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3-16
这里是大陈村。村子里面有一块风水宝地名叫风台,这块地的风水好的名声,是连周边几个村子也都知道的。但这块地却从来没有离开过大陈村人的手里。而王子胜正是这块风水宝地的现任主人,或者说是从前的主人。王子胜是陈玉泉家的表亲,一个几代单传的独苗苗,长相家世都不是很差,却偏偏爱好赌钱,结果赌钱的时候被外村算计了,王家村的人逼着王子胜让他拿风台来抵赌帐,而王子胜这小子也发了狠劲:“怎么也不能让外村的拿走咱们的宝地。”
可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这赌债又不能不还,可这一块风水宝地便宜谁呢?肥水不流外人田,王子胜眼前瞬间出现了一个人温柔笑着的脸。于是王子胜找到了家里富裕的表亲陈玉泉,说都是自家人怎么样,大陈村怎么样,又说了说风台的风水。
陈玉泉没想到这块馅饼掉在了自家头上,但又怕别人说闲话,于是装作为难的推辞了两句,见王子胜一脸坚定,陈玉泉脸上一脸仗义的表情同意了。
陈玉泉不仅帮王子胜还了赌债,又给了他南头的一块盐碱地。王家村眼见不可能弄到风台,但好歹赚了一大笔钱,王家村人也不在闹腾什么了,只是冲着王子胜说了几句:“你又不姓陈”“五百年前是一家”的酸话。而王子胜得到了一块地,只会说表亲陈玉泉多么仗义,也不去理会王家村的酸言酸语。结局是于是几方人都感觉很满足。
可谁都不晓得陈玉泉心里有高兴,直到天傍黑的时候陈玉泉也只是打发雇来的帮工回家吃饭,自己不但不舍得走,又围着地转了两圈,结果又坐在田埂上吸起烟来。看着这块地,陈玉泉心不禁是为自己高兴得意,更是有点盼头在里面,可是说起自己的盼头,看着飞上天的炊烟,陈玉泉又不得不想起了自己难过堵心的事情。
过完年,陈玉泉也是小三十的人了,想一想自己都三十岁了还没有个孩子,而和自己同岁的都不知道是几个孩子的父母了,想想更有甚者,都有要当爷爷奶奶的了,自己不是不难过堵心。只不过自己不是不急,可是看着奶奶叹气,父母着急,妻子的泪水,看着就连两个妹妹都跟着愁的样子,在一大家子人都没有个支撑主见的时候,自己还能再怎么表现呢?想一想要不是自己坚持,父母肯定早给自己再娶一个了,现如今妻子都隐隐约约动摇了想给自己弄上个小妾来生孩子。唉,自己也不是不喜欢水嫩嫩的大姑娘,只是再娶一个家里会不会乱?妻子会不会伤心难过?周围村子里的例子可都是摆着呢,自己可不能糊涂了。还有两个妹妹,年纪都是不小了,都是好不容易从那么小,自己捧着捧着长成了十里八乡都有名气的小美人,可是,却也快要成为别人家的了。
就这么坐着,吸着吸着烟,陈玉泉感觉到一阵困意不自觉的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发觉烟还没烧完,没等着纳闷,却看见自家大妹妹向这边走来。
“哥哥。”他站起来拍打拍打身上的土,冲妹妹招招手,陈玉泉就跟着妹妹笑呵呵的向回家的路上走去了。
“哥,你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在田里睡着了。”
“行。”
“哥!”
“好的好的,听见了。我家妹妹管的越来越多啦,大姑娘了。”
“哥!我说真的呢!”
“哈哈,十里八乡的都认识,碰不见坏人。”
“哥!”
“好啦好啦,哥知道了。”
陈玉泉一路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弄得他大妹妹陈玉蝶以为哥哥没听进去自己的话狠狠地瞪了他几眼,而他像是没察觉一样,依旧傻呵呵的笑着。
回到家里陈玉泉看着妻子依旧还是笑,而且笑的很开心的样子,妻子被他笑的莫名其妙,看一眼又一眼的偷偷看他,结果看他还是看着自己笑,脸就慢慢地就红了起来,结果见他还在傻呵呵的笑着,终是恼羞成怒,趁着没人注意轻轻瞪了他一眼。
吃完饭陈玉泉拉着还没洗碗的妻子就急匆匆进了两个人的屋子,笑眯眯的抱着妻子说:“我刚刚在田埂上睡着了,做了个梦,梦着狐仙了。”
妻子一听,一晚上笑的瘆人就因为这么个事,心里有一点来气:“梦到的狐仙美不美?”
“真的,”陈玉泉一听妻子口气就知道她以为自己在胡扯,慌忙辩解道,“狐仙说我命里有子。”
本来笑眯眯看着陈玉泉的妻子顿时笑的有些低落:“别闹了,佛爷都帮不上忙狐仙能帮上忙?我不如信风台这块风水宝地,求他带来点福气让我生个儿子。”
陈玉泉一听就知道妻子不开心了,于是说:“我说真的呢!”
玉泉妻子突然心里一突突,狐仙送子?
陈玉泉笑着说:“狐仙说了让我给他盖间庙。”
狐仙报恩,狐仙怎么送子?玉泉妻子的心里越来越不安。于是陈玉泉妻子扯开话题努力使自己的笑温柔真实:“狐仙是不是很漂亮啊。”
陈玉泉突然明白了什么,偷偷一笑,抱着妻子得腰捏了捏,但是用一本真经的声音说:“用漂亮不太贴切,但真的很迷惑人的美貌。”
陈玉泉妻子一听,明明心里明白劝自己总是会有这一步,但是还是忍不住那点小醋意:“哦,原来是个狐狸精啊。”
原本笑眯眯的陈玉泉吓了一跳,赶紧去捂妻子的嘴:“可别瞎说,狐仙也得有男有女才能有小狐仙啊。我遇见的可是狐仙爷。”
妻子一听,叹口气沉默了下来。
陈玉泉一看这样,真正才下了决心,这个庙不管灵不灵也得试试看。于是斩铁截钉的对妻子说:“狐仙说了,盖个庙给他就行。我命里可是有儿子的,往后的子孙烟火可是延绵着呢!”
玉泉的命里有子,妻子低下了头,低声道:“要是真的能让我生个儿子,我就让狐仙的庙跟佛爷的庙其名!”
陈玉泉看妻子还是不信,于是在妻子耳边念:“真的!狐仙说了,我给他改一个小庙,他保佑咱家儿孙满堂,将来咱儿子还会很有出息的。”
妻子抬起头:“咱的儿子?你和我的?”
陈玉泉的母亲在窗户外面站着,把这话全听到了耳朵里。看着儿子急冲冲的拉媳妇回屋子,还以为两个人有什么事,她就跟了过来。
陈玉泉母亲不禁想到前几天听前院的大娘的那一番话,这话她自己也是琢磨了好几天了。你说吃了这么多的神丹妙药,拜了这么多年的送子观音,去了那么多趟石佛寺,怎么就是儿媳妇姜娟肚子就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呢?咱们老陈家也没做什么恶事,善事不说多,但总是有几件,难道老大家没孩子就是差了这一间庙的缘分?
屋子里继而传来的嬉笑声换回了陈玉泉的母亲王氏的思绪,王老太太老脸一红,再不好意思在儿子儿媳窗子外面发呆了,于是静悄悄的转身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第二天早上,家里人正凑在一起吃饭,陈母突然说:“昨天晚上我梦见个神仙,他说咱们家里行善事做善事是一家子好人,所以准备给咱家送子。”
家里人均一愣,陈玉泉和妻子更是吃惊地看着母亲,陈玉泉兴冲冲的说:“娘,我昨天傍晚在风台睡着了也是梦见了神仙这么说,就是怕不知道准不准!”
陈父咳了一声说:“神仙什么的,信则有,不信则无。”
陈玉泉说:“是啊,梦里是个狐仙,狐仙说让我给他盖个庙,他给我送子。”
陈父点点头:“既然你是从风台碰见的狐仙,正好风台的风水好,那你就从风台盖一座庙给狐仙吧。”
陈玉泉的两个妹妹一直不敢插话,可听到这里小妹妹陈玉兰便说了一句:“可是咱娘是从家里梦见狐仙的啊。”
话音一落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陈父看见老妻递过来的眼光冲着小女儿便是瞪眼,老妻是昨天晚上睡前跟自己商量的,做没做梦陈父心里有数。陈玉泉妻子一看全屋都安静下来,想是想到了什么,脸红红的低下头吃饭,什么也不敢说。
陈玉泉正想事,虽然被大妹拉了一下,但是看见全屋子都静下来也没在意什么,直接说出来自己的疑问:“爹,要不要找个风水先生看一下?”
陈父说:“不就是盖个庙吗,就丰台那风水,翻翻黄历就成。你把准备盖西屋的好砖瓦都装上,咱们这就给狐仙盖个庙!”
陈玉泉的奶奶到这个时候因为心疼才发话:“等麦子收了再盖庙吧,也不差这几天了。”
陈父的脸上浮现出不高兴的表情:“娘,这是有关于孩子的事情,庙要紧啊,麦子再值钱也没有咱们老陈家烟火值钱。这个庙!让玉泉今天就去办了!”
陈父端起碗一口气喝完碗里的粥,放下碗,对着大女儿玉蝶摆摆手,意思是吃饱了不要粥了。然后就对着陈玉泉使了个眼色,陈玉泉三两下扒拉就出门去了。
这顿饭吃的很快,陈玉泉妻子感激的看看公公婆婆,低下头麻利的拿起碗筷就去灶台收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