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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玉面仙尊陨落再就业 猫见打 4608 2026-08-08 01:11

  “老爹……”封烁虽然如同以往一样,将犀同钊喊作“老爹”,但这还是知晓自己真实身份后,头一回这么喊。即便他心态并无多少转变,但却带上了以往没有的奇妙意味。

  犀大将军眼角隐隐闪过泪光,叹道:“……烁儿,你比我厉害多了。”

  封烁却摇了摇头,“此番全赖陛下身边的随侍大人,是他识破了贼人的伎俩。”

  其实他和犀洛虽然想通了个中关窍,但面对这有如江湖传说的异闻,他心底里还是免不了打鼓。只是没想到陛下比他们更为相信庆公公的话,当即就安排了银虿来协助他。是以赶回城中后,他让老爹换了一处有矮顶的地方入睡。没成想,当真在檐上擒获到了一个神秘人!而这世上,竟当真存在如此诡异的技法!

  后来,此人被银虿暗卫押去审问,审问对方来路,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但审问结果尚未得知,只因现下有更为紧要的事情,等着他和老爹去做。

  争取到了这一夜安睡,犀同钊的精神头已然大有不同。

  “该升起城门了。”犀同钊与封烁对视一眼,望向城下,嗓音中带着沉重的决意。

  城边大营,东北门。

  一位身着白衣重型钢甲,坐于白蹄乌马之上的骠骑将军,面容隐在半覆面的头盔之下。对方手中握持着标志性的链斧,率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兵士郎将,候在了营外。

  守门的兵士深深鞠躬,“参见玉将军。请将军稍候,陛下正在整备,不时便会出营。”

  此人正是天壑城的玉将军。她斜乜了一眼营中的方向,点头回道:“好。”

  接着,她眼神一凛,中气十足地向后大喊道:“中郎将出列,速速报上到场各兵种人头数!”

  与此同时,大营西北门外,也集结了一大批人马。一位穿着玄衣环锁铠的方脸男人,身后背着玄铁打造的重弓,牵着赤色矮脚马,扬声道:“陈若辛率八千兵众前来!皆已装备齐整,在此静候军鼓之令。”

  “参见陈将军,有劳将军稍待片刻。”这一侧门的守卫礼道。

  方脸男人,也就是云城的陈将军,闻言微微蹙眉,目光一直往营中瞟去。底下的兵士郎将们也蠢蠢欲动,都自以为隐蔽地探着脑袋张望,都在期盼着那一抹身影的出现。

  守卫知晓他们在等谁,但他们也无从得知陛下的去向。时辰将即,该见的,终究会见到。

  而被众人千盼万盼露面的某人,此时正在主帐前,跟自己的随侍公公讨要物件。

  今日的鸩王换上了赤黑劲装,锢于泛着银光的钢甲之下,最后还束上了暗红长披风,衬得整个人更为伟岸。而本就偏硬朗的面部线条,被头盔侧边的片甲修饰得愈发冷峻,身上飘散着龙涎香气,打眼看去,堪称丰神俊朗。真宿却因那香味,心猿意马,脑海里飘过了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而不远处的汗血宝马,此时也装上了银色重甲,它瞅了眼和鸩王站在一起的真宿,急躁地打了个响鼻,甩了甩被盔甲压着的鬃毛。

  “贴身的物件?”真宿这才知晓,原来帝王也要讨个平安意头。但他想了想,自己身上根本没带着什么物什,戴的金珠耳、挂的随侍腰牌,皆是陛下赠与自己的,他总不好借花献佛,不对,这应该算是完璧归赵?

  鸩王也看出了真宿的为难,遂道,“若是没有,那便罢了。”

  真宿却觉着不妥,若是鸩王没提起,他倒是不在意这些,但是既已提起,真不带上什么,他不禁开始担心会否当真意头不好,影响了战局。

  是以真宿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迟疑道:“小的不如裁一段头发,让陛下置入香囊里好了。”

  鸩王凤眸微凝,看着真宿的眼中闪动着暗芒。

  真宿见他没反对,便摘下发冠,解下绾发,借苗刀,从发尾处割下一小段青丝,再打了个结儿,便扯过鸩王腰间的水色香囊,放入其中,再抽绳收紧囊口。

  鸩王看着真宿圆润的耳廓,凑近低声道:“谢谢庆儿。”

  真宿的耳尖触及鸩王的气息,莫名有些发热。他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挪开目光道:“不客气。”

  “那朕出发了。”鸩王拔起插在地里的一把金色长戟,立起来比鸩王还要高出一截,他掂了掂挂在腰间的香囊,握持长戟背过身去,“等朕回来,勿要乱跑。”

  真宿愣了下,数息后才道,“祝陛下凯旋!”

  鸩王轻勾唇角,没回头,大步往营外走,候在两旁的众将领们及时起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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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推油开始,鸩王:你小子,到底会不会?

  推油结束,鸩王:是我不会了。

  真宿:全身上下就我这身体是我自己的,那就整点头发吧,不值钱。

  鸩王:他到底知不知道赠人青丝代表何意?(抓心挠肝

  第52章 随侍 廿

  辰时, 战鼓擂响,号角齐鸣,国三万大军以雷霆之势对城城外多点包抄, 将扎营于城外的枫国大军围困起来。

  鹰隼掠空,枫军阵脚大乱之际,一道透着沉厚内力、如若洪钟的声音自军阵前传来, 响彻枫国军营上空

  “枫贼侵我河山,蛊惑人心,今日我国忠义之士自成护国山河, 誓取尔等首级!”

  鸩王叫阵之言一出, 兵士齐声响应,声若轰雷:“杀!杀!杀!!!”

  战鼓激昂,旌旗猎猎,鸩王身骑汗血宝马,率先冲入敌阵,手中金色长戟一挥, 所过之处, 人头飞起,杀招连绵,疾如流星,势不可挡。

  腥红喷溅,血气弥漫。众兵将见状,眼睛纷纷染上血色,呼嚎着向前冲锋, 大地仿佛被地龙搅翻,震颤不已。

  枫国此番派出的户大将军,瞧着开始溃散的外围防线, 怒火中烧,急令部下击鼓,大声叫阵道:“区区小国,竟敢反抗?!我大枫国统共十五万大军,尔等竟敢得罪,真不知亡字如何写!”

  然而,军以凌厉攻势回应他们真的不惧。

  .

  军大营。

  远处杀声震天,被留在营里的真宿和犀洛无聊得大眼瞪小眼。

  不过真宿并非全然无所事事,他正让次紫府全权修复着丹田,因为他上回发现,次紫府竟已能独立完成修复一事,并不影响自己行事。而与此同时,他也正思索着战场上的变数,越想越为惴惴。

  犀洛则更是急躁。若不是没有合适的马驹,她早就请战上阵了。她的双刀皆是短弯刀,在战场劣势明显,而她的力气尚不足以驾驭长刀,无法像她父亲那样自如地挥舞斩.马.刀。光是双手共持一把长刀,她已足够吃力,更遑论左右双持长短刀了。

  犀洛来回踱步,时不时瞟几眼真宿,欲言又止。

  真宿察觉后,便问道:“怎么了?”

  犀洛向来直性子,但在真宿面前,却总是多了几分拘谨。不过她最终还是开了口,想听听真宿这位她眼中的高手,对此有何破解之法。

  真宿并未直接教她提升力气,而是说道:“有些事不可急于一时。你的骨骼仍在生长,过早承重,反而会压制发育。体型小也有体型小的好处,若将来长大了,反倒可能会失去现今的一些优势。”

  此言一针见血,犀洛如拨云见日,心下安定不少。

  就在她准备道谢时,真宿却抛给了她一个选择,“不过我有一法,可让你长大后仍保留现今的个头优势。”

  犀洛听出真宿有意传授她技法,顿时眼眸一亮,屏息凝神地看向他。

  “要学吗?缩骨功。”真宿笑着问道。

  “那不是话本上才有的……”犀洛眸光震颤,但她从不质疑真宿的实力,也不信他会诓骗自己,遂不用真宿解释,便抢着点了点头。

  一刻钟后,真宿指点着让犀洛尝试了一回缩骨。

  “此功法,竟是真的存在……”犀洛喃喃,小脸因兴奋而涨得通红,此刻的她竟不比一只幼鹿大上多少,不敢想今后她能藏身于多么隐蔽的地方。

  “其实此法就是拆骨,切记不可多用,且需常服固本培元的药物,不然损伤不可避免。但在某些危急关头,譬如被困于狭道或遭遇坍方之时,可多一线生机。”

  犀洛讷讷半晌,忽地向真宿磕头,“你已授我功法,无论你愿不愿,洛儿都认你为师!”

  真宿哭笑不得,“这可不行,我教的是旁门,而非什么正儿八经的武术。你日后还要拜师,该如何是好?”

  “不妨碍,洛儿都学。”她心意已决,若后来的师父不认她心里还有个大师父,那便不拜那人。

  真宿又推拒几句,犀洛虽未出言辩驳,但看她那油盐不进的态度,显然已认死理。

  真宿也拿她没办法,想了想道:“我还是打算去战场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犀洛立即答道:“去!”

  营中留守的大多不是精锐,即便将军们在此,也拦不住真宿。

  二人简单乔装过后,绕过层层守卫,偷马直奔喧嚣的战场。

  真宿挑了一处高地,放开神识,俯瞰战场局势。此时枫军大营已被踏平,军正与敌军主力交战。尽管包围圈一步步收紧,但仍有好几处边缘被击穿,未能完全合围。毕竟是三万对阵五万,战况之艰难可想而知。

  正观察间,真宿和犀洛所在的山崖下方传来一声惨叫。

  真宿身形一沉,便从崖顶顺着崖壁滑下,不一时便落到了地面。下落过程中,他顺手抓了几个石块,指间搓出石片如刀锋般凌空飞出,瞬间将一名正举枪下刺国兵士的枫国兵士双手斩断。

  长枪脱手坠落,真宿又接连弹出石片,在一息之间,追着削去长枪的尖头,直至削剩圆钝的杆头,撞在国兵士胸前的皮甲上。

  不对,皮甲更怕钝击!真宿猛然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将兵士拉起身。

  “无事吧?”真宿问道。

  兵士惊魂未定,顷刻后才回过神,他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蒙面少年,“我,我没死!”他后知后觉地按了按胸口,吐出一团浊气,“胸口好疼,但我还能战……”

  这时,犀洛也绕着山道赶了下来。她看着在地上举着断手不断痛叫的枫国人,眼中杀意骤起。

  然而,还未等她走近,那厢忽又冲出了五个枫国的兵卒,他们方才且战且退,被撵了一路,焦急得发狂。恰闻这边只有零星叫声,便摸了过来。接着定睛一看,发现此处只有两个蒙面人,看着年纪就很小,兼一个按着胸口似乎气不顺的国步兵。

  “呵,追了咱这么久,也该轮到我们来杀你们了,国的废物!”他们猖狂大笑,好似捡到了天大的便宜。

  真宿听不懂枫国话,犀洛给他解释,“他们想杀我们。”

  “欺人太甚!连孩子都不放过,简直牲畜不如!”国兵士怒不可遏,尽管他手里的刀已磨损得不成样,但依然挡在了真宿和犀洛身前。他额间冷汗直冒,直视着对面五人,努力压制着声音的颤抖,对身后二人道:“你们快跑,我来拖住这群枫贼,快跑!”

  “就凭你这豆芽菜也想护住他们?哈哈哈哈,国人果然蠢得可笑!依附我们枫国吃香喝辣不好吗?非要搁这儿立贞洁牌坊,垂死挣扎!”

  犀洛懒得理会对方的叫嚣,正欲一马当先冲上前,却被真宿拦下。接着真宿说出了令她难以拒绝的话,“给你个偷师的机会。让我来。”

  下一刻,真宿身形一闪,从兵士身后冲出。他刻意放慢了动作,好让犀洛看清他的一招一式。只见真宿侧身下腰,左一记扫堂腿,扫倒两人,旋即扭腕撑地,倒挂上踢,踢碎右侧一人下颚,接着顺势空翻落地,落在了剩余两人身后,两手擒住二人头盔,猛力合撞到一块。

  “咚”一声重重的闷响,两人脑瓜子嗡嗡,踉跄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前头那两个被扫倒的,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岂知还是被真宿一把揪住。他马步沉腰,交错地在二人身上打出一套完整的七杀拳法,动作从容不迫,还有闲暇回头瞥一眼犀洛,确认她是否看清。

  犀洛看得目不转睛,全神贯注。而她旁边的国兵士,已然看傻了眼,感觉自己也脑瓜子嗡嗡的,脚下发飘,恍如梦中。

  最后,虽说是放慢了动作,但依然不消盏茶,五人已全部倒地。

  犀洛心下激动不已,将方才的拳法深深印入脑海,由衷喊道:“老大!”

  她本想喊师父,但尚未正式拜师,不敢僭越,心中已盘算着要办个隆重的拜师宴,方配得上老大。

  真宿被她那叫法逗笑了,故意调侃道,“都记住了吧?记不住我也不会再打一遍了。”

  岂知犀洛猛点头,“我记住了!”

  看来眼力记忆力都不差,是个练武的好苗子。真宿心道。

  不远处依然杀声阵阵,血气浓郁得不断涌进他们这偏僻的一角。

  真宿侧目看了眼那个国兵士,“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国兵士忙不迭点头,“好,好。”

  “犀洛,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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