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3-15

　　可以么？

　　他自己都不确定呢！

　　不过希望这一次的感觉是对的，大婚当日他在人群里，将一切都敛进眼底。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让他活下来，那个人出现了。

　　“说句话，到底是不是她！”

　　“我哪儿知道？”正在思考的枯木被打断，挑眉瞪了一眼某精灵，端起杯子来，若有所思的看着杯子里的水。

　　某只骚包，见这老不死的又开始装深沉，气哼哼的自己狡枕头中……

　　去死吧！你个老不死的名字倒，这对爷多重要，还跟爷装！

　　切，你就装吧！

　　总有一天，你会装不下去的，到时你就是跪着爷也不会看你一眼的，老不死的家伙，脾气比粪坑里的粪还臭。

　　“你说，她是福还是祸呢？”枯木老头儿，不自觉的喃喃出声。

　　某骚包精灵，本来在心里狠狠的咒骂，忽然听到他异于平常的话语，也收起顽劣的样子，陷入沉思，许久才缓缓开口。

　　“老不死的，都几百年了，你还看不懂吗？”某精灵忽然变得飘渺起来，眼神飘远仿佛看透红尘“祸福相依，其实那么能分清楚的，是福亦是祸，是祸必接福！”

　　“是啊……”

　　枯木长叹一声，仰天道：“活了几辈子的人了，既然说这么糊涂的话，真是关心则乱啊！”

　　“老不死的，算了吧，没什么可感叹的。”某骚包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式的安慰，不过接下来他就不那么善良了“人不无知枉少年吗，能够理解，理解！”

　　“理解你个头啊！”枯木大眼睛一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嚷嚷道：“老子枉少年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某骚包想还口来着，可是一想这后果……

　　最后很妩媚的眨巴眨巴眼睛，摸摸小鼻子道：“这倒好像是真的。”

　　枯木没心情跟他闹，从鼻子里哼出声来，直吹的小胡子翻飞起舞，倒是没影响他的气势。某骚包，静静的瞅着他的脸，仿佛透过去看到了另一张相似，却绝世无双的面容。

　　想着想着，他突然就冒出一句：“枯木，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还是我，不再是现在的我，你会选择我吗？”他说的认真，没有一点儿，骚包的样子，眼中忽明忽暗的光泽，让人心动。

　　枯木一怔！

　　心里的那点儿想法，被轰碎了……

　　选择他，会吗？！

　　如果一切可以从来，会是怎样的局面，他真的可以抛开一切选择他吗？这个问题不是没想过，几百年的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想过多少次了，只是没有找到答案。

　　缓慢的转过视线，他看着某骚包那张精致绝美的脸，眼中慢慢爬上了疼痛。两人视线交缠，仿佛都透过对方的脸，看到了遥远的地方，却离心很近！

　　“鹤，我……”

　　他没能给他答案，就被小儿的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你们两个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说的平静无波，可是这两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妖精，要是看不出来她的不悦，怕是早该死的灰都不剩了。

　　某骚包虽然哀怨，没有听到答案，不过很快就进入角色。抬眸间，已又是那个魅力四射，妖娆魅惑的精灵，小手绢儿，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甩的那叫个杨柳扶风。

　　“女人，求人帮忙要有求人的样子的。”某只阴阳怪气的声音，惹得枯木老头儿，身子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货几百年了，臭毛病不改，见人就调戏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小儿近似面瘫的小脸儿，没有丝毫的变化，轻描淡写的一挥袖子，就坐在了是登上，素手提壶，缓缓倒了杯热茶。然后小心的端着，站起身来，来到某只面前。

　　朱唇未起声先至，此音只缘天上有，人间难觅雪中藏。

　　“请用茶！”

　　她本就如此，声音虽然清冷，可是能说出这话来已是不易。某骚包难得见她，温顺的一面，自是喜滋滋的接过茶喝了一口，笑得无比妖孽。

　　“孺子可教也！”某骚包刚说完，就被一盆冷水泼个正着。

　　枯木老头儿，静静的看着一反常态的祈慕飞，总觉得她不是这么乖顺的人。从大婚那天的言语表现，就可以看出来她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而且极度邪恶。

　　那么，看起来有人该遭殃了，当然他很乐意看戏。

　　果不其然，小儿接过茶杯，转身坐下幽幽道：“这花茶很香，接下来你可以说些人话，不用满嘴放屁了！”

　　某骚包的笑，就那样诡异的僵住了！

　　见他不说话，小儿纤眉轻蹙，清冷黝黑的眸子转向枯木老头儿开口道：“老不死的，他非我族类，你应该说的是人话吧！”

　　枯木莫名被点名，戏没法看就算了，还被拖下水。而且看这话说的，他似乎没有办法拒绝呢！

　　“丫头，老人家我的说的话，你有听不明白吗？”枯木又恢复了他满带笑意的面容，很是平和，像是属于爷爷的笑容。

　　小儿却不这样认为，她可是听得真真的，这话一语双关，把她话挡回来了。

　　她若说不懂，就是说自己跟某骚包一样，属非人类。

　　所以她只有一种选择。

　　“很好，那就把你该说的和想说的都说完，别让本姑娘问一句答一句，好像是本姑娘在逼问你这老不死的。”

　　某骚包不淡定了，愤愤道铺了过来嚷嚷道：“女人，你好意思说吗？你这还不是逼问，是什么，是什么！”

　　小儿嘴角微撇，头都没抬道：“我都说了，还用不好意思吗？”

　　某骚包还要跟她斗嘴，被枯木老头儿，拦了下来。

　　他不服气的看了小儿一眼，还想说什么，枯木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他就乖乖到一边儿数蚂蚁去了。

　　“丫头，你真的想知道？”枯木和气的笑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只要她有一点犹豫就不会说的“会很艰难，你不怕这背后的痛苦？！”

　　小儿没有犹豫，清冷的丢出俩字：“主题。”

　　枯木微微一愣，心中瞬间一片明朗，微微思索便开始讲述万俟离的真实情况。中间几次，他都说的心情沉重，那是万俟离病重时生死一线，他最心焦的时候，也是生命最顽强的时候。

　　这一谈，便是日落黄昏的时候。

　　小儿听完了他的讲述，黑眸静如深潭，沉思许久才问道：“你是说他身上，有种你都不懂的毒或者其他，影响了并加重他的病么？”

　　枯木惭愧道：“是的。”

　　听他的意思，这个原因似乎万俟离知道，可是为什么他明知道这样会加速他的死亡，却不阻止呢！

　　一定不是他求死，不然也不会配合这个老不死的，经历那么多痛苦把这半残的性命，留到现在。那究竟是什么让他，放弃了生的希望呢？

　　“老不死的，你知道他在求死吗？”

　　枯木看着小儿，心中感慨，丫头啊你要说的这么直接么！

　　“嗯，不过你可以改变他！”

　　“我？！”

　　笑话，她才跟他认识多久啊！

　　清醒的时候也没说过几句话，而且看那家伙对她的态度，什么玩意儿，居然嫌弃本姑娘服侍，这是太没眼光了。

　　“只有你！”见她不信，枯木又郑重道。

　　小儿凉凉道：“老不死的，不是你眼神儿有问题，就是你脑子有问题！”

　　“丫头，不管你信不信，答应我老人家，无论怎样一定陪他走下去好吗？”枯木说的认真，脸上的神情恳切，一点儿都不开玩笑。

　　小儿凝眉，她能答应么？

　　作为王妃的她，似乎义不容辞，可是作为一缕来自天外的幽魂。她能留多久，能陪他多久，这王室之家风云暗动，她能接受吗？如果那个人……

　　“丫头！你想让他死么？”见她不答，枯木又开口道。

　　这一次他的声音，竟然带着些许悲切，暗沉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伤痛，好像下一秒万俟离就会离开人世一般。

　　要他死么？

　　不，至少在她搞清楚谜团之前，不可以。

　　“好。”

　　简单一字，已许一生。

　　小儿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便转身离开。

　　边走边想着刚刚的谈话内容，竟然觉得他的童年比她还要受苦，皇家王室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竟然让那么小的他去当质子，只因为他不是皇后的儿子，便要待人受苦。

　　想这古代那些变态的制度，和规矩，就可以想像他过得怎样的日子。可是到底是谁给他下的毒，让他从生下来就是病弱之体，等同于半残的生命，再加上……

　　“你还没走？”

　　进了万俟离的房间，她就看到挡在门口的万俟风，有些迷惑的往里望了一眼。

　　难道他还没睡？！

　　万俟风见她如此闷闷道：“四哥，等你很久了，我也是。”他可以强调了我字，小儿却绕过他走向里屋。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万俟离，小儿心中微愠道：“等我，不会到床上吗？”

　　她没有其他意思，可这话说的就有歧义了。

　　其实谁都明白她想让万俟离多休息，躺在床上有助于身体早日康复，可是这夫妻间要说这话，让外人听着就有点儿，暧昧的意味了尤其是碰到万俟离这腹黑货。

　　他没看小儿，冰冷的声音带着星火道：“一个人冷！”

　　“冷不会加床被子么，你又没断手断脚的，再说不是有那个死人妖吗？”小儿没明白他的意思，不满的瞪了万俟风一眼。

　　万俟风本来心中苦涩，但见她这反映，忽然明白了心中的阴霾也散了。

　　“他抱着不舒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