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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无数墨绿色的触手似最坚韧的绳索,缠满了整个电梯外部,牢牢的牵制住它,与地心引力抵抗。

  “老婆!你有没有受伤?”

  丈夫的声音从上面传来,隐隐发颤。

  他被吓得不轻,下颌绷的死紧,眼睁睁看着老婆掉下去的时候,陈夏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没事,”路薄幽回答着,动作幅度不敢太大。

  他看了眼目前的情况,感觉这个高度,留出的那道缝隙,他踮踮脚应该就能扣住楼板然后爬上去。

  “老婆,等我一下,”还没实施行动,陈夏的声音先响起。

  他要去找绳子一类的将我拉上去吗?路薄幽这么猜测,低声应了句好。

  那上面像小窗户一样的空隙却忽然一暗,陈夏腿一晃,竟然直接从上面跳了进来。

  他落地的时候很轻,但电梯还是因此微微摇晃了下,路薄幽看得心惊肉跳。

  “别……”他想说别下来,两个人的重量不知道承不承受得住,电梯说不定又会坠,但是晚了。

  想说别动,但是丈夫已经走到他身前,蹲了下来。

  那刚才还暴青筋的手臂此时已经伸到他腿后,小心但有力的捞着他的膝弯,让他坐在肩膀上,将他托起。

  还感觉需要踮脚的高度转眼就在路薄幽眼前,而陈夏的手掌托在他的脚下给予着力点,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从电梯里爬了上来。

  回到安全的地方,他赶紧转过身,想拉丈夫上来,因为不确定电梯还会不会突然又下坠。

  可他才转过身,陈夏就已经伸手勾住楼层边缘,根本不用他拉。

  不过他勾住了却又突然松手,折回去捡起路薄幽刚扔的那把枪别在腰间,才再度过来,动作行云流水的攀了上来。

  他上来后一刻也没有停,直接一把扑过来,像个委屈的大狗狗,高高大大的身子弓起来,把脸埋进路薄幽的颈窝,用力的边吸边嗅。

  好一阵长长的呼吸过后,他散了口气,后怕:“吓死我了!”

  心脏骤停了又开始狂跳,即便刚才及时停住电梯,陈夏也还是慌的要命,只有像现在这样抱着妻子,感受着他的体温,闻到他的味道,才能让他稍微好受些。

  他抱得太用力,路薄幽腰疼的厉害,脸色煞白,想把人推开,可丈夫发抖的好厉害。

  隔着胸膛,他还能清晰的感受到丈夫的心跳,震得他心口也跟着发麻,一阵悸动。

  路薄幽推他的手一滞,转而上抬,主动搂住丈夫的脖子,用同样微颤的指尖在他的后脑勺上摸了摸。

  他第一次不带任何目的做出这样的举动。

  陈夏立马重重的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像是老婆给予一点反应,他就会百分之两百的回过来。

  “啊、”

  这一口亲的实在重,路薄幽整个身体都晃了下,腰疼的他叫出了声,同时痛苦的皱紧了眉。

  “怎么了?”

  始作俑者抬起头,手依旧抱得死紧。

  痛啊混蛋!

  路薄幽咬牙,有开门声响起,他来不急说别的,赶紧拍陈夏:“没事,快松开我,咱们先离开这里!”

  陈夏也听到了动静,但他没打算放手,直接将老婆横抱在怀里,找安全出口。

  电梯坏了,他打算走楼梯。

  走廊里隐约有人影晃动,路薄幽迅速的把脸埋进陈夏颈侧,不想被外人看到。

  要说为什么的话,完全是因为他手腕上那个手表,还在欢快的唱着儿歌,他刚才受到惊吓没注意,这会儿只感觉丢人的要命。

  陈夏抱着他拐过弯,“啦啦啦”的歌声就像个移动大音箱一路放过去。

  开门声越来越多,路薄幽耳朵尖热得快冒烟。

  “靠,什么逼动静,坏了爷的兴致!”

  有人极不友善的骂骂咧咧,路薄幽从丈夫肩颈那里偏头,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循着声音看去。

  走廊一侧的房间,说话的中年男人穿着浴袍,嘴里叼了支雪茄,神情不悦的往这边看。

  他身后的房间里站着一个战战兢兢的男生,身上的衣服撕碎了一半,能看到一些肮脏的污渍,还有伤痕。

  路薄幽眉头一皱,瞬间就猜到了这是什么情况。

  S竟然在这里搞肮脏的情色交易,看样子,还是专门为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富豪准备的。

  如果他今天没到六楼来,刚才那个男孩说不定要被玩死。

  他移开视线,发现不少房间里探出好几个少男少女青涩的面孔来,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哟,这是新来的宝贝吗?”那骂骂咧咧的男人看向陈夏怀里,不怀好意。

  光凭身影,他就能判断这人抱的一定是个绝色。

  他嬉皮笑脸的吐了口烟。

  陈夏脚步未停,只是偏过头对怀里的人道:“老婆,抱紧我,闭上眼睛。”

  声音低懒温柔,带着哄人的意味。

  被哄的人难得听话的闭上眼睛,视线刚暗下去,耳边就响起“砰”的一声,随后是刚才那个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路薄幽唰一下又睁开了眼,回头看去,那个房间门口的男人下半身鲜血淋淋,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直接痛晕过去。

  周围看热闹的少男少女立马害怕的躲回了房间。

  陈夏把枪别回腰间,重新抱住妻子的肩,低头去吻他的眼睛:“不是说了闭上眼睛吗,有脏东西……”

  “你……”路薄幽被他吻得眼睫乱颤,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脑子乱成了一团,最后问出口的是:“你怎么还拿了枪?”

  “你握过的。”他理所当然。

  “哦……”路薄幽点点头,那是该拿走,不然上面有自己的指纹……等等等等,不对,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他脑子里闪过在丈夫衣柜看到的那些,自己用过的物品,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家伙拿走自己用过的枪,根本不是为了消灭指纹,而是为了收藏起来!!

  太变态了!

  “……等下出去就扔了!”

  “为什么?”高大的怪物不理解。

  路薄幽不解释,就是坚持让他扔了,两人说话间身后的走廊里传来连续的脚步声,一群黑衣人听到动静跑过来,一看现场,纷纷拔出枪来。

  这条走廊一头是窗户,另一头被这些人堵住,路薄幽看了眼窗户的方向,不等他开口,陈夏忽然抱着他跑起来,速度极快的来到窗前,长腿一跨,高高跃起。

  豹子般敏捷矫健的身体即便抱着人也显得轻盈,劲韧的腰在空中一拧便背过身去,径直撞碎玻璃从窗户那儿跳了出去。

  楼道里发出了惊呼声和枪声。

  “!!!”

  这里是六楼!路薄幽同样惊了瞬。

  但奇怪的是,被丈夫这样护在怀里,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感到害怕。

  天文楼外面的小花园有颗高大的树,枝叶能伸到三楼那么高的位置。

  他被陈夏抱着落在粗壮的树干上,转瞬间又从树上跳到草地上。

  风,晃动的树叶,刺眼的阳光,湛蓝的天空,它们急速在路薄幽眼前跃过,他抬着眸子,里头倒映着丈夫冷而英俊的侧脸,刚才那种心悸再度出现。

  令他心慌手抖,喘不上气。

  他眨了眨眼,忽然心想,完了,吊桥效应。

  第42章 坏老婆!!

  碎玻璃丁零当啷的从高处落下来,像下了一场水晶雨,阳光在路薄幽眼前散成一圈圈七彩的光晕,将他的视线揉的朦胧。

  他被陈夏的气息吞没,被金灿灿的光吞没,靠着的怀抱是凉的,照在身上的阳光是暖的,他处在冷与热的交织间,每呼吸一下心里的异样就翻腾一分。

  最后几近抵上他的咽喉,要将那份陌生的,令他悸动不堪的情愫吐露出来。

  路薄幽好险咬住了舌尖,才将那甜腻的宛若发情小猫的软哼咽回喉间,环着陈夏脖子的手臂打着哆嗦,急促的呼吸了几声。

  湿了。

  他把脸藏在丈夫的颈侧,微张开嘴,小口小口的呼吸,潮而温的热量像盛夏雨季的森林,暧昧的苔藓在皮肤上繁衍。

  疯了,我是不是真的有病。

  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生出反应,甚至……

  高潮。

  还不是前面。

  搏动的心跳吵耳,也吵乱了思绪,路薄幽忽然回想起那次看心理医生时,得到的一份自我诊断资料,上面说,越自我约束自我压抑严重的人内里越疯狂,也越敏感,受到刺激时身体更容易产生快感,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渴望这种极端的刺激。

  在这段介绍的后面,路薄幽记得还有一行小字,好像写的是……

  很适合玩性窒息。

  他半垂的视线恰好随着这点回忆落在丈夫的手上,它穿过自己的膝盖弯,牢牢的的扣在大腿上。

  五指修长干净,骨节清晰肤色偏深,大概是因为做木工的原因,能看到一些薄茧,微微用力时青筋会伏在凸起的骨线上,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性感。

  很好看。

  也很有力量。

  不管是抚过身体还是掐住咽喉都很……

  !!!

  路薄幽仓皇的移开了视线,虚垂着眼睫,难以置信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我竟然对着陈夏的手幻想?!

  这怎么可能!

  可身体微微难受的紧绷着,后面潮润,比起巨木镇的雨天也差不了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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