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2-11
因为年长的那人一声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起来,雷子鸣和竹染也下了马来一看究竟。
龙荀魄将惊得还瘫座在地上的老人扶起到人少些的桥一端,恢复力气的老人感激的劝龙荀魄赶紧离开这儿,然后自己接过龙荀魄手中的担子匆忙跑开了。
桥下的水被红色涌动的血丝搅得沸腾起来,桥上的人也个个身处险境而不知的喧闹起着哄。
“这是些什么东西呀?水体污染?”我问着身边的雷子鸣。
“是……”
雷子鸣的声音被淹没在了接下来的一阵骚动中。
沸腾的水突然一下子窜得老高,几人高的水墙挡住了桥上观望人的视线,看热闹的人群这才开始躁动的你推我我推你想起应该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到了如此近的距离我才看清,那红色的血丝哪是血丝,原来是一条条清晰可察有头有尾的虫子,如此多的数量混在一起不禁让人胃里翻涌。我被人群推搡的失去了正确的判断能力,跪在桥上想吐又吐不出。
意识到事情不妙的的竹染在人群中着急的找起我来,由于心急,视线变得混乱,东窜西窜的就是找不到要找的人。
赶到城河的佘清弦,眼见就是拱桥边上高如城墙的红色河水将要倾倒在桥上乱成一团的人群身上,好难得在混乱的人群中寻到被雷子鸣保护在身下的我,看着城墙高的水已经翻卷倾倒,再也忍不住焦急的要离开马,却被李香芷紧握着的手劳劳抓住。
“不要去,现在去了也为时已晚。”李香芷脸上挂着期待的笑容说,她期待着这出好戏接下来会怎么上演。
一条条红色的虫子从翻卷过来的水中坠落到桥上还来不及离开的人群里,机灵些的人险险的避开了,而被虫子粘到身上的人立马倒在地上抽搐起来。逃开的人心中庆幸又担心,庆幸自己躲开了一时的危险,担心头上还在水里涌动不可计数的虫子会在下一秒尽数掉在自己的身上。
怨声哭闹声不断在空气中流传,就在水要倾泻在人身上千钧一发之际,被挤散的点点寻到我,立马跳在雷子鸣的肩上将我和雷子鸣包裹在一层黑色的保护圈里。
河水没有预料中的倾倒在来不及离开的人群身上,人们静了下来,痴傻的仰观着就在头顶上的红色河水奇妙的散开,又落回城河里,一个个竟忘了继续逃离。
“速速离开。”
龙荀魄的声音在静下来的桥上传开,人们这才注意到是一位白衣翩跹神祇般的少年在桥一端结着手印施着什么法术助他们离开。
佘清弦看着桥上的一切归于平静,终于平息了眼中预备对禁锢住他的李香芷爆发的怒火,转而轻松的说道,“还以为可以看到血气翻腾的好戏。”
李香芷听着佘清弦残酷无所谓的话语,抓着佘清弦的手指松了些,对佘清弦的表现满意的笑了笑,赶着马从另一条道上过河去了。
桥上能够行动的人都离开了,还有几个在桥上痛苦的抽搐着,这些人的脸上已经渐渐没了血色。
龙荀魄走到桥上依依查看了这些人的情况,被雷子鸣和竹染护在桥一边的我也准备到桥上去瞧瞧地上疼痛呻吟着人的情况,却被他们俩阻止了。
“那些人可是被血瘟的组织钻到了身体里面,不到他们血尽人亡,血瘟是不会从他们身体里面离开的,健康的人一触到这些被血瘟感染的人,也会传染血瘟,血尽人亡,你确定要去?”雷子鸣表情夸张的吓唬我道。
“可是魄碰他们没关系吗?”我担忧的注意着龙荀魄的一举一动。
“小姐这么关心那个人做什么?”竹染看着我盯着龙荀魄的眼睛,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我感觉到这两个人似乎都不怎么喜欢龙荀魄,干脆我什么也不说了。
龙荀魄从头上抽出束发的发簪扎入地上翻滚着人的眉心,离开发簪的束缚,散开的长发撒了一地。龙荀魄不顾扫在地上的发,专心的一个接着一个从这些躺在地上慢慢静下来的人的眉心引出红色的虫子,引出来的虫子刚一触到龙荀魄的手指,便化作了一滴水。
我看着龙荀魄呈现出的医者父母心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好像是我在救助这些被血瘟感染的人一样,不知不觉看着桥上白衣的眼睛也迷沉起来。
“不好了,血瘟开始下一轮的袭击了。”
我被竹染的声音惊醒,冲开雷子鸣抓住我的手跑到桥上去看,果然散开的红色虫子翻涌着又慢慢聚在了一起。
不想这些突然冒出的坏虫子小怪打扰到龙荀魄,脑袋格外清晰的我集中了精,气,神,双手在胸前交替开始变换着指法,嘴里也跟着念道,“万化冥合,摩利支天,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破魂!”我食指尖合并起来,直指桥下涌起来的红色河水喊出这一声,松了口气看着涌起的河水恢复正常。我转过身想去看看龙荀魄那边的情况,谁料到我转头那一刻,刚恢复正常的河水更迅更猛的涌了起来,数以万计的虫子聚成了一柄剑直冲我的脑门袭来。
完全没有察觉的我看着雷子鸣和竹染朝我飞跑来,以为他们要抓我回去,我反倒好笑的站在原地等着他们。
迷糊的我身体如飓风刮过一样被带到了一边,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龙荀魄凝望我一眼后转过身。
龙荀魄的眉心闪烁的红透着金光,他合上眼睛一手附在额头,两指夹着眉间的金光,金光在他手上变成了实体,他挥舞着手中的剑,薄如蝉翼的剑身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嵌入迎来的红色虫子聚成的剑身里。
虫子不再动弹,金光从红色虫子组成的剑身里破开,顺着红色的虫子蔓延到河水里,被红色浸染的河水瞬间金光大盛,这一会,河水才算真正结束了被红色虫子霸占的命运。
“破魂施术,当凭精气神的驱动对付鬼怪是不可行的,用得不当,对鬼怪反倒会有适得其反的效果。”龙荀魄对我说着,向桥边打着响鼻的马走去。
“魄,桥上的人你不管了吗?”我追着经过一番折腾依然洁净如斯的人道。
“小姐。”竹染扯着我的手示意我看看周围。
桥上的人若无其事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我才知道桥上的人都已经好了。
“国师大人果然心系大荣百姓,不过耽搁了王上交代的事情就不知道是不是不忠了。”雷子鸣牵过自己的马,对龙荀魄嘲弄的说着。
“国以民为重,君当是以民为重。”龙荀魄束好发踏上马说道,不再理会雷子鸣。
“对啊!我都知道君以民为重,君舟民水的道理。”我接着龙荀魄的话又将了雷子鸣一军。
雷子鸣气得朝着我警告的挥了挥拳,我立马抱起马边的点点放在马背上,速度飞快的翻上马背追上前面看着我思索着什么的龙荀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