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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玉面仙尊陨落再就业 猫见打 3931 2026-08-07 16:18

  好在真宿他们没有花费太多精力,便查到了蛛丝马迹。

  确实存在法阵!而这个法阵当真是太庞大了,观其规模,若想要从其边缘的几个点,勾勒出真正的边线,再以此估算出阵眼的位置,以及锁定可能是阵眼的具体物什,兴许耗费一夜都没法解决。

  除非有人能飞到上空,停留足够久……

  真宿金眸瞥向了自己手腕上的银手镯,蓦地眯了眯眼,一往上抬,银手镯便化作一朵银水母,缓缓上浮至高空。

  “去吧。”真宿放飞了鬼银之后,顺道向牛头马面解释了下,“这是我的一样法器。”

  牛头本来下意识就要斥责。因阴兵若要带法器,必须在出发前申请,而绝不容许私自使用未经批准的法器。可转念一想,临行时,新官上任的阎王爷,对真宿那副维护的姿态,他不得不将嘴闭上,转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马面亦未出言。

  真宿他们负责在地面上,往发现法阵灵气痕迹的地方缀上阴火,好让鬼银以此为连接点,直至能将法阵的圆环边线,完整勾画出来。

  过了不久,银水母落回了真宿手上。

  “如何,算出来阵眼的位置了吗?”

  银水母欢快地舞起触手,正想说话,被真宿捂住了不知在何处的嘴,连忙改为传音道:“那当然!在商市耳濡目染这么多年,我的算术可算得上不错!你说巧不巧?阵眼位置恰好囊括了村里的三座山,且山尖正好能连成一线。”

  “你是道,阵眼很可能就在这三座山之上?”真宿传音回问。

  “那三座山,都没有冰雪痕迹。”鬼银道。

  “法阵多是借势而起,尤其天地之势。村里的瀑布都被冻结了,山脉却没有沾一点冰雪……”真宿在双修之前,也跟着鸩王学了半宿的阵法,此时沿着这些蛛丝马迹,心下有了自己的评断。

  同时真宿虚心问及牛头马面,那二人对法阵的研究怎么都比他要高上不少,当初八轮环法阵便是由马面识出的。

  马面自然甚是意外,听到真宿娓娓道出评断,竟与自己所想大差不差,遂合计道:“没错,我亦是估计阵眼有仨,就分别置于三座山上。”

  紧接着,他们便继续去搜寻真正的阵眼之物。

  真宿与鬼银去到最西面的山上。山上风景很是熟悉,头一次到沂廉村时,真宿就是在此处遇到了那个无脸的掘墓人。

  后来他们竟是一次都没再遇着那人。

  而今,孤月当空,夜风萧瑟,偌大的墓地上,本该埋在地下的空棺木,竟被翻掘出了地面,横七竖八列着,四下间歇地传来虫鸣,很是人。

  真宿感觉手上的银手镯蓦地收紧了。

  不过真宿还是提步上前,配合神识,真宿发现,棺木内果然见不到任何一具尸体,仅有大量蛆虫在棺木底板上蠕动。

  “总觉得不太对劲……”若棺椁都是空的,何必掘出来。

  他犹记得这些棺木,在初次时,便都是空的。

  真宿挑了一副棺,躺了进去,鬼银当即想飞走,但到底忍住了,只吼道:“作甚要躺进来啊啊啊!!”

  “抱歉。”真宿不仅躺进去了,还对棺壁敲敲打打,扰得棺内的蛆虫疯狂往外逃窜。敲打间,真宿隐隐能察觉出些微不寻常的震动,相当的微弱。

  “有东西。”真宿咬破指尖,将仙血抹上棺壁,旋即,一阵红光锃地亮起,真宿亲眼看到棺棺之间,棺的外壁浮现了一圈符文。

  “是法阵!”

  是法阵对棺椁附有防护,是以他敲打的动作被吸收走了很大一部分的力,才使那动静听着很古怪。

  真宿虽看不懂法阵上的纹路与字符,但他大抵能猜到,这些空棺木在之前发生过何事。

  那里头,必定躺过人!

  可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若是能弄清楚,真宿直觉那便十分接近真相了。

  真宿这边颇为顺利,但牛头马面那边,却撞了南墙。

  不仅搜寻不到有关阵眼的线索,那数百村民的阴魂也开始躁动起来,不知在恐惧些什么,但一个发狂,其余人莫名其妙也被感染了似的,刹那间红了眼,阴煞气暴涨。

  距离日出尚有一段时间,然而如此这般,他们的搜寻压根不能正常展开。

  “我们先回趟阴曹!”维持秩序的牛头不堪其扰,语气也不善起来。

  眼见真相即将被揭露,若是现下离开,指不定会生变。真宿一时为难住了。

  然而,马面这时拍了拍真宿的肩,道:“我跟牛头先将魂引渡回去,然后尽快增派阴兵过来。真宿你则在此继续调查,等着我们。”

  牛头欲言又止,但收到马面的眼神暗示之后,终究是点了头。

  真宿不由感激一笑,眉眼弯弯,“多谢二位。”

  目送牛头马面领着洋洋洒洒一群阴魂入了玄色棺木后,真宿果断回身,带着鬼银,向洞女的洞穴疾步而去。

  第134章 阴兵 拾伍

  甫一接近溶洞, 真宿就隐约察着有人的气息。

  但神识扩开后,却没探知到活人的踪迹,便是虫傀洞女也感知不出来。

  待真宿谨慎踏入洞中, 隐匿全部气息,然后看见洞内的暗河上弥漫着大量灵气,且随着深入洞内, 那灵气就更浓郁,浓郁得神识所及皆是一片青蓝。

  滴答滴答。

  溶洞顶上倒挂的石柱不住地垂落凝结的水。

  “呜呜呜。”

  “呵,这就不行了?”

  “付琢哥哥, 雁儿只有你了, 你道会娶我的,可千万不得反悔!”

  “娶娶娶。不娶你,我还能娶谁。等我伤养好,将鬼母那个疯子彻底解决掉……洞房花烛夜,可不会像如今这样悠着你。快动。”

  其后便是拍击的响声,暗河激荡而起的水声。真宿跟鬼银藏在暗处, 登时走也不是, 不走也不是。

  不过对于这种事儿,真宿已然被鸩王带坏了,此时都能面不改色,好整以暇。鬼银就没那么淡定了,无奈围观几次都还是习惯不了一点,可又抵不住好奇,自以为隐蔽地偷瞟了好几眼。

  “啊哈, 付、付琢哥哥,你当真要杀了尊……鬼母吗?”

  “你装什么,将她心肝儿偷出来的, 背叛她的,不就是你刘蝶雁么。怎么,不会到这会儿,又舍不得了吧?”

  “这怎么会呢!付琢哥哥想怎么样做就怎么做。”

  “是么?”男人不怀好意地笑出了声。

  真宿一面耳听八方,一面在后方的石柱间移动。他没想到竟有意外收获,听到了有关楼澜的情报。略一打量,池中男女虽未着寸缕,但一旁的石凳上搁置着衣物。

  其中便有楼澜手下的女修衣裳。

  而那女修也长得有些眼熟,真宿隐隐有印象,觉着自己应当在何处见过。不过既然此人是楼澜手下,那便不奇怪了,多半是先前鸩王与楼澜交战时,曾见过。

  而除了这一重要线索,真宿还发现了真正的意外之喜。

  他看见了一个包袱,搁在了一个箩筐里头,随着灵水起伏漂着。

  真宿气息顿时急促起来,惹得鬼银都私下传音问他发生何事。真宿指了指那头,鬼银定睛一看,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也险些要飞起来。

  正当他们准备趁二人不备,去够到箩筐时,变数骤生!

  被称为付琢的男人,蓦地掐住了刘蝶雁的脖颈

  “付哥……哥,为……何……”刘蝶雁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绝望得瞳孔放大。

  “这灵泉水恢复还是不够快。你既然能背叛鬼母,便有可能也背叛我,你以为我会容许你这样的人与我共塌?”

  “何况,是你说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呵,这便让你成为我魑魂的养料好了。”付琢掌心瞬间爆出黑气,刘蝶雁全身爬上密匝匝的被蚀刻出的兰花纹路。

  “不要,不!!”

  一声惨厉尖叫乍然而止,付琢却没有感受到魂魄的充盈,不由诧异地睁开眸,只见手里的人竟被一长着兽耳兽尾的高大男人,救到了一旁。

  男人缓缓转过那张摄魂夺魄的漂亮脸庞,令付琢险些看出了神。

  “你是何人?如何闯进来的?”付琢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责问道。

  真宿并未同他废话,只问:“为何要杀她。”

  “少多管闲事!”付琢原本还想套对方的话,若是无关人士,那便大发善心放他一马好了,看在他长得这般可人的份上。然而真宿这番强硬介入的姿态,很显然不可能就这么了了。

  付琢怒急攻心,将一旁衣物都吸到手上,一一穿上,随即便飞速朝真宿贴近,击出怨力一掌。

  真宿没想到对方竟是走的武斗路子,只从容对出一掌,付琢就被打吐了血,后退时砸碎了两根石柱子,在水里翻滚了好几下才停下。

  他神色骇人地望着真宿,胸腔赫赫漏着气,“怎会这么强”

  付琢狠狠瞪着真宿,口中的牙齿渐渐伸长,变成一口锯子般的狰狞尖齿。

  可他终究没有张开嘴,而是指尖夹着一张传送符,一挥,人便倏地消失了。

  真宿没追,连忙回到刘蝶雁身旁。鬼银已替她盖上了衣服,可露出的手足可看出,她身上的纹路并没有消失的迹象。

  人也十分虚弱。

  她半睁的眼眸里满是泪水。

  真宿金眸掠过一丝震惊,他忽然想起来了,自己在何处见过她。

  “你是刘骆的女儿。”真宿道的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在刘骆的梦里,真宿清晰记得,眼前的姑娘,披上了红盖头,坐上水轿,连人带轿俯冲入了瀑布下方。

  久违听到家人的名讳,刘蝶雁蓦地笑了,“是。”

  她眨掉的眼泪汇入河中,面上有憎恨,又有释怀,更有讽刺,好几种情愫写在面上,导致她面容瞧着甚是扭曲。“他死了,我都不曾为他感到悲伤,或许这就是我这种人应得的下场吧。”

  虽然她没有指名道姓,但真宿莫名就是知道,她指的是刘骆。

  这场冰封屠杀,刘骆确实没有逃过一劫,已被牛头马面他们带了回去。

  刘蝶雁艰辛地抬起手,指向那个仍在不远处漂着的箩筐,弱声道:“请帮忙将少主还给尊主,尊主楼澜。”

  说罢,手就彻底脱力,真宿甚至来不及托住,她身体便已化作萤火虫般的点点星光,消弭于洞中。

  鬼银登时鬼叫起来:“啊啊啊!就差一点!!魔气差点就能全渡走了!!”

  真宿知道从刚才起,鬼银便变作了一朵银色的剑花,插在刘蝶雁的蚀纹上,极力想救她。

  而鬼银知道自己危急关头用出来了,注定没法再隐瞒,便老实告诉真宿,那是它吸收魔气的一种法子。

  剑花寄生于花型刺青,可抢夺其中的魔气养分,唯一的缺点就是起效较慢,但它就是这样汲取真宿身上的魔气的。

  “……”难怪鬼银看不上补魔丹,原是悄咪咪偷他魔气呢,难怪他都快掉到二重瓣了。就是不知鬼银是何时弄的,自己竟察觉不出,简直神不知鬼不觉。

  而鬼银不敢说,其实它是趁着那两人在榻上“酣战”,防备心最弱的时候,偷摸上去渡的魔气,没敢渡鸩王的,只渡了真宿的。

  反正是他欠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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