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章节
求订阅啊~~~~】
外廷事多,皇上不可能久驻内宫,又因前几日已经在丽嫔处耽搁了时间,但清宁宫陪了容萧一晚,盯着太医请了平安脉,才匆匆赶去太和殿接见群臣
而此刻容萧也觉得时机正好,在皇帝走后便到凌绮宫探望贞妃
经之**定,她与齐衍之间的谋划思虑愈加贴近,他言辞中的郑重许诺让她欢喜且迷离,她欢喜于终未错过他弥足珍贵的感情,却又为二人的漫漫前路感到迷离
以前,容萧告诉自己,皇帝的支持比什么都要重要,所以带着目的去与他相处,尽可能的去迎合他,即便从他眼中流露出的,也能探得一二情意,她却不想深究也不敢深究她感受着他的好,却仿若一切都是偷来的
只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感情的迸发始料未及,随他一起迈进情感的迷阵时,她另一只脚便一同踏入了政治决斗的漩涡,因为齐衍与皇帝是一个整体,永远不能分开
帝王的爱是一柄双刃剑,将她瞬间推到风口浪尖上,原先容萧害怕做众矢之的,担心木秀于林,而此刻,却无所畏惧既然爱了,她就想得到最好的结局,付出多的感情去回应他与齐衍在宫中长相厮守,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为他着想,成为他的左膀右臂,才是她真正该做的
所以他对贞妃的亏欠,她愿意一起来还
容萧心下想着,便不觉已到了凌绮宫
贞妃身子尚虚,不能迎驾,容萧也不计较这些虚礼,进了内寝,见贞妃正半靠在**上长发披散,穿了件湖绿松袍,脸色泛着透明的苍白人瘦了一大圈,精神却还好见容萧来,忙笑着唤她:“贵妃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怕你自己呆着闷”那一日若不是礼亲王,贞妃怕早就成了一缕香魂,她平日欢语不断,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但却没想到会对皇上用情至此,不惜舍了自己的命去这种异域女子的天真烂漫,敢爱敢恨,让容萧自愧弗如又见她这样热情的对自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可不是闷么,我都好几天没出去玩了”贞妃试着抬一抬自己的右臂,嘟囔道,“其实都好得差不多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能这么大意”容萧轻轻将她按住,为她掖了被子,才回身从锦宜手中接过一个圆八宝锦盒,笑道“你瞧,我特地让小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点心,还带了你爱喝的奶茶来,待会儿让下人给你热上,才有滋味呢”
瞅着贞妃瞬间发亮的眼,容萧笑着打开海棠春福盖,里面装着十几种小点心,翠玉豆糕、马蹄酥、驴打滚、团核酥、金莼糕、蜂蜜花生,还有各种酥酪茶食
“姐姐对我最好了”贞妃欢喜命侍女收起来,笑道,“清宁宫小厨房的点心,就是比御膳房做得好”
“好吃也不能多用,你身子还虚着,回头吃坏肚子,皇上心疼,该怪我了”这话容萧虽是笑着说的,心中却不怎么好受,这种将自己心爱之人推到别人面前的举动,真真难受得紧这一句话引得贞嫔脸上一红,嗔怪道:“姐姐笑话我呢”她双颊添了明艳之色,低垂着双眼,翘美的菱唇微微扬起,不好意思的问,“姐姐,皇上什么时候还来后。宫啊?答应陪我堆雪人呢”她说着,又忍不出通过菱子的缝隙往外看,遗憾道,“昨天还下了一场雪,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皇上来了再化”
虽然心中感念贞妃救了齐衍,也知道贞妃此言无意,但容萧不知自己这是吃醋还是嫉妒,贞妃那两句话落到耳中,竟像刀割似的让她难受
容萧强挤出一个笑来:“皇上这两日忙,我也见不着他你好好养着,养好了才能去堆雪人,对?”
“是,皇上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丽嫔咯咯一笑,“前两天我跟皇上说药苦,皇上就让人给我送了腌梅子来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容萧怔愣一下,猛然觉得心中泛出些酸楚意味,听贞妃絮絮说着皇帝的好,于她就像是折磨一般
“娘娘,您该回去喝安胎药了”流光在一旁提醒道
贞妃听锦宜如此说,关切道,“姐姐快回去,别因为我耽误自己身子等我好了,再去找姐姐玩”
流光这一句话让容萧心中松了一口气,抖出一个笑来,顺水推舟道:“那你好生歇着,回头我再来看你”
出了凌绮宫,容萧长长呼了一口气才平复心情,却并未唤轿,取道去了淑仁宫
流光扶着容萧慢慢走着,低声问道:“娘娘为何要去看沈昭仪?”
容萧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反问道:“这几日请安,你瞧见太后留她说话了么?”
“娘娘这么一说,奴婢也觉着怪了”流光一听,马上会意,“原来请安后,太后都会留沈昭仪用膳的”
羊皮软靴踏在雪上发出吱吱轻响,衬得淑仁宫小径愈发冷清,容萧拢一拢身上纳绣洋红披风,淡淡道:“算起来,沈昭仪已有数月不承欢了”
“她扬言要为宁妃戴孝,皇上再去,不是找晦气么?”流光道,“照奴婢说,娘娘也别去,她爱守丧便由她守去,没的冲撞娘娘肚子里的小皇子”
自有孕以来,所有人便都全心全意的认为容萧这一胎一定是个男孩,且不说齐衍一口一个‘儿子’的叫着;便是旁人,从太后、敬嫔、郭嬷嬷到流珠、锦宜皆成日说是个小皇子,容萧拗不过他们,便也由着这么叫了
笑着覆上小腹,容萧笑问道:“那依你看,沈昭仪为何要为宁妃守丧?”
“拼个好名声呗”
“用自己的前途去拼名声,沈昭仪岂不是得不偿失?她是太后选出来的人,若此举有益太后为何要冷淡她?”容萧笑睨流光一眼,反问道
“那娘娘看……”
“其一,她无心圣**其二她对宁妃,心中有愧”有什么疑虑从脑中一闪而过让容萧来不及细寻,只得继续道,“这份愧疚,不是借宁妃之死上位,而一定是因为旁的什么又或者说,她需要一段离开众人视线的时间”
“那咱们今日去……”
“皇上昨日下旨,抬穆敬梓的夫人沈氏为一品诰命已有不少人暗羡沈昭仪好命能有这样显赫的嫡母”容萧微眯了眼,笑道,“可沈昭仪自己,怕是没那么舒坦了”
跨入淑仁宫沈昭仪已经在院中候着了,见容萧进来,行礼道:“给贵妃娘娘请安”
“起来”容萧挥一挥手,见沈昭仪略显局促,无意笑道“方才本宫去瞧贞妃,正巧想起淑仁宫离得不远,便过来坐坐,怎么,没扰了你?”
“没娘娘来,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呢”沈团儿忙笑着请容萧入殿,她虽已升至昭仪,却位不及嫔,言辞中仍是恪守规矩,自称‘奴婢’
容萧也不多言,便随她进去,淑仁宫内的装饰不及宁妃在时庄重气派,只是简单的布置
容萧看着倒茶的采韵,问沈团儿道:“不是给你拨人了么?怎么还只这么一个伺候?”
“奴婢平日没什么事,也用不了许多人”见容萧端起茶盏,沈团儿才自己捧了一杯,她换了身云燕细棉衣,倒比前几日明丽许多
容萧不置可否,目光却扫过她不甚自然的小臂,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前天推窗的时候被蜡烛燎了一下,已经快好了”沈团儿微一怔愣,笑道
“嗯,虽然有太后照拂,但终归太后也不见得能一一看到,你自己一个人在宫里,多少要小心些”虽然没与她说过几次话,但容萧知道,这沈昭仪看着怯懦,实则油盐不进,便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快到年关了,你若想家,便叫家里人来看看”
沈团儿眼睛一亮,却转眼又暗了下去,低声道:“不必了,嫡母也是很忙的”她虽从未提及,但也知道,贵妃定能将她身世查得一清二楚
“你娘没有诰命头衔,是入不了宫的”容萧叹息一声,又状似无意道,“不过一家之中,只要品阶不同,一时出两个诰命,也是有的”
“娘娘,您的意思是……”沈团儿声音有些发抖,不可置信的看着容萧
“这件事成不成,关键还要看皇上”容萧微微一笑,“这些月皇上一直没来,但心里可没忘了你,这不,本宫今日先来了”
“奴婢,奴婢……”沈团儿激动难抑,手中的茶盏也捧不大稳当,叮叮响着
“你先别忙着高兴,这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关键还得你自己争气”容萧缓缓开口,笑道,“宫中的踩低捧高你是知道的,你一向聪明,不用我教怎么做”
“只要能让奴婢的娘挺起腰板过日子,奴婢这条命便是皇上的”沈团儿此刻心中真的是感恩,太后对她好,沈氏对她好,不过是为了让她来争**,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她在这金丝笼中困着,生身娘亲却在宫外被人使奴唤婢,熬得她夜夜难寐,她不敢反抗沈氏,是因为娘亲在沈氏手下,但如果真如贵妃所说,皇上赐娘亲诰命,哪怕不及沈氏,从此她娘也能喘匀一口气了沈团儿跪在地上,对容萧叩首,“虽是皇上下旨,但奴婢知道,此事少不了娘娘帮衬,娘娘大恩,团儿一辈子不敢或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