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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风雪赊春 funny2333 2994 2026-08-10 11:33

  谢霓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看着他,等他把手指上的糖汁吃干净了,这才伸手,按在他腹部。

  不是错觉。

  被利爪划烂的皮肤,以惊人的速度愈合,摸上去极为粗糙。

  阴魂不散的纹身,再次从皮肤底下透了出来,是红莲的形状。

  “别摸了。”单烽牙关一跳,手指没进谢霓黑发里,托住后脑,情不自禁地和他接吻。

  谢霓的身体还在发抖,却又含住了他的舌尖。

  素绸湿透了。

  “别死过去了,”单烽道,“再吃不下去,我就给你喂蛇丹。”

  啪地一声,他挨了这几日里的第一巴掌。刚缓过来的那点力气,全贯在掌风里了。

  蛇丹二字一出,谢霓眼睛里虚假的柔情就散去了,牙齿深深切进嘴唇里。

  “你明明知道,我最恨你侮辱我。”

  “这就对了。”单烽眼睛里掠过一丝残酷的笑意,“真以为是新婚燕尔?”

  他抽出三指,瞳孔缩了一下,一言不发地起身,出了寝殿。

  那股子充斥寝殿的腥甜气息,总算不再缠绕他了。

  手指上沾了血丝。

  他其实并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这样的执念,又有何意义

  为什么在戾气横生的时刻,谢霓偏偏如此温顺?更残酷的念头,没有宣泄的出口,每一个瞬间都自焚五内。

  他在漆黑的回廊中,徘徊片刻,还是两指按住眉心红印,从火牢中,又取出了一瓶药膏。

  快点结束,快点耗尽吧。

  在转回寝宫前,他的身影突然一僵。极度的难以置信,让他徒手捏碎了药瓶。

  寝殿的窗外,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身冷肃的黑衣,背负火狱紫薇,盘坐在窗下,一动不动。

  “燕紫薇?!”单烽道,“你还活着?你从炼魂珠里出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道人影前,可下一瞬,他的手就从对方身形中穿了过去,只有冰凉如水的触感。

  单烽彻底愣在了当场,如被冷水迎头浇下。

  燕烬亭在虚实中闪动着,终于看了他一眼,眼睛居然是冰冷的纯黑色,哪里有半点神智?

  “你是谁?”

  这一刻,单烽哪还有半点不明白。

  他脸颊抽搐,挥灭了留给谢霓的那点火光。

  燕烬亭的身影,随之消失了。

  他毫无声息地进了寝殿,精准地,抓住了谢霓的下巴,把人生生自昏睡中逼醒了。

  “真厉害,只要给你一丝火光,就能朝我背后捅上一刀,”单烽道,“你把他,做成了影傀儡?!”

  谢霓猝然回忆起,当时施展炼影术时的那丝异样。

  当时燕烬亭濒死,可神魂已被抽离,他以为梦灵官之术失败了。

  “我成功了?”

  “如你所愿,一副毫无灵智的羲和傀儡,修为高深,还能操控火狱紫薇,”单烽眉间戾气横生,火牢红印都狂跳起来,“方才,你抱着那支红烛不放,到底是看我,还是想在窗外看到他?”

  谢霓胸口剧烈起伏,道:“你是疯了吗?”

  单烽道:“不疯,怎么来见你?好在,你爱谁,恨谁,想杀谁,都和我无关了。”

  他直起身,道:“你以为,我付出的代价,是什么?等赊春的药性耗尽,我自会回去。”

  谢霓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极其平稳而冷定,仿佛连质疑时的痛苦,也被冰封了。

  这样的平静,却让单烽手背上青筋爆起。

  “谢霓,”单烽在他耳边道,“你亲手杀死的人,不会再回来了。你看的,只是一道幻影而已。爱你的人那么多,天亮之后,你功德圆满,什么也不会失去。”

  这一瞬间,谢霓突然在无光处,看到了对方金红色的眼。

  最后一个爱他的人消失了。

  眼前只是燃烧的残炬。

  【作者有话说】

  单某人作大死,不要学习[可怜]

  第200章 惜春暮

  谢霓轻轻问:“你现在抱着我,是什么意思?”

  单烽道:“当然是让药性发作得更快一点。难道你想和我无休止地纠缠下去?快刀斩乱麻,对我们都好。”

  谢霓冰凉的手,深深没进他的指缝里:“这种药你都敢吃?连谢鸾都没有弄清楚它的后患。”

  单烽道:“我以为你巴不得我去死。”

  他沉默下来,手指穿过对方冰凉的黑发。

  是赊春在燃烧吗?

  谢霓眼里极度压抑的痛苦,依旧如浪潮一般,鸣响在他胸腔中,仿佛一切都是错的。

  “为什么要吃下赊春?药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要回来看看你,”单烽道,“看你到底怎么狠得下心。免得埋在地底时,还想把你拖下去。相识一场,我会有这段记忆,只是……不好吗?你抖什么?”

  谢霓没有说话,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发抖。熄灯之夜至今,单烽带给他的恐怖感,终于落到了实处。

  他脑中嗡地一响,失去五感的后遗症再次发作,整个人都像被溺进深水底,他却不肯颤抖、抵抗、求救。

  就这么魂飞魄散,还能死死扯住最后一线尊严。

  而不是,妄图用二十年前的灯火幻影,来取暖!

  他可以忍受单烽的恨意。但他不能忍受,对方怀着消遣他、甩脱他的念头,把他的身体当作药材。

  单烽的手,还在抚摸着他的头发,温情脉脉。

  谢霓刚恢复了一点知觉,便觉后脑一麻,竟一把推开单烽,俯在桌边,翻江倒海地吐了起来。

  天火长春宫的噩梦,居然死灰复燃。

  单烽一把托住他,捞住头发,用茶水给他漱口,又用巾帕仔细地擦干净他的脸,只是按住他后背的手背,青筋暴起。

  “就这么恶心我?”单烽道,“两条路,一条,最后的日子,我们好好过,你骑着我出门都行。”

  话未说完,他已忍不住笑了。

  谢霓虚弱道:“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单烽道:“嗯,我想你也装不下去。所以,第二条。只管来恨我吧,论伤人的手段,你不比我少。我又这么畜牲。”他握着谢霓的膝弯,推高了。

  滚烫的,粗糙的手掌,从松垮的素绸底下伸进去,捂了一会儿。对方的身体却不再动情,反而一片冰冷,在他掌心里绷成一张硬弓。

  手指刮过素绸时,谢霓猛然一颤,疼得冷汗涔涔,一脚踹在他肩上。

  “肿了。难怪吃不下去。”

  “别碰我!”

  “不行。”单烽道,一手牢牢钳制住他,强迫他仰面躺下,这才握住牡丹盏。

  牡丹琉璃盏被摔坏了一角,冷素不再,艳得像开过季后,又被宿雨淋湿了,芯子更是过熟的石榴红色。

  都晾了这么久了,还一缕缕地淌着牛乳,在书桌上积成一洼。他用手指刮干净,摸索到裂口后,又涂了些修补的膏药。

  膏药刚从火牢里出来,烫得厉害,融化得也快。

  谢霓显然恨毒了他,手指死死掐着他肩膀不放,突然间,打了个激灵,有什么抓什么,用镇纸连砸他数下。

  “拿开!”

  这玩意儿是真沉,哪怕谢霓没了修为,也砸得单烽耳边嗡嗡响,眼下还被手指刮破了一道。

  单烽这时反应过来,不是耳光,而是极度崩溃的抓挠,手指都痉挛了。

  单烽扔开镇纸,捏住他手指,看指甲劈花了没有,索性抓着一起伸进了牡丹盏,冰凉的手指还在抽搐,牛乳从指缝里淅淅沥沥而下。

  谢霓硬生生打了个寒噤,脸颊死死抵住黑发,对抗着什么,胸口里的喘气声,如烫化了一般,听得单烽后脑都酥了。

  “你杀了我吧。”

  “你说什么?”

  “懦夫。要报仇,要断情,杀了我,一了百了!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你和那些豺狼,又有什么分别?”

  “被我碰,是够恶心的。放心吧,等药性过去,就算你脱光了,我也不会有感觉。”单烽硬邦邦道,“比想象中消耗得快多了。”

  他鬼使神差地,朝谢霓嘴上咬了一下,一手按压微微鼓起的丹鼎。

  下一瞬间,谢霓腰腹蜷起,又重重落回了桌案上。

  空气中,蔓延开一缕腥臊味。

  单烽脑中轰地一声,终于明白谢霓刚刚那一串反应的由来。

  血和酒水轮番灌下去。

  高不可攀的长留太子,居然在他手下……

  单烽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晕眩状态,一瞬不瞬地盯着谢霓,突然一手抄起他的腰,从湿透的素绸底下钻了进去。

  他贴着冰凉的皮肤,嗅了嗅。

  “没事,你只是喝多了血,又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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