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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玉面仙尊陨落再就业 猫见打 3907 2026-08-07 18:53

  鸩王自然不是好糊弄的主,斜睨了一眼埋在自己颈窝的人儿,一把抱起了真宿,将他放上步辇。待回到正仁殿,便是先用膳,后算账。

  深夜。

  两道交叠的影子映在周围暗金底色的屏风上,影子与屏风上的盘龙纹,某个刹那间,竟融为一体,极尽缠绵。

  低低的喘息声,若在外头聆听,会被床榻的实木摇曳的声音所覆盖得死死的,但若近在咫尺,便会充盈着双耳,连金珠耳亦为之轻震。

  鸩王身量本就高,坐在真宿身上就显得更高了,而那抹颀长的影子却弯下了腰,低下尊贵的头颅,去封住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嘴。

  “陛下,又是您说要在上面的。”偏偏真宿每回都能在深吻中寻着间隙,逸出话来。

  “……”鸩王眯起凤眸,一面抵住直入骨髓的战栗迭起,一面牙痒痒道,“还未同你算账,今日被你碰了的人,庆儿道朕是砍了他们的头好,还是把你两手废了好?”

  真宿能觉察出鸩王此言中暗含的杀意,鸩王的话绝非玩笑,他似乎是真的想要杀了那些人,或是废了他的手。

  鸩王眼眸一黯,已然在想象着真宿双手无力,只能事事依赖他的可怜模样。

  真宿本能地感到一股寒意,按在鸩王腰上的手,猛地错力,等于使劲捏了一把。

  腰侧本就敏感,这么一捏,即时打乱了鸩王的晦暗念头,又一次卷入到了惊涛骇浪的浮沉之中。

  真宿看着鸩王眼角溢出的狠意,听着对方情难自禁的急促喘息,缓缓垂下眼睑,掩去金眸里细闪的情动。

  翌日。

  真宿虽算是将人哄好了,但能去的范围收缩了,出宫得打报告,卡半日都不给他处理。

  怕日久生变,真宿只能立即去寻顾以向。

  好在顾以向有他的门路,无法离宫亦能知晓顾熙已平安。

  顾以向以为福颐园控制了他哥,才义正言辞地拜托真宿走这一趟,但实则不然。不过真宿没有告诉他真相,毕竟任务太过轻易,他怕对方会反悔。

  “哥哥精神头不错。”顾以向面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难得显出了几分稚气。他撑着病体起身,朝真宿深深地鞠了个躬,“真心感谢。庆大人有何想问的,微臣尽可解惑。”

  真宿开门见山道:“界外之人是如何附身吴叔的?”

  “附身……吗?”顾以向沉思了一会儿,抬眼直视真宿,“最开始,他们是从天外降下‘圣言’,予臣指示,观星测算等事,非臣本事,而是臣照猫画虎罢了。但他们一次又一次地预言成功,变相抬高了臣之能,令臣被潘大人安排到了钦天监。”

  “后来,他们教臣使用龟蛇筹,摆出卦象。臣虽不知那究竟有何作用,但自那一次起,臣就开始生出白发,手逐渐变得跟五旬老人一般……”

  顾以向又徐徐道来许多内幕。最后真宿统合所有,再一看,发现顾以向便是充当了那群人的心锚,以其为中心,再通灵至近处的人或动物身上,抢夺身体控制权,对真宿进行仇杀。

  “臣可替您算出,下一回,他们会附身到何人身上,以及何时。”

  “可你前头不是说,观星测算非汝之能。”真宿困惑道。

  “其实,蛇龟筹算,臣还真学到了皮毛,不然也不能算出您前来寻我。”顾以向微微一笑。

  下一刻,一个蛇龟模样的壳与几片筹散落在床榻上……

  临走时,顾以向喊住了真宿。

  真宿回首望向他。

  顾以向嘴唇微启,对他说了一句话。

  离开尚仪局后院,真宿脑中还在回想着顾以向的话“当初若是您被潘大人选中,兴许就没有后头的这些事了。”

  当初衣衫褴褛错过了外府遴选的他,与跟着潘掌印的车舆而去的顾以向,全然走上了不同的路。

  “呵。”兴许这就是命运的神异之处,但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那群人追着自己而来的果。

  .

  这一天天的,鸩王盯他盯得愈发紧了,就连沐浴都要在对方的视线所及,而偏偏他金身将成,急需一个可供独处的地方,洗髓伐骨。

  距界外之人攻进来还有两日。

  真宿寻到鸩王,道:“臣想去碧霄宫浸浴。”

  鸩王很大方地首肯了,岂料下一刻,鸩王便揽住了他的腰,这架势很明显是要与他同去。

  于是真宿硬着头皮道:“臣想自己泡……”

  鸩王的目光在真宿面上游移,似在审视真宿是真的想独处,还是别有谋算。

  沉默意味着拒绝。真宿等不到鸩王的同意,一时情急,便脱口道出了老听顾以向喊顾熙的称谓。

  “哥哥!”

  鸩王猛地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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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物理年上:真宿(祖宗级别)

  精神年上:鸩王(爹系)

  耶三十万字啦!

  第91章 重塑金身

  鸩王良久未动, 真宿以为他对此不喜,正准备换个叫法哀求试试,鸩王却蓦地出声了。

  “再喊朕一次。”鸩王道。

  “?”真宿愣了愣, 歪头道,“……哥哥?”

  鸩王扯了扯唇,似笑非笑地揉了下真宿的脑袋, 嘱咐道:“别泡太久。”说罢爽快回身,率着一众下人离开。

  真宿松了口气,独自前往碧霄宫。

  碧霄宫的浴池依然那般宽敞, 真宿褪下衣物, 赤身没入池水,在池底打起了坐,然后阖眼内视。

  《五至经》中至毒的伐骨洗髓与寻常的伐骨洗髓不同,需浸泡的并非洗髓丹方所制的药水,亦非天然赋有灵气的特殊灵髓池水,而是五种毒液, 简称“五毒”。

  要提取出五种毒来, 对真宿而言,委实再简单不过了。自入宫以来,为着修炼至毒,他累积的毒素五花八门,有食物腐败之毒,秘五石散、砒霜等石毒,夹竹桃、曼陀罗等草植毒, 另外还有情毒,丹毒……

  是以真宿择出五种毒性最强的,从金丹中萃取重制, 再释放于浴池之中,直至池水尽数被染黑,透不出一丝清澈,乌汪汪地泛起石油般的光泽。

  没有至纯至净的灵气洗刷经脉,唯有至毒至恶的毒液侵蚀他的身体,一遍遍地将经脉彻底附着上毒,打磨成墨色的经脉,通达全身。

  作为以极武道进入仙班之人,真宿早已将肉.体锻到极致的完美,然而随着金丹破碎,维持不了这般完美的真仙体,以至于只能用毒堵住关窍,以最低限度来运作真仙体。此时此刻,是时候将所有关窍重新打通,解除真仙体的界限,并将骨肉心髓都涤荡淬洗一遍,直至排出所有污浊。

  五毒覆无真,心毒源芳华。

  虫破蜕,芽破茧,蛇破土,万象环生,掘之新境。空问金身为何物,即身披坚甲丹田固,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半个时辰后,云萦雾绕的池水表面浮着游鱼般的雷电,将池子边缘的鎏金盘龙柱映得金闪闪的。

  紧接着,比金光更亮的一双金眸,于黑水中缓缓睁开。污得发稠的毒水在真宿的体外结成了一层壳,此时逐渐破裂,簌簌往下掉落。

  随着真宿起身,遍布着金色纹路、足有八尺之高的黄金比例身躯,便从浓浓的墨色中破出,袒露一身欺霜胜雪的肌肤,散发着圣洁的光泽,彷如天神降临。

  一身绝美的肌肉线条一览无遗,眼看自己重回最佳状态的真仙之体,真宿眼中止不住透出满意之色。

  他知晓,他这是金身既成。

  然而未及高兴多久,一阵感应从远处极速传来。

  “怎么会!”真宿察觉他在汤荃身上留下的毒,起了猛烈的反应。

  而汤荃,正是顾以向为他算出来的,下一位会被附身之人。

  “哼。”竟提前了两日之多。与顾以向推测那群人即将侵入的时日不同,好在他留了一手,在汤荃身上下了毒,以监视。

  真宿翻上池畔,利落穿上短了一截的衣裳,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已不是用发身所能蒙混过去的。

  可要压制金身,恢复先前的模样,他一时半会想不到对策。

  汤荃那边迫在眉睫,真宿心一狠,索性就这么冲出了碧霄宫,直朝汤荃所在的蝎影殿而去。

  于是数个守在碧霄宫周围的银虿暗卫,纷纷傻眼了。

  “等等,那、方才冲出来的,是何人?!”

  “不是庆大人吗?!”

  “你什么眼神!那人只是穿着庆大人的衣服,但身材要魁梧多了!!咋可能是庆大人。”

  “……你是说,有野男人穿了庆大人的衣服,从碧霄宫出来?”

  “……”

  “…………”

  “还不快追!!我进碧霄宫看看庆大人可有恙否!”

  “好!!”

  一炷香前,乌云遮月,将天上两双碧蓝眼眸一并遮住,但并不能遮挡它们穿透一切的神识。

  “真君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布局。”

  “若是被真君发现,依真君那圣人心肠,定会阻止我们。绝不能暴露,这一回就将魔头彻底解决。”

  “除了初次侥幸使出了灵气,这阵法就触发禁制,锁定了我俩,无法再用。不若这回我同你一起操控活偶,趁那魔头自以为将你驱逐了,再转交给我,予他最后一击。”

  “好!上回只是大意,那个老头的身体也不堪用。这回他断然不会那么幸运了。”

  “这次定要正本清源,将魔头彻底消灭,那种渣滓不配与真君相提并论!凡是跟他沾上点边儿,都是对宗门的侮辱……”

  言毕,两双蓝眼不约而同地阖上,隐于夜色。

  而在蝎影殿当值的汤荃,骤然踉跄了一步,抬起的眼眸在微弱的烛火的照耀下,显着深邃似海的碧蓝色。

  未待她行动,视野之中竟出现了她的目标

  真宿面无表情地慢慢走到了汤荃面前。身上的衣裳因极其不合身,看起来颇为凌乱恣意,衬得真宿神一般的金身自带一股野性不羁,而那袒露在交领之外的金色纹路,则炫目得足以灼伤“汤荃”的眼。

  “不、不可能!此界没有灵气,你是如何恢复金身的……”“汤荃”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明明对方上回还不是这样的。偏生神识之中,那大盛的金光直刺她的双目,令她不受控地涌出了两行血泪。

  “好痛!!”“汤荃”死死抱住了头,却阻止不了真宿身上的金光穿刺其神智,灼烧其魂魄。

  真宿一言不发,只用那双金眸定定看着她。

  折磨了不过一盏茶功夫,却仿佛过去了数个时辰之久。

  “你、你个魔头!到底修了何种魔功……”“汤荃”好不容易才从催折灵魂的苦难之中清醒过来,本欲再叱骂,却发现自己喉咙发不出声了。紧接着,不过一眨眼,真宿竟贴脸闪现在她眼前,金眸就如同两轮圆月,她则如同地上海水,涨退全凭对方掌控。

  亦是从这一瞬开始,万物流动都变得极缓极慢。

  她看到自己的脸逐渐被一只手掌所覆盖,而在彻底覆上的前一刹那,于指缝间她瞧见了某人扬起的一侧嘴角,冰锥般的尖锐话语,逐个字逐个字地扎入她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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