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3-24
“都住手,她不是吕大爷!”沈姑娘吼完这一句,哪里还管什么火不火的,全不顾旁人的拦阻,一头就冲了进去。把外面的几位着实吓得变了脸色,尤其是林如烈,沈姑娘可是从他身边跑掉的啊!要是沈姑娘被烧断了一只胳膊半条腿的,陆良臣不得骂死他啊,虽然貌似迄今为止,陆良臣都没有说过一次脏话。
康王与陆良臣林如烈三人相视一眼,谁都不敢大意,也一起窜入天香楼中。
烟火弥漫,熏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沈姑娘被呛得眼泪那叫一个如雨而下,可因着四处的火势茂盛,沈姑娘的一脸被呛出的眼泪还没流出来就被烧干了,当真是滴水成气,呵气成烟。
“子娴姐,你在哪?子娴姐,回答我啊!”沈姑娘用手不断抹着眼睛,很快把自己抹成了花猫脸,焦急万分地喊着吕小姐的名字。“咳咳”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响起,吸引了沈姑娘的注意力,她脸上露出惊喜,循着声音望向不远处,火光掩映下,身负重伤的吕小姐脸上的伪装已经褪去,露出了本来的容貌,此刻正躺倒在地面上,不住喘成一团,虽然看不见伤口,单是胸前染红了一片的血迹就够让人触目惊心的了,并且随着吕小姐的每一次呼吸,就有更多的鲜血如水一般涌出,血色映着火光,极是令人心惊。
吕小姐自然看到了沈姑娘,微微抬起还在流着殷殷血丝的头,脸上神情很是复杂,挤出一丝笑意,吃力说出一句话来:“姑奶奶你又何苦跑进来?”
沈姑娘冲到吕小姐的身边,口中胡乱说着“为什么你要假扮成你爹的样子?想替他去死?”然后就要抱起来吕小姐,却被吕小姐用仅存的内力震到一旁去,把沈姑娘到弄得不明所以。
吕小姐苦笑看沈姑娘,口中言说道:“你快些走,快,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做,过了今天,整个城里都会知道我爹他被康王击毙的消息,我能为什么他做的,只有这么多!”
沈姑娘摇着头,连滚带爬地来到吕小姐身边,整张脸上已经满是尘灰和眼泪交织的形状:“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做事都瞒着我,为什么都把我当做傻子一样戏弄?为什么你要替你爹去死?你爹在哪里?我爹在哪里?”
吕小姐剧烈咳嗽起来,殷殷血丝自她口中不断溢出,她低垂着虚弱的面庞,似乎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说话:“什么都不要问,问了只会让你更痛苦,很高兴认识你,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
“别说这些废话了好不好!”沈姑娘拼着全力冲向吕小姐这里,她不管吕小姐是谁,也不管吕小姐的父亲是谁,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吕小姐救出去,这个曾经陪着她疯狂了一天一夜的吕公子吕少爷吕相公,没有理由,她要救她,就这么简单!
“飞羽!沈姑娘!野丫头!快出来,别冒险了!”陆良臣和康王还有林如烈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们为了救沈姑娘,也冲进了天香楼,只是这天香楼实在太大,大火又弥漫整个青楼之内,任是武功过人,也是一团乱麻般地在寻找。
吕小姐也听见了这声音,眉头蹙成一团,双手蓦然拍在已经冲到了她面前的沈姑娘身上,口中话语极细得只有沈姑娘能听到:“不要告诉爹,不要告诉他我是女儿身,我永远是他的好儿子,只可惜没有能成为你的好相公!”
“噗――”吕小姐的这对掌风凌厉阴柔无匹,沈姑娘直接被击得口吐鲜血,倒飞起来,直接被击出了天香楼外面。
而就在沈姑娘被拍飞的一瞬间,沈姑娘也清晰得看到一根大梁终于承受不住,向着吕小姐重重落下!
“不!”
这一声喊得只可用凄惨凌厉来形容,沈姑娘在喊完这句话之后,就昏迷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姑娘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她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似乎有千钧重一般,就是睁不开,身下面躺的似乎并不是舒适的衾褥,而是冷冰冰的地面,觉得有些不妙的沈姑娘尝试着活动手指头,却直接抓到了一把稻草状的东西。
冰冷的地面,铺满的稻草,而且还……沈姑娘一个激灵醒转过来,蓦然睁眼,居然看见了自己是在――在大牢里面?
油灯枯黄,四壁苍凉,牢门深锁,囚衣加身――
什么情况这是?
沈姑娘一头扑到牢门前面大叫:“开门,放我出去,为什么把我抓起来,放我出去,来人,人都死了吗?”
一个狱卒满脸横肉地走来,拔出佩刀晃着刺眼的刀刃威胁沈姑娘:“深更半夜吼什么吼?给老子安分点,再吼小心老子割了你舌头!”
沈姑娘哪里肯听这个小小的狱卒的话?还是拼命拍打着牢门大叫:“放我出去,我犯了什么罪?”
“什么罪?哼,陆捕头和康王说你勾结叛党意图不轨,才把你打入这县衙大牢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还在这里乱叫!”狱卒继续恶狠狠冲沈姑娘露出一脸凶相。
“我呸!”沈姑娘直接朝这个狱卒啐了一口,“老娘长这么大,连根叛党的毛都没有见到一根,敢说老娘是叛党,那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狱卒抹抹脸上的唾沫,变了脸色就那刺刀来捅沈姑娘,口中振振有词,“你找死!”
刺刀未曾刺出,只听铿锵一声,这狱卒的狱刀被什么东西击打了一下,颤着脱手落地,把这狱卒吓了一跳,他张口刚要骂人,看向暗器所来的方向又变了副小人谄媚的面色:“王爷!”
“本王说过谁敢动沈姑娘一点心思,本王就让他横尸当场,你是当本王的话是玩笑吗?”蓦然康王那清冷的声音响起,一袭明黄色长袍的他领着几个侍卫出现在了沈姑娘的视野里,凌厉地训斥那狱卒。
狱卒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频繁:“王爷息怒,王爷赎罪,小人愚昧,小人糊涂,小人一时大意,该罚,该罚!”
康王背对着沈姑娘,话语冷冽如冰:“那好,自己掌嘴五十下吧!”
狱卒恶毒地斜了沈姑娘一眼,而后哭丧着脸左右开弓,朝着自己的两腮掌嘴起来:“我该死,我该死!”
沈姑娘心里窝着一团火,怒得要把潮湿的牢房拆穿一般,大呼大叫:“你为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
康王缓缓转身,一双威严的眸子里闪动着不易让人觉察的清冷刺骨:“本王抓你,不需要理由,就是看你不顺眼而已,看你不顺眼,你就是叛党,有问题吗?”
“狗屁王爷!”沈姑娘直接一句话骂了出来,口中骂语连珠,“你这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康王摆手让其他人退下,连那狱卒也一起赶了出去,而后独自一人站在牢房对面看着牢房里面气急败坏的沈姑娘悠悠说道:“吕友德没有死,我想知道天香楼里面死的人是谁!”
沈姑娘本想继续咆哮,听到康王这话反而冷静下来:“王爷不是很能耐吗?会不知道那是谁?”
这时候一名侍卫匆匆来到,凑近康王的耳朵说了些什么,听得康王直点头不停:“好,好,你先下去吧!”
那侍卫应声而退,沈姑娘又不会读唇语,只能直接问康王:“他刚才对你说了什么?”
康王戏谑般回应:“你猜!”
沈姑娘也不犹豫,直接说了出来:“我猜你去年买了个表!”
康王傲然长笑:“本王府上的确有一只西洋钟表,不过不是买的,而是西洋商人送给本王的!”
沈姑娘还想啐一口,结果反倒被康王发力一逼,啐出的唾沫竟然原路返回了沈姑娘的嘴里:“唔――”
恶心!这是沈姑娘吃掉自己的口水后的第一想法。
“侍卫刚才告诉本王,仵作的记录出来了,天香楼里被烧死的不是男人,是一个女人,不是四五十岁,而是只有二十岁的样子,沈姑娘,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康王继续悠悠说道。
沈姑娘正想说点什么,忽然觉得脚下似乎踩着什么东西软绵绵的,她低头望去,只看见一只可爱的小老鼠正依偎在她的脚边啃啮着馊饭搜菜,而且还是啃啮得不亦乐乎。
沈姑娘可没有不亦乐乎的感觉,换做是其他的女人,恐怕都要咋呼一声跳开躲到被窝里去吧,但沈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也咋呼了一声,不过这咋呼的声音似乎把可笑的老鼠都给吓了一跳,接着沈姑娘快速拎起可爱的老鼠尾巴,在空中倒旋了几圈之后,直接丢飞了出去。
这不丢不要紧,只听得啪地一声,可爱的老鼠不偏不倚地丢进了冷声长笑着的康王嘴里,确切地说,是卡在了康王的嘴里面。
“吱吱吱!”可爱的老鼠挣扎着,试图从康王的嘴里脱身,几次三番都失败了。
康王盯着这只黑不溜秋的东西,脸色黑得如同锅底灰一般,恶心得正要吐出来,却不小心牙齿咬破了老鼠毛皮,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歌第一次,不知道第一次喝到老鼠血的康王有何感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