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这都是实话,大实话!换了你,你干还是不干?!”古月白了凤子卿一眼,豪气云干的又喝了一口酒。
“不干,不干,那是断然不干的……哈哈……”凤子卿自知自己失言,端了酒杯歉意地朝蓝子翊和古月敬了敬也是仰头干了那酒。
就在这时,他们的厢房门外传过一个声音来:“大人,府上来了客人,夫人遣我来知会您一声。”
“客人……?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随后就到。”凤子卿想了想,似是料到了那个客人的身份,若是没错的话,定是与那凌巫山的军队有关的人吧。
“是”
“你成亲了?”古月听到门外小厮那一声‘夫人’,心里好奇,随口便问了出来。
“……那是我母亲大人。”凤子卿对古月的话,又是一阵无语。
“那你这么大年纪了都还没成亲?”古月一脸惊讶。
“……凤家人只有过了二十八岁才能娶亲生子……”对于古月的话,凤子卿可说是满头黑线了。不过就算没有这个规定,他也是想着,若是此生未能遇到他爱的那个人,成亲与否或也是个未知之事。
“哇,什么变态的规定?!”古月看凤子卿的眼神,突然变得同情起来。
“变态……?那是什么?不过现在与其关心我,你还是关心关心薄言欢吧,据我所知,这礼部已经开始操持起薄言欢的婚事来了。如今急的怕是古兄你了哦――”
凤子卿起身,捋了捋衣衫,到现在他还听不出古月这是故意刺激他的他就真是傻的不轻了。不过反应过来就好,这不他也不含糊,直接给古月丢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炸弹过去。
“那凤某就先行告退了,古兄、蓝兄咱们适时再小酌一杯如何?今日甚是没尽兴的很。”凤子卿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被他那话惊在一旁傻傻愣了神的古月。嘴角的笑倒是有些猖獗起来。
“凤大人说的是。”蓝子翊看了一眼傻了的古月,知道这会子他怕是心思早没在这里了,所以朝凤子卿揖了一揖,将他送了出去。
蓝子翊回身时看到古月倒了一杯就,一仰头就给喝了下去。那个样子豪爽倒是豪爽,不过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受了刺激在喝闷酒那般,不过想了想他这是在担忧吧。
古月将酒杯“啪”一声放到了桌上,他低着头,蓝子翊看不清他的面容,不过没一会儿他肩膀却是抖动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哭泣时的啜泣,蓝子翊心下一动走了过去。
“古月……”蓝子翊轻唤了一声,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口气。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古月应该是很难过的吧?正当他伸手想要去安慰古月的时候,却是在半道上时停了下来。原因是他听到了一阵不合时宜的‘笑声’,而这笑声无疑就是自古月那里发出来的,而且这笑声不知为何竟是他听到的时候,头皮无端地发了一阵麻。
“嘿嘿……子翊兄,看来我这是不会无聊了,嘿嘿……”古月抬头看向蓝子翊,眼神明亮之中带着丝丝狡黠。而且他周身散发的那股子充满力量的慑人气息,透着浓浓的坚毅,唇角的笑意邪惑中带着丝丝霸气决然,竟是让蓝子翊再无法移开一丁点儿的目光去了。
“嘿嘿……”古月冲蓝子翊咧嘴笑了起来,而后豪气云干,又仰头喝了一杯酒。
蓝子翊被他这么一笑,赶紧回过神来,心里倒是有些惊讶,为何古月会这样的高兴,难道他都没有担心,若是薄言欢真要娶亲的话,那他该怎么办?
“古公子,蓝公子――”没等蓝子翊问出心中疑惑,门外就响起了袁红秀的声音。
“袁姑娘,请进。”古月放下杯子,在矮榻上挪了挪身子,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不那么随意,给人印象也不好,毕竟人家是个姑娘家。
“古公子,蓝公子,不知店里的酒菜还合二位胃口么?”袁红秀见凤子卿走了,才带着酒楼的账本和地契上得楼来。
“味道不错,菜式也精致,倒是有劳娘了。”古月身上少了之前的那股子冲劲儿,整个人温和下来,唇边笑意纯粹且喜人。
“那就好!”袁红秀见古月没什么意义,也是会心一笑,而后上前,将手中的账本和地契递给了古月,接着说道:“古公子,蓝公子,小女子叫袁红秀,两位公子叫我红秀即可。这是本店的账本和地契,早日里公子说今后这店,若是您有兴趣,就全权交由您来管了,您先看看。”
“等、等会儿,之前这酒楼一直是谁在负责?”古月压下袁红秀的动作,他才不要看什么账本呢!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看了没两眼就犯晕。虽说这钱要赚,可是他可没想过要亲自来管这些个东西,再说了薄言欢既然放心将这酒楼交给袁红秀,那她就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所以他才懒得掺和,最多就是给他们一些现代管理的意见,出些好点子多赚点钱,他从中分点成那就再好不过了。
“承公子的恩情,是红秀在照料。”袁红秀福了福身子回答道。
原本这酒楼是袁红秀的父亲在经营,但生意一直都是盈亏不明,多的时候还会贴补些。她父亲过世后,仅凭她一人之力,加之叔父从中作梗争夺,眼看着就要走上卖掉酒楼的路途,却不想遇到了薄言欢,因此才有了现在的这月来酒楼。
而薄言欢接下这酒楼,不仅没有赶走这里的人,还出钱将这里修整了一番,最后请了两个不错厨子。而最重要是,薄言欢将酒楼所有的权利都交到了袁红秀手里,可说袁红秀依旧是这酒楼的主事。薄言欢不过是挂了个老板的名头。
“那就行,这不管老板换做谁,这酒楼是你管还是你来管,我不过是跟欧公子一样,挂个名头而已,并非真要来管这些事。不过我倒是有些建议,或许能让这酒楼生意好上一倍!毕竟赚钱这事儿。谁都不会嫌多不是?!哈哈……”古月笑的狡黠,就像如今他已是赚到了许多银子那般,看着袁红秀的眼神铮亮铮亮,闪着奇异夺目的光彩。
“这……古公子还有方法能让酒楼生意变好?”听了古月的话,袁红秀也是眼前一亮。她最高兴的莫过于让这酒楼的生意变好,名气变大,如此也不会辜负了她父亲辛苦了那么些年,付出了许多的心血在这里。
“当然,红秀姑娘有兴趣听下?”古月看了一眼袁红秀手中的账本和地契,示意她收起来。而后偏头咧了嘴笑着问道。
“……那红秀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般还有劳公子赐教了!”袁红秀本就是个性子爽直的女子,见古月这样。也是笑了笑将账本和地契收了起来,又对古月福了福身子,心里甚是感激,没想到自己竟能遇上欧公子这样的一群好人。或许这便是她父亲在天之灵保佑了。
之后古月给袁红秀讲了一些,关于现代餐厅的人员管理和高级餐厅、会所之类的推广赚钱方式,刚开始古月还担心袁红秀接受不来。
不过让他惊喜的是,这袁红秀果真是个做餐饮管理的人才,他说了许多管理和宣传方式,袁红秀最多不过古月解释两次就能完全明白了。而后还根据她自己的经验中和古月的建议,得出一套更加适合这个酒楼实行的方案来。听的古月惊讶不已,心里也对如此聪慧的袁红秀佩服了个彻底。
古月和蓝子翊离开月来楼的时候已是下午五六点的时间,两人乘了马车在路上行着,古月一个劲儿的夸袁红秀,简直到了赞不绝口的程度。蓝子翊在一旁听着,表情依旧温和淡雅,偶尔也附和着古月说上两句。
其实蓝子翊现在最好奇的是,古月现在到底是怎么看薄言欢选妃这件事的,毕竟若是一国太子,储君人选,那是容不得他有断袖之嫌的,古月……他是否明白这些?他若是明白,那他又会怎样做呢?
直到两人回了欧宅蓝子翊也没能问的出他心里的所想来,而刚进得宅子里,薄言欢就迎了出来,他看到古月时的那种温柔,是个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此时的蓝子翊也是有些好奇起来,如此两人,他们面对世俗伦理,权势当前,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晚饭过后,薄言欢携着古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月光下两人缓缓在小径上走着,朦朦胧胧的两个影子交叠着靠在一起,随着两人的步伐一点一点移动,一长一短,暖意横生。
“薄言欢,凤子卿是你的人吧?”古月想到中午那会子凤子卿说的话,他得确认一下才行。
“嗯,今天遇到他了么?”薄言欢握着古月的手,心里莫名的一阵踏实。
“嗯”古月停下来,看着薄言欢,唇角带着一丝笑意,继续说道:“而且我听他说,你要娶妃了。”
“不会有那个人存在的。”薄言欢随着古月的动作也是停了下来,月光倾泻在他的侧脸,好似闪着点点光泽,完美的轮廓,温柔中带着坚决的神情,惹的古月心里莫名一动。
“嘿,若是你老爹一定要让你娶呢?”古月偏了头灿然一笑,笑容里带着些惑人的妖媚,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见古月那样,薄言欢心里一动,将他揽到了自己怀里。
“嗯,那就好。我累了――”古月由着薄言欢这句话,心里那份坚定却愈加明显了,如此他也不会让那个人出现的。
“嗯”薄言欢见古月笑的媚然,心下一动,突地将他抱起,几个纵身便回到了屋里,留下一片春光,无限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