问暖,怎么这下就成了高手的对决,高手们的心思普通人果然猜不透。
良久良久,陆良臣才先收好长刀。笑眯眯地问道:“你在青楼里都查到些什么了?那里有没有可疑人物?”
“是的,虽然康王封锁了吕府内外,不过还是没有发现吕友德和他儿子的行踪,我昨天在青楼里居然看到他们两个了!”
沈姑娘微微叹口气:“你在青楼看到他们了?”言语中不乏一丝惊异,不是亲眼所见,她肯定不会相信吕大爷是坏人。
“铿”地伴随这声脆声的长刀回鞘,陆良臣眸子一缩,嘴角抽动:“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吕府和青楼只见一定有密道相通,我们去把敌人的尾巴弄出来,说不定――”
说这话时,陆良臣转头望了眼眼神里闪起一丝光彩的沈姑娘,他知道那是沈姑娘对于她老爹沈鹤的担忧。
“说不定我们能在青楼里面发现沈老伯也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