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七十四章 她的柔情
更新时间:2012-04-02
那一晚万俟风走后,似乎又回到了初见小儿的时候,总是骚包用他嗲的令人发抖的声音刺激小儿。
小儿细致的照顾万俟离,一边跟枯木讨论着他的境况。
所谓心病难医。
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总是逃不了那一句,心病还需心药医。
“老不死的,他你却定他这是中毒了吗?”虽然听他说了,可小儿看不出,有什么中毒的迹象。
“没错。”
毕竟她所了解到的春药,或者其他的性-药都是一时性的,她绞破脑汁也想不通,万俟离中的是什么毒,竟然让他经常受到这样的侮辱。
一种恨意油然而生。
总有一天她会将这些都讨回来的,那个女人的眼神像是一条蛇,吐着腥红的信子,阴冷狡诈,幽森诡异,让人很不舒服。
枯木老头儿,清瘦了不少,听到万俟离的遭遇的时候他沉痛不已。懊恼自己竟然忘了这件事,让那些人有机可乘。
看着小儿渐渐冰冷的眸子,他沉沉道:“丫头,不要冲动,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急不得。”
不要冲动!急不得!
靠,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这老不死的还谈什么急不得。
小儿薄凉的看着枯木,冷冷道:“老头儿,我不知道是你真的已经老到,可以容忍一切,还是胆小如鼠。不过这件事儿,没商量,那些人一定要付出代价。”
“你……”枯木想说什么,叹了口气,看着满目冰寒的小儿说道“丫头,你知道他中的什么毒吗?”
小儿抿唇不语,等着枯木继续往下说。
也许从心底来说,她还是希望自己知道原因的,这样才不会冲动坏事。这笔账是一定要算的,只是怎么算的问题,如果他会有危险,那就真的没必要了。
“他中的毒叫‘伶人醉’。”
“真变态。”
小儿心中冷哼,这名字就起的这么邪恶。
也不知道万俟离都经历了什么,光听名字就知道一定不美好,怪不得他这几天都闷在房里。
“丫头,记住当毒性发作的时候,他不可以强忍,那样会……”
“我明白了,老不死的还在这里废什么话,赶紧想办法解毒去。”小儿不耐烦的瞪了一眼枯木,忽然想起了什么,冲着摇头晃脑要离开枯木就喊“哎,那只骚包精灵,去找药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都几天了,也不见回来。
小儿没注意到,听完她的话枯木的步子翛然僵住了,很快就迅速的消失了。
带着慌乱的,急切的背影,在夜色中透着危险。
她一个人又在庭院里坐了一会儿,小儿去取了点食物,才又回房。
屋子里很暗,没有掌灯。
小儿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万俟离,只觉得一种死寂的感觉萦绕在他的身边,愈来愈浓。
昏暗中,那苍白的脸,透着脆弱。
那条横过左侧脸的狰狞伤痕,像是一根刺,直直扎到小儿心底最柔软的一处。
她快步上前,伸开手想抱着他,驱散他的孤寂与绝望。
却被他死死的扣住了手腕,那力度让她可以听到骨骼作响的声音,她无言承受着。
万俟离恨恨的抬眸,映入眼帘的就是那种半面瘫,清冷如莲的俏脸,让他心中措手不及的是,此时那里装着的慢慢的柔情温软,一下子他清醒过来,松开了手。
垂眸间,不经意就看到,那纤细的手腕已经肿了起来。
“没事的。”见他更沉默了,目光幽森,却没有神小儿蹲下身来“离,你跟我说说话吧。”
几天了,都一声不吭,吃饭也是她固执的不撤走,他才勉强吃下。
就是想让她赶快走,毕竟这一次万俟风不在,她又不想假手他人。从回来那晚进屋,没有人看到过他,所以府里的人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这是她仅能为他做的。
虽然并不能改变什么,至少在这府里,他还是他。
不得不说,小儿有时候固执的很白,可是对于她在乎的哪怕一点点伤害,都是要被她杜绝的。
万俟离静静地,似是看着地面,其实是在看着她。
“看我做什么?没见过美女?”不是自恋,只是想逗他,她轻柔伸手“疼吗?”
指尖滑过那狰狞的伤口,细嫩的皮肤上,清楚的感觉到那涩涩得凹凸起伏,像是锋利的锯齿,割伤了她的肌肤。
万俟离心中一怔。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那一闪而过的,是她对他的心疼吗?
虽然那晚迷糊间,听到她说不会嫌弃这样的他,只会觉得心疼。可是真正看到清冷面瘫的她,表现出来却是另一种感觉。
“你……”
“离,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见他张口,干涩嘶哑的声音,却人少不了他平日的冰冷。可是只这一个字,他又黯然的闭上嘴,垂眸不语。
小儿顺手拿过一支花,伸到他面前,万俟离知道那是她平日里种的,有着淡淡的香气,是他喜欢的在她身上长长闻到的,让人安心的清雅的香味。
不浓郁,却芬芳。
“这花就是我想给你的答案,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人们把它叫做茉莉。”她轻柔的掰开他的手,把花放到手心里,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温润的眸光,让人心动。
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手中握着花,却像是握着一生的珍宝,很害怕稍用力就弄坏了它。
花是那么柔弱易碎,情却那么若即若离……
不为缘浅,只恨太晚。
跟枯木聊了几天,她自然知道他中毒多深,或许命不久矣,他才会打算鱼死网破。一切计划本来很好的,这一次太突然,不可否认因她而起。
所以,她又怎么能看着他死呢。
小儿起身坐到他面前,手附在他手上,两人捧着花贴在胸口。那一刻,她清冷的小小的声音,像一曲仙乐,点亮了他生命即将枯竭的灯。
她说:“送君茉莉,盼君莫离。”
说不震惊是假的,他已经一片荒凉,沉寂的心,像是注入了奔腾等的水,激起波澜不断,冲击着他本已死去的求生欲望。
“离,在那个地方,有一个说法,如果一个女子,把茉莉送给一个男人,那就代表着一生的承诺和诅咒。”她顿了顿,看了他一眼,很虔诚的把手放在胸前。
“你收了我的花,便是我一生的诅咒。”半面瘫的脸,清冷的容颜,一字一句认真道。
万俟离猛然回神,想要阻拦她,接下来的诅咒,却被她的话又一次深深震惊。
“送君茉莉,盼君莫离,生亦同生,死亦相随。”
以生命之重为誓,不论这诅咒是真是假,都足以另一个男子为之震撼。何况是一个原本会命不久远的人,听到自己喜欢的人,说出如此承诺。
可是她这样值的吗?
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小儿靠在他胸前,无视他变得僵硬的身子,听着那咚咚的心跳声。
“离,值不值得要看你怎么想。”她轻柔的声音,引领着他的心,找寻希望“就好比你我的心,一个想着生死相随,一个却在不断拒绝。”
万俟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
他的心却是如此。
小儿却不打算让他逃避,好不容易让这货开口了,势必要一次性解决,不然只会越来越难改变他的想法。
于是她又接着,似心中抱怨,轻轻浅浅的低语:“也不知是你的幸运,还是我的悲哀……”她叹了口气,闷声闷气的语调,像猫爪子一样,直挠的万俟离心烦意乱。
万俟离这几日无光的眼睛,终于回聚了些人气儿。
不过那冰冷苍白的脸,掩饰不住那深沉的伤,还好一切仍然来得及,小儿心中暗自庆幸着。如果她像刚刚来到这里时一样,只是想着给自己计划,恣意随风,无拘无束的生活。
把无关自己的人,全部当做路人甲,漠然以对,那后果……
这一刻,她才感觉到害怕。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在她的心里,不管是不是因为他那张脸,她只知道以后不能让他再有这样轻生的念头。
万俟离感觉到她的异常,生涩的开口,嗓音沙哑刺痛:“飞儿,你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小儿只是紧紧的抓着他,闭着眼窝在他的怀里。感受一种真实存在的感觉,虽然他总是冷冰冰的,可他的体温足以让清冷的她感到温暖。
似春寒陡峭时,那一缕微弱的春光,那份暖只有她知道。
“离,做我的阳光吧。”她没头没脑的低喃。
“啊?”
万俟离诧异的睁大眼睛。
他听错了吧,如此肮脏的他,内心早已阴暗不已。她却让他做她的阳光,太不正常了,她才是他的救赎和阳光吧。
小儿也想到了,可爱的摸摸鼻子,憨憨的眨眨眼道:“要不我们互相取暖吧!”
这样最好了。
第一次发现他们竟然这么合拍,都是冷冷冰冰的人,却都能给对方带来阳光温暖的心动。
原来他们真的如此合适。
万俟离看着她难得像个讨巧的孩子一样,可爱的动作,不自觉地心中柔软,更拒绝不了她的要求。
终于肯伸手主动抱她,哑哑的声音,认真道:“这缕光的温暖,因你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