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1-27
王宫庄严洪亮的钟声唤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宫人。李驰下朝后,将我们两队人马相送到了王宫大门前。
我和龙荀魄一组,佘清弦则和李香芷及随从服侍的小玫一组,两组人到了宫门前各据一地。我和佘清弦不同往日一样的从互相的眼睛里读不出任何的内容。
“国师大人,此行你委以重任,劳烦你了,四神村虽说是村,却物阜民丰,找出四个人不易啊!”李驰小声叹着气拍拍龙荀魄的肩。
又走至笑脸相迎的李香芷,含着笑看看佘清弦,又看看李香芷,来回这么三四次,嘱咐交代了一番才吩咐刘福起驾回宣德殿。
龙荀魄也去与李香芷告辞,我懒得去看,眼睛四顾的比较起宫里宫外来,宫门外与宫里较之,就显得颇为萧条。现正值深秋,宫门外大树上的叶已经枯黄败落,雾气还没完全散去,叶子载着水汽打在地上,零落一地的不仅是寒凉,还勾起了我心中的一些惆怅。
听着“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响起,我才去看那在马背上渐渐消失的湖绿色身影,佘清弦,不知道以后没有他在我身边,我会不会适应过来。
“佘姬。”
晃神的我被龙荀魄的声音唤醒,我朝他微微一笑,现在我眼里有张多么清净又不失温柔的脸,纯粹看着他,我也可以觉得心里很满足,对以后这些天两人相处的生活也充满了憧憬。
我和龙荀魄行的路线与佘清弦他们的相反,这一分开,算是与佘清弦隔得越来越远了。
我与龙荀魄走近路,过了不多时驱马行到了一条大河旁,这条河流很长,环绕着整个王城,过了河上前面的拱桥,我们就算是出了王城。
“佘妹妹!佘姑娘!佘姬!”
“小姐,等等我们。”
点点在我肩上动了动,我才反应过来到似乎有人在喊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雷子鸣和竹染赶来了。
我叫住龙荀魄勒紧马等他们。
雷子鸣自从那日保护我被无首伤了以后,我才真正意义上的把他纳入了我朋友的行列,对他为了救我差点丢掉命我心里很愧疚,感激。
“不愧是驰骋沙场的将军啊,骑马的技术让我惊赞。”我夸奖着雷子鸣这会儿,竹染也骑着马跟上来了。
“呵!我哪有驰骋过沙场,被任命将军以来,唯一一次征战沙场的机会都被我们尊贵的国师大人在王上面前三言两语而说没了,挑了一个黄毛小儿代替我领军。”雷子鸣笑而非笑,看着龙荀魄的眼神不甚友善。
雷子鸣说“黄毛小儿”的时候,我在想他自己年纪不也是不怎么大嘛,想笑话他,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话引起他的这一番牢骚,我才不会忍住变成干笑连连。
“小姐,你耳朵好像没有背呀,叫了你这么多声都不应,我还以为……”竹染说着把她的一根手指放在了我的鼻子下,又故作惊道,“还好还好,还喘着气啊。”
竹染这一玩笑,才把雷子鸣又逗笑了。
“你们俩一个内伤一个外伤的,现在都好了?还跟着本小姐追到这里来了。”我撇着嘴问,心里在小小抱怨他们俩的加入打破了我原先两人世界的设想。
“我们可都是为了你安全着想,佘妹妹啊,不要摆出一张这么不情愿的脸面对你的朋友。”雷子鸣说着准备拍一记我的头,被点点瞪着白色的眼珠吓得讪讪的又将手缩了回去。
“走吧,王命为重。”龙荀魄一语,我们这几个互相调侃的人才收敛了,驱着马又继续赶起路。
落叶翩翩间,红衣女子双脚踏上马背,一个翻腾,瞬间在空中盛绽一朵艳丽妖娆的花,最后又收起花瓣立在了前面急行着的马的背上。
“嫂嫂,你独自一人行这么快干嘛?”李香芷趴下身挽住佘清弦的脖子,将脑袋搭上佘清弦的肩,一双上了眼妆的眼睛更显蛊惑的望着佘清弦光滑肌肤上暗沉的妖瞳。
佘清弦也不扭头,嘴角挂上无情无义也异常媚惑的笑容,拉着李香芷的双手向空中一抛,李香芷轻盈的裙摆在空中呼哧一声,就被佘清弦揽入了怀中。
“清弦,我的名字,荣香公主可要记好了。”佘清弦在李香芷耳边吐纳无声有气。
李香芷红袖掩嘴一笑,就着这个姿势嘴唇在佘清弦脸上擦过。
佘清弦恍惚间将怀中的人与姐姐离开自己时的影子重合,李香芷唇瓣一触,惊得他立马的直起身子,目光不去继续看怀中的人。
“香芷要怎么样才能使清弦打起精神来了?不如――这样。”李香芷眸子掠过试探玩意的狠色,倚着背后的胸膛解开腰上的铃铛摇晃默念起来。
“阴之祸水衍生出来的血瘟,吾用一束灵光铸你阳身,城河为你宅,去等待吸取灵血让你重见天日吧。”
李香芷手中的铃铛晕开各色光芒的时候,香芷殿被镇魂铃铛压在箱中的画幅里也沸腾起来,一会儿,从画卷中飞出一绺红色,消失在了空气中。
“你想干吗?”佘清弦端正神色,抓住李香芷还在摇晃铃铛的手。
“我看清弦陪我出来玩心不在焉的,要是因为我叫你陪我出宫而扫了你的兴那可就不好了,所以我们不如改变路线,跟着他们去玩玩。”李香芷将光芒已经散去的铃铛重新在腰上系好,拉过佘清弦手中的缰绳,鞭笞着马,迫使马掉转头沿原路返回,疾驰。
佘清弦明白了李香芷话中的意思,翘着斜飞的眼梢,抢过李香芷手中的缰绳,反到让马不急不缓的行走起来。
“去迟了,我让清弦心念的那个人出了什么不测就不好了。”
“我是陪公主出来玩的,心里怎么会容纳公主以外的他人,那不是对公主大不敬嘛。”佘清弦说罢,双手环过身前的纤柔腰身握住李香芷的十指,也不去拉马的缰绳,双脚却有意无意的使着劲打着马肚子。
龙荀魄骑马在前头领路已经到了桥的另一头,我驱着马想追上他,马蹄踏上拱桥的那一刻,一股阴郁腐臭的水汽扑鼻而来,肩上的点点也从我肩上跳在了马头上。
“咕隆隆――”
桥下的水一个劲儿的突然鼓起泡泡来,水上的浮游物被水里涌出来的水泡挤开。
我安抚着这时显得有些躁动不安的马,勒紧缰绳让马停了下来。我下马探头向桥下望去,水泡还在涌,挤开了一大堆浮游植物,这水泡不是水的颜色,既然是血的颜色,仔细看,水泡的颜色既然是由细细碎碎涌动的血丝组成,这些密密麻麻的血条儿涌上来了以后就散开,铺盖在水面上,水面上翻腾的红色的范围也慢慢在变广。
这时,三三两两过桥的行人也凑到桥边看起热闹来,忽然,其中有一个年长些的惊慌的丢了肩上的担子,一屁股栽倒在了地上,手指忍不住哆嗦的指着水面连连后退。
“瘟……瘟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