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的劲爆天气,看不出心情好坏,似乎每个人都激情四溢成亮在镜子前挑装扮,几套买的衣服全被置于**上,挨个等着临幸几年没好好照过镜子,眼角有了些许的鱼尾纹,浅平头让他没了满腹经纶的书卷气,取而代之的是硬朗的脸颊
他使劲照着,还真是少了以前那种文武兼备的特殊气质该死的囚笼摧毁了我饱满的青春,剩下榨得只有一半的肉身,灵气早已耗尽看着镜中的自己,他没了试衣的心情,拿了其中一套穿在身上便去上班
公司在恒隆广场旁边的一条小马路上,楼不高,设施也较陈旧不过,这不打紧,他是来赚钱的,环境不重要也有好的一面,比如,早餐方便,大楼两边都是吃货铺子
从进门开始,他见人就微笑着打招呼他的办公位置被安排在‘大通铺’,这是最低层的安置,大概有八个方格子,透明的暗花玻璃将他们简单的分割开来
看到这狭窄的空间,丁点的悲悯情绪油然而生,不觉怀念起从前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主管现在有事”女孩看见他有点发愣,就主动询问了一声“哦,没事,很好你去忙,有不懂会问你的”
成亮回过神来,心想:好汉不提当年勇,从头开始他努力调整着心态,调整着适应能力主管开完会便过来问候成员,顺便奉上要做的案例经过跟成亮的深入专业话题,主管放心将工作交到了他的手中
一出来便有了工作,这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米米常常无所事事地开着车来公司找他,一起吃午饭都快成惯例了,搞得同事们艳羡不已有个男同事笑言:“看你不怎么爱说话,泡妞倒有一套,比你小了一大截不说还是个本地的姑娘,艳福不浅哪”他面对流言总是一笑置之,不予解释是最好的回应
他又开始了每天挤公交的岁月下班就带些菜回家自己烧饭米米成了若隐若现的女主,偶尔没有预备的就看见了她今天也是,进卫生间时就他一人在家,从里面出来,就多了不只一个人,还有一颗盆栽松树
“快来看看,我给你买来了什么?”米米冲着从卫生间出来的成亮喊道,他没有理睬,直接跑进了卧室“魂丢了,你?”她喊完满屋子转圈筹思该摆到哪里好
成亮穿好上衣过来:“魂丢了还好我不跑贞洁没了可事儿大了”“当你谁呀?美男子啊?真是不可理喻”她立马笑着拉他站到松树前:“怎么样?有生机?”“还行”“怎么叫还行,很好,你不懂”“我还没见谁把松树往家里搬的,一般是公司门口摆摆就像崔云……”他不经意地想起了腾云杂志社门前的两株松树
“说呀,卡住了?”米米无事生非,害他又忆起了往昔“有什么好说的,在我们老家祖坟旁才种松柏树”“这是黑松,可以放家里的,只要摆在正东或者东南面就行”米米着急了,赶紧解释:“家里需要热闹点,摆些植物有生机”“可是也太难看了,你看它那么粗壮一般人家松树盆栽会比较斯文”成亮说着他的观点
“拜托,树就要有点树样,女里女气的干嘛?”“我不太懂,只是说说哦,以后别给我买东西来了”“说来说去还是嫌弃你看哪边是东面?”米米有些不开心了,成亮赶紧带劲地把盆栽搬到了客厅的窗边:“这边是东面,傻女”
“现在是晚上又没太阳我怎么分辨得出来”“你来了多少回了,还没记住太阳升起的方位”他打开了电视“我还没搬进来,这么快就嫌弃了?”
米米的唠唠叨叨让他头疼“你跟我纠缠不清会毁了你自己的,你好好看看我……又老又没本事,你是哪根筋搭错了?”“你深得我心,忘不了你那潇洒的动作,经典男人”米米夺过他手中的遥控器把音量调小
成亮昂头靠在沙发上,无言以对沉默了许久,成亮说:“你要怎么样才肯好好谈恋爱,找个靠谱的人?”“你说什么也没有用,反正看不上人家”
“我同事都以为你是我女朋友”“什么以为?本来就是,难道你还觉得丢你脸不成?”“哪里,我不想你吃亏,你家里人知道了会强烈反对”“他们反对无效,我们已经是一对了只不过……算了,不跟你说了,我是不会放弃的”
她拽起包包:“今天不多烦你,看你有些累了,好好休息,顺便琢磨一下我们的事”她很理智的撤退了,其实,米米真不错能几年保持着不变心,而且还很本分,这令成亮对她刮目相看
她越好越可爱成亮就越是不敢接近她,他根本不再相信自己还有什么前途,他萌生了离开这个城市的念头还没自在一会儿,米米又折回来了
“什么忘了拿走?”成亮看着神秘兮兮的米米问道“不是忘了什么,是带来了什么哒哒哒哒……”她浓重地推开门,金雨堂出现在他的眼中
“天哪是你?”成亮飞奔过去搂着雨堂使劲捶他的背“不够意思了?回来也不到我那儿去,不是碰上米米,还不知何时能见面”“别把我捶散架了,我身体单薄”雨堂开心地装着蒜
“谁说男人重色轻友,无稽之谈”米米一个人念叨着坐到了沙发上,成亮又将矛头指向她:“你怎么还没走啊?”“想赶我走?门儿都没有”
她定定心心坐下来看着电视:“你们两个臭皮匠聚一起肯定有活动,我要凑热闹”“男人的事,你个小丫头片子瞎掺和什么?”他们也过来了,成亮正准备去厨房,米米把他拽坐下:“我去,让你看看我的价值”“嘿嘿,你知道我要干嘛?”“这个都不知道,将来怎么做贤妻良母?”她小跑着去了厨房
“你瘦了哦,老兄”“能不瘦吗?修了几年的仙你还老样子,没变口袋肯定赚撑了?”成亮拍拍他的裤口袋“哪里?形势不好哦,还不如从前,现在干哪行的都多,门槛都快挤爆了”
“没事,老关系维持着就行”“就是问题出在这儿我那婆娘什么都管着,应酬也不行,给人家红利要经过她的核准,只能按过得去的标准你说说看,人家能没想法,指不定在背后骂我”雨堂一口气倒出了一坛子的苦水
“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啊?”“前年,悔死我了”他看上去很无奈“应该是本地人?”“这点你猜准了,我应该找个外来妹的,指定听我话”“什么逻辑?我不好吗?”米米端着咖啡来到他们跟前反驳着雨堂的话
“我估计就你好,成亮好福气,就这么一个优质品被你遇上了”他赞了米米又夸耀成亮“唉,别扯歪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雨堂笑道
“米米,看来你得好好维护自己的名声了”“你在说什么?”“别管我说什么了,你就好好在婚姻里修炼”“这种修炼不亚于你的那种修炼,太惨了,还是终生的”雨堂的痛苦模样就算装了一半也一定还有一半是真情的表露
“不行就离婚,何必委屈自己,小孩都还没有怕什么”米米倒很会劝人,成亮及时制止了她:“别瞎说”“我们这边一般不怎么离婚,除非实在过不下去”雨堂虽然不满婚姻但也不赞同米米的说法
“我们谁说得过她米米大师啊”“别待在家里死磕,我们去酒,你出来还没去过?”“没有,本来我就不大去那种地方,没意思”“走呗,你几年没见过霓虹灯了,就当看灯去”
雨堂说着就站起身,米米在一旁不高兴了:“你们好像都忽视了我的存在”“这还用说,能少了你?走”雨堂已经走到了门口“我长尾巴啰”成亮扬长呼喊,米米推着他的背往外,最后出门的她反锁好了门
“还说不是那么回事,直接就保管钥匙了,你呀就是这么腼腆”雨堂看着关门的米米对成亮说着他认为的真相“冤死了,六月飘雪”他们还是去的绿荫酒,不是长泡夜店的人,去感受了一下气氛就撤了,雨堂出了门就被老婆的电话追着跑了
成亮要送米米回家,米米却推辞:“不用,你等会回来就麻烦了,我开车怕什么?**追不上的……”“**倒了霉了”“你再说”“话说三遍无人听,一遍就够了”成亮坐进驾驶室
米米凑近他的脸边:“你闻闻我有没有酒气”“喝了酒当然有了”“那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有点红”米米有些痴迷的样子注视着成亮,他感觉到了,所以坚决不看她:“红了”“你看都没看”她叫了起来,成亮捂住右耳:“我要看路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