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4-27

　　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后，周围安静的有点恐怖。莫晓礼屏住呼吸仰头，看见顾司言漂亮的下颚，微勾的粉色唇角，还有脸上自鸣得意的笑容，这种救世主的姿态她怎么看着这么别扭呢？

　　“保……保护我？”

　　根据常理，这个时候的正常女生应该有面红心跳等生理反应，然后应该就喜欢上顾司言了也不一定。问题是莫晓礼是真心觉得好笑，这个自以为是的少年，是中二病晚期吧，这样腻歪的台词是怎么说出口的。

　　“那……那个，我其实没理解。”莫晓礼一本正经的说着，尴尬地把手臂从他手中抢出来，迅速退后两步和他保持距离。

　　顾司言皱着眉头，莫晓礼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她对于被他救了这件事没有丝毫感激，脸上的惊恐表情好像完全是因为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拉她手了。这种被嫌弃、疏远的感觉像心脏上被猫爪挠出不见血的伤痕，痛痒不知。

　　发现顾司言表情的变化，莫晓礼才看到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注意这边，森遥反应过来也跑了过来，紧张地皱眉问道：“晓晓你没伤到吧？”

　　“我没事呀。”莫晓礼疑惑地看着森遥，更加茫然地看了看身边的其他女同学，都一脸崇拜的看着顾司言，这才想起来要问刚才耳边那声巨响是什么，“刚才怎么了？”

　　“刚才你差点被球砸中啊！没看见吗？”森遥拉着她的手，左右看了看好像没什么损伤。

　　“啊？我……”莫晓礼瞪大了眼睛，再看向顾司言，发现已经黑脸了，脸上什么笑容都没了。这不能怪她啊，真的没有看见有球砸她，不过现在就算这样说也像在狡辩，“谢谢。”

　　道谢是对顾司言说的，他移开视线他冷笑一声，把手放进运动外套的口袋里，径直走向女生占用排球场的另一个半场，最后停在一个长发翩翩的女生面前。

　　顾司言冷眼俯视她，勾起唇角却并不像笑容，毫无感情地说：“名字。”

　　那个女生莫晓礼记得好像坐在她后面几排，平时不怎么说话，和班上女生的关系都还挺不错，性格也很开朗的样子。

　　“我……我吗？李思……婉。”女生回过神来，眼睛里突然就饱含泪水，微垂着头，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原本就长得很温婉漂亮，这样的表情更显得楚楚可怜。

　　“说吧，这是第几次。”顾司言无动于衷地看着她，听完他的问话女生露出很疑惑地表情。顾司言觉得好笑，在他面前演戏还嫩了点，冷笑道，“包括中午食堂前那次。”

　　李思婉瞪大眼睛，一副听不懂地样子，支支吾吾地说：“刚才……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球，球会砸到人。”

　　顾司言摇摇头，这种拙劣的演技他实在看不上眼，当即决定调戏她;

　　。他轻叹一声，向前倾身，眼神变得温柔，瞬间有了中悲天悯人的好人气质。

　　“怎……怎么了？”李思婉被他这副样子吓得心脏猛跳，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就在她面前，距离近的仿佛要被里面的温柔溺死。

　　顾司言也不说话，绕着她走了半圈，柔声妩媚轻笑，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对不对？”

　　被说中心事的李思婉愣住了，因为顾司言贴着她也不敢动，攥紧了拳头，不说话。突然她感觉膝盖窝一痛，腿一软向前倒去，反应过来时已经跪在地上了。

　　顾司言不屑地“嘁”了一声，相当嫌弃地说：“双膝跪地的感觉好受吗？”

　　看到这里，莫晓礼明白了，这个女生就是之前在食堂阶梯上故意撞她的人，没想到顾司言竟然记得样子。其实莫晓礼在教室里被她绊过几次，每次她都会友好地道歉，莫晓礼也没有怀疑过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有够笨拙的。

　　当众下跪，而且还是被顾司言踢的，这样在众目睽睽下相当难堪，尤其是顾司言并不打算放过她，扬声问道：“刚才那个球呢？”

　　“打飞到窗外去了。”有人接话，只是些看好戏的人。

　　“那个谁，顾司言！还在上课时间，你在这里干嘛！”体育老师看不下去了，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女生被顾司言欺负了。顾司言是所有老师都相当头疼的人物，谁都知道他家里给学校投了多少钱，几乎所有老师都忽略他的各种行为，“一个男人欺负女生，像话嘛！”

　　“欺负？”顾司言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拿到了一个排球，单手玩转着，看着这个老师把李思婉扶起来，没想到这老师还挺有骨气，“老师，算我尊重你，麻烦退后一步。”

　　顾司言昂着头，手将排球抛起来，旁边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过这次顾司言只是又把球接住了。

　　“人嘛，总要为自己做的错事付出点代价，您说对吗？”

　　“顾司言，你不要太嚣张！”老师还是很热血的，直接冲上去要抢他手里的球。

　　没想到顾司言的动作比他敏捷许多，每次老师刚一有动作，顾司言就已经躲掉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完全激怒了这位体育老师，再次瞄准的已经不是球了。

　　莫晓礼眼看就有要打架的趋势了，没想到森远他们竟然都只是看着，完全不阻止。

　　体育老师见顾司言脚还没站稳，瞬间伸手眼看就要拽住他的肩膀了。突然一道人影钻进来，挡在了他和顾司言之间。

　　“老师！”站在两人中间的莫晓礼闭眼大叫一声，顾司言和老师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莫晓礼带着歉意地微笑，“不好意思，顾司言可能是误会了，我带他去思过。”

　　体育老师愣了一下，尴尬地咳嗽一声，半天没说出话来。莫晓礼身后的顾司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她转头，她拿过他手里的球，微笑着拽着他的手就走。但是顾司言本来还僵持着，见她手上用得力道越来越大就跟了上去。

　　莫晓礼走到李思婉面前，笑着把球递给她，说道：“抱歉，他可能误会了，所以才替我出头;

　　。”

　　李思婉温柔地笑着接过球，眼里的委屈一扫而光，大方地说：“没关系的，毕竟谁都没料到会这么巧。”

　　“对呀！你知道就好。”莫晓礼点点头转身，她始终微笑着，看上去温和友善。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李思婉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挨一巴掌，捂着脸抬起头来，眼睛里不是泪光闪闪的柔弱委屈，而是仇恨，她眼中的仇恨一览无余。

　　峰回路转，体育馆到现在都是安安静静的，连老师都不做声了。在莫晓礼身后的顾司言都怔住了，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揉完发现莫晓礼微眯着眼睛，的确笑地很温和，但是李思婉确实挨了一巴掌。

　　“你什么意思！”李思婉差点吼出来，眼中的怨恨好像恨不得把莫晓礼的脸洞穿。

　　莫晓礼揉揉自己的手心，感觉有点痛，很久没这样打过人了，她温柔地笑道：“好巧，我手正好落到你脸上，痛不痛？”

　　“你是故意的。”李思婉上前一步，逼视莫晓礼，愤怒中全身颤抖。

　　莫晓礼点点头，淡然从容，笑容依旧，反问道：“你不也是故意的吗？”

　　李思婉扬手想要给莫晓礼一巴掌，顾司言刚想阻止，她的手已经被莫晓礼抓住了。

　　“你放手！”李思婉拼命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好。”莫晓礼松开手。

　　李思婉没想到莫晓礼这么轻易就放手，来不及收回力道直接跌坐到地上，脸面通红，连续两次倒地，头一次还能在男生面前装装可怜，但这一次对手是个女生，如何丢脸只有她自己。

　　莫晓礼欠身，微笑看着李思婉，柔声问道：“需要我扶你吗？”

　　那张一直挂着笑容的脸，好像撕烂她。李思婉几乎要伸手的时候，发现一边的顾司言正冷冷地看着她，心中一惊收回了手，自己站了起来。李思婉心里明白，顾司言在莫晓礼身边，欧阳羽鸿、森远、森遥也在场，就不会有人帮她。

　　顾司言无动于衷地看着李思婉，这才想起来森遥他们一直都没介入，只是在旁边看着，用那种很放心的眼神看着莫晓礼，她不是应该很软弱吗？

　　莫晓礼回头，向目瞪口呆的老师表示歉意，说道：“老师，不好意思，我和顾司言一起去思过了。”

　　“好，你们两个好好悔过。”体育老师尴尬地咳嗽一声，这种先犯事再马上认错的方式实在不好处理，而且他也算看明白了，是那个叫李思婉一直在找这个女生麻烦，“都散了！看什么看，上课，上课！”

　　人群逐渐散开，体育馆又嘈杂起来。莫晓礼回头瞪顾司言一眼，示意他跟自己一起走。顾司言觉得好笑，明明是自己为他出头了，现在怎么搞得好像他是做错事的孙子了。

　　“贱人！”莫晓礼和顾司言刚走两步，被孤立的李思婉就大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