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玉面仙尊陨落再就业

第110章

玉面仙尊陨落再就业 猫见打 4950 2026-08-07 16:29

  真宿眉目弯弯,兽耳晃晃,牵过鸩王,并肩向着阎王殿走去。

  黑狱这回又逃脱了数十阴魂,且比之前的煞魂还要高级,此事不□□出,众阴兵阴差虽知阎王爷新上任,此事与他干系不大,但他办事不力的软弱形象已然传开,传播速度之快,可见背后多半有推手,而要鸩王退下阎王之位的言论甚嚣尘上。

  阎王爷虽说是一殿之主,但阴曹并不止一殿,十殿阎罗之间都是互相掣肘的,鸩王此时才明白为何第十殿的阎罗,会空缺如此之久,先前未必没有人尝试当过,估摸着都被权力斗争弄下来了。

  “呵,这回定不叫他们称心。”鸩王目光阴鸷,语气凉薄,显然下了某种决心,与先前在真宿面前的柔情道侣形象截然相反。

  真宿则自告奋勇,让鸩王给他参与调查黑狱一案的权限。

  牛头马面本欲与真宿同行,他们自上回得知鸩王压根没有收到提醒,便留了个心眼,这回一被传召到黑狱,便寻了黑白无常顶替,他们则亲自将消息带回来,再等鸩王授命。

  鸩王本也想这么安排,真宿却拒绝了,他说:“牛头马面这一级别的,定会遭到提防,根本行动不开。不若大人演一出戏,佯装被膈应到,只派遣出几个像我这样的小小阴兵,降低对面的警惕性。”

  好一个像他一样的阴兵。要是随意一个阴兵都有他那身本事,牛头马面这位置,何时轮得到他们来坐?牛头马面嘴角抽抽,生生抑制住了开口的冲动。

  鸩王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按真宿的话,佯装大发雷霆,将所有阴兵都赶了出去,传音让牛头马面盯着他们,勿要让人有通风报信的机会。

  而真宿顺理成章拿着注入了法诀的阴兵符,步履坚定地走进了传送至黑狱的法阵。

  .

  阴曹下层,黑狱。

  黑狱,观其名,兴许会让人以为它是一个巨大的监牢,关押着诸多穷凶极恶的罪人。但实则不然,黑狱更似一个储藏空间,没有多余的生活区域,仅仅是对各路凶煞恶魂的封存,唯有时间一直变动流逝,魂的自我意识不日便会迷失于漫长的时间长河之中。每个封存的格子之间相隔甚远,并不密集。狱卒更似管事,掌控着对应管辖区域的传送密令。因密令极其复杂,且七日便会一换,唯有黑狱之主识得密令规律,千百年来,都不曾有大的变动,可见这一套运作之稳定。

  真宿来到时,黑白无常在某个狱卒手下没落到半点好,转头就相互争吵得面红耳赤。

  “少把你的少爷脾气带来这儿,你这态度,人家肯配合就怪了!”黑无常气恼道。

  白无常却将眉一挑,不以为意道:“你还不懂吗?那人是被打过招呼了,真要论身份,他狱卒地位还越不过咱头上去,我凭什么要给他好颜色。”

  “你、你,真是跟你说了也白说!”黑无常气得想要甩袖离去,然而状况不允许,身旁的家伙又极其不可靠,他只好琢磨该如何推进调查。恰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那裹束在利落打服下的修长健硕身段,缀着反差过大的蓬蓬兽耳兽尾,正一步步朝他们走来。然而那人精致俊气的面庞却全然不输外型,同样打眼得很,每回都能把黑无常看愣。

  白无常也没淡定到哪儿去,但他素来骄傲,便是当真看傻了,亦不会承认。

  “前辈们,敢问情况如何?”真宿满心满眼都是案子,对于二人神色微妙并未多想,上来便问。

  情况着实不如何,二人收拾肆意乱飘的心绪,将进展一一道出。

  “能将阴魂放出来的只有狱卒和黑狱主能办到,但狱卒丝毫不配合。据闻上一回亦是如此,最终无奈结案,什么都没查出来,逃脱的阴魂至今下落不明。”

  “他们狱卒不用为此负责?”真宿朝稍远处的狱卒投去一瞥,狱卒察觉真宿的视线后,目光极其不善地瞪了回来。真宿又问,“说起来,黑狱有几处出口?”

  “只有一处。”黑无常道。

  那便是来时的那一个了。

  真宿招呼二人去往传送法阵瞅一瞅,临走时手上的银镯子悄然脱落,滚至角落时截然化作灵活的银蜘蛛,转眼便消失不见。

  到地细查,法阵是双向的,须得用兵符激活,可真宿的阴兵符,若不是被赋予了权限文书烧成灰烬后化作的法诀符文,他也是无法凭借自己的兵符传来黑狱的。

  不过既然仅有此出口,法阵被动手脚的可能性就极大了。

  黑白无常对法阵的研究算不上深,真宿也仅仅学了点皮毛,是以他们仨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要是能有精通法阵之人在就好了。

  阵法师,乃是修仙界最为稀缺的人才,没有之一,比炼丹炼器符灵植等专精修者都要稀缺,且上限更高。

  各大宗门的护宗大阵乃是立宗的根基之一。故而,即便是修为再低微的阵法师,大多正派宗门皆不会怠慢,而若是在修仙界稍有名望的,那必定会被奉为座上宾。修仙界还时不时就会传言,为争抢阵法师作为客卿,哪哪两宗又大打出手的常事儿。

  真宿忽地想起来,他这儿就有这么一位对阵法深有研究之人能布出禁术之首阵法的楼澜!

  然不好直接将黑白无常遣走,真宿生出一个甚是离经叛道的念头:既然他能与恶魂共感,那反过来,让楼澜占用自己的双目,或许不是不可能。

  真宿没有放出鬼母,而是通过次紫府与上三尸沟通。

  片刻后,金色漾开,清浅馥郁的茶色盈盈而上,充斥真宿的整个眼瞳。

  楼澜自是惊骇的,但想到是真宿,又觉得情理之中。不愧是他。

  在楼澜注意到脚下的日月扭芽纹法阵之后,便顾不上这些,让真宿蹲下身去,仔细看了起来。

  黑白无常余光看到真宿忽然这般认真投入,不免感到意外。

  但更令他们意外的,是真宿接下来的剖析。一开始光盯着真宿漂亮的五官看,他俩什么都没能听进去,可紫府到底是转的,很快他们便反应过来,真宿口中的话竟犀利得有如阵法大师,一套一套的,把他们听得心服口服。纵使暂且无从得知其是真是假,但他们心底觉着,就该是那样!

  真宿听着楼澜的分析,亦觉受益匪浅,然后毫无保留地同黑白无常道出:“该传送法阵是阵中阵,最外层的衔尾纹路能防止篡改。还有这内里二层的扭芽纹,与珠算盘是类似结构,一个扭节,就是一颗珠子,记录着七日内传送的人头数,三层则能看出传送的时辰……”

  最终得出一惊人结论,那便是这法阵没有被人为修改过的痕迹!与消失的阴魂数以及阴兵出入记录外的余数,正好对得上。

  “那,若法阵没有被动手脚……”黑无常不禁联想到什么,一时语塞。

  所有人都知晓,那意味着,阴魂只能是被内部狱卒放出去的。

  看来这回不是调查有难度,而是追责有难度,不搞清楚黑狱背后势力,便只能是白折腾一场。

  真宿等人只能先行撤退。

  狱卒见他们离开,眼中流露出“不过如此”,轻蔑地笑了。

  回去汇报后,鸩王自觉接过了后续的工作,黑狱背后的渊源与势力分布,以阎王的身份,倒不怕查不出东西来。而一路以来,备受黑白无常崇拜目光洗礼的真宿,与鸩王明目张胆地耳语了几句,便绕道前往酆都的高塔。

  他有一极其重要之事,急需处理。先前一直没有帮手,而此时,有了楼澜,他不应再耽搁下去了。

  离开黑狱时,他便与楼澜商讨过了,这黑塔里存在着能让魔道进出自如的法阵,他需要楼澜改写法阵,好堵死他们的入侵之路。

  楼澜应下了,她说她可试上一试。

  真宿脚步轻盈地踏上塔门前的台阶,甫一越过门槛,门内却推出凛然一掌!

  第144章 镇塔

  掌风凌厉, 猝然之极,真宿一时竟避不开,只能抬手抵御。

  正面迎击的右臂被震得发麻, 痛深彻骨,整条手臂疯狂渗出鲜血,洒了一地赤红。

  真宿登时金眸圆睁, 倒吸了一口气。在接掌的那一瞬,他就察觉出了不对劲,这一掌不仅威力惊人, 还透着浓浓的熟悉感。

  那不正是极武道吗!?

  可是他放眼望去, 却始终不见发起袭击之人的身影,真宿面前唯有一堵厚实的红木塔门,静立于台阶之上。

  会是他的门人吗?

  ……不对。武修者的一招一式,模仿形是不难,但力量传递的路径,因人而异, 基本上都会带上浓重的个人色彩, 绝不可能一模一样。

  方才那一下,便与他的别无二致!

  “那一掌,完全就是我打出来的。”真宿猛然抬头,直直盯着那纹丝不动的门看。虽在阴曹开启不了神识,但他敏锐的五感告诉他,那堵门上头,气的流动不太对劲, 真宿猜测,可能存在着防御法阵。

  既然是法阵,那就寻“内援”。

  真宿那狸奴般的圆俏双眸即刻褪去金色, 换上了沉静温婉的茶色。

  “嗯……是镜水法阵。”不一时,楼澜便下了定论,“该法阵可根据来者的攻击意愿,反予同样的攻击。”

  “难怪。所以我未觉察错,它对我使出的那一掌,确实就是我自己的招式套路。”真宿沉吟片刻,又问,“那依楼道姑你看,我该如何突破进去?”

  楼澜道,“收敛攻击意图即可。”

  此事说着容易,可修者越是身经百战,便越难做到。只因放下警惕,乃是与修者本能相悖。

  况且谁也不知,塔门的后头,有什么在等着他。

  好在抱元归一,精专一念是真宿的强项。于是真宿运功止血,放松全身肌肉,劝解次紫府卸下敌意,尽量放空自己,再推开门去。

  “喂喂,买定离手!!那谁快收起你的臭手,不然剁掉!”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本仙又赢了。”

  “阿保啊,别赌了,你两家子都全填进去了……”

  “不下注就滚!”

  “有!有的有的!!这家伙的家里人都是金丹修士,就拿他们来赌可以吧,求求了,别丢我出去!我下一把就赢回来了……”

  门的后头,与外头截然相反的喧闹声浪扑面而来,预想中可能出现的袭击并未发生,真宿得以顺利走进。

  此处作为负责镇守酆都四方的高塔之一,真宿本以为里头应当秩序严明,严防入侵,滴水不漏。岂知这内部竟有如地下钱庄,或是供吃喝玩乐的勾栏瓦肆。与酆都的地煞大院有些相像,可一旦对比,地煞大院更多的是消遣般的小打小闹,此处却是杀气腾腾,各个面目狰狞,仿佛将全副身家都抵押了进来,不胜则死,有来无回。

  真宿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

  从塔外看不出内里有如此宽敞,放眼望去,妖化的阴兵阴魂只有零星,更多的是着装古怪、魔气四溢、嚣张跋扈的家伙。

  那定是魔道之人,真宿心道。以前他以继庆真君之道号闻名遐迩时,他打过交道的魔道大能,两只手都数不尽。是以他一眼便知,这里头“藏着”多少魔道之人,从周身气场来推测,修为甚高的,并不在少数。

  没想到此处已然沦为了魔道的地盘,魔修们甚至招摇过市,演都不带演了。魔道势力对阴曹的渗透,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

  同时,真宿思索着自己被认出来的可能有几何,但无论几何,都不值得为此担上风险。是以真宿果断缩骨移骨,将自己变成了少年模样,接着打算低调上楼,依着鸩王给的指示,寻出当时鸩王与凤翎魔君传送来的那个法阵。

  然而,二楼不让上。

  真宿被两个高大的男人挡住了去路,跟赶小孩一样,“去去去”地嘬着,非要逐真宿离开。

  便是瞥到了真宿腰间那个明晃晃的阴兵牌子,这两人眼皮都没动一下,依然一脸不悦地将真宿拦在楼梯两步开外。

  让真宿几要以为这儿不是阴曹的领域了。连阴兵也看不上?丝毫不惧?

  真宿给他们一人塞了点地晶石,但对方眼神更显轻蔑了,甚至带上了狐疑,斥问道:“懂不懂规矩啊,哈?尽塞些没用的玩意,你瞅瞅这玩意对咱有用吗?!你难道不晓得我们是什么……不对!你小子是怎么进来的!你介绍人是何人!”

  “……”糟了。真宿一时没转过弯儿来,因他身上的魔石都给鬼银留着了,存放在了乾坤袋里的角落位置。兼之他下意识想着阴曹里头流通的,向来是地晶石这种补阴煞的好东西,于是就那样给了出去。

  他给忘了,这高塔一层全是魔道修士,用不着地晶石,应当给他们补魔的晶石。

  然事已至此,他暴露了。真宿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口气,寻思只能强行突破了,虽少不了一番恶战,但这儿到底是阴曹的地界,料想这群魔修也不敢真闹大了去。他未尝没有胜算。

  那两个拦路汉子将武器都掏出来了,一双峨眉刺,一张烈火风暴符。而真宿也默默摆出了振拳的架势。

  离得近的几张赌桌,不少客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立时原地下注,呼喝着看好戏来了。

  然而,就在争斗一触即发之时,一位挺立着绒绒大耳,形姿雅丽,身后缀着条大灰尾巴的男人,停步于楼梯上方,俯视着底下众人,开口宣告道:“那是我的客人,这般拦着成何体统,请他上来吧。”

  真宿甫一抬首,看到了花魁阡陌正微笑着朝自己轻点了一下头,他头上的牡丹花步摇随之一甩一甩的,煞是好看。

  阡陌此言一出,那两人与其余魔修都偃旗息鼓一般散了去,连眼神都不再多驻留。

  真宿倍觉奇特,他不知阡陌是如何认得自己当前模样的,也不知他为何要出来替自己解围,但当前确实帮了他一把。

  是以真宿虽有戒心,但更多只是单纯疑惑,追随着阡陌的身影,上了楼。

  二层,三层,直到四层,阡陌方才停下脚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