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啊啊啊有病!
死变态!
他绝对不正常!
路薄幽扯过被子一把捂在脸上,被气得脸红,胸口在被子下起伏加剧,呼吸变的急促,却又忽然一滞。
随后他皱起鼻尖,在被子捂出来的空间里四处嗅了嗅,闻到了那种很淡很淡的白鼠尾草气味,和入浴剂的花香。
前者是陈夏身上的,后者是他身上的,如今这两种气味在被子里变得明显,难分彼此,就好像丈夫在紧紧拥抱他一样。
昨晚被抱着洗澡的记忆又变得清晰,他唰的一下又把被子掀开,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恨不得立马失个忆。
怎么结婚前都没有发现这人问题这么大,顶着那样一张干净英俊的脸,那么优越的身材,他怎么说得出这么变态的话!
以前让他脱个衣服都像被欺负了一样,木讷老实的抓着衣服边,连拒绝的话都说的磕磕绊绊,现在倒好……
呵,比我还会装!
坏东西!
“呼……”他躺在床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转瞬又想起电梯失坠时他焦急的样子,扑过来抱住自己时发抖的身体……
一口气呼到一半,变成了叹息。
早餐的时候也没见到人,手机上也没有收到陈夏的消息,他有些纳闷。
迟昭和乌今雨陪他一起吃早餐,他要来了轮椅,方便在房间里活动。
因为腰伤的缘故,几人得在这边滞留几天,吃过饭后,三人受到小咪邀请去他家玩,路薄幽不太方便行动,就让迟昭作为代表去了。
并反复告诉他别顺人家家里的东西。
迟昭来这里融入的迅速,今天已经换上当地的民族服饰,一件薄薄的白色上衣,棉麻材质,用绿色和金色绣了花边。
下装是深绿色纱裙,一片式的长布,上至腰部,下到脚踝。
它有特殊的穿法,从腰部环绕,将上衣摆裹住,再用各种亮闪闪的腰饰做点缀,最后穿好时会在一侧的腿边开出一条到膝盖位置的叉,方便行走。
女性的则是大大的裙摆。
这种服饰在当地人眼中很常见,迟昭却是第一次穿,他觉得好玩,转着圈儿在两人身前晃荡,又把昨天从陈夏那里顺来的东西交出来:“放心吧,除非是特别好玩的,不然我不会拿的~”
“而且这衣服也不方便我动手~”
“……”路薄幽一看枪怎么还在,头疼,让他带出去处理掉。
迟昭身形轻快的出去玩了,酒店自带的宽敞阳台上,剩下两人挪过去喝茶。
清晨的风凉爽,空气里都是花香。
“昨天那座天文楼后来有警方去过,不过他们到的时候楼已经空了,只有一具尸体和一个吓坏了的男妓。”
茶是当地人爱喝的一种冷萃花茶,有很独特的气味,乌今雨一边拨弄冰块一边递过来一份当地的报纸。
死掉的那个是被陈夏开枪打伤的,路薄幽记得昨天他们离开时,那人还在喘气,不应该死的这么快,倒像是后面有人补刀。
这人在尼牙加市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富豪,但他的死亡并没有被大肆报道,只在报纸上占了一小格,贴着讣告。
“那个男孩呢?”他边看边问。
“被警方带走保护起来了,我昨晚易容去警局打听过,他们定性为嗑药过量致死,那个男孩的口供也是这么说的。”
乌今雨话语一顿,猜测:“他应该是被下命令让他这么说,刻意留在的现场,不然早就该被灭口了。”
可惜剩下那些年轻的男孩女孩全被带走,不然说不定警方赶到,还能有机会把他们一并解救出来。
室外的光略微刺眼,路薄幽在鼻梁上架起一幅银边眼镜,垂着眸子把讣告看了遍,没什么特殊的。
一切都掩盖的很好,看来S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他放下报纸,转而拿起小圆桌上的一张照片看起来。
那是乌今雨打印出来的监控里的截图,他做了技术修复,但画面依旧模糊,而且S还带着面具,通过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很难判断他的样子。
谨慎到这种地步,却又会在昨天派人出来对他出手,好矛盾。
路薄幽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庄译那边发去消息:
S是不是在耍我?
我辛辛苦苦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他竟然面都不跟我见,还害得我受了伤
当初是你们说赢家能获得生命循环体验权的吧,这样耍人有意思?
他佯装生气,将自己摆在一个无辜受害者的身份上,那边的消息回复的很及时:
路先生,邀请函只有一张,我们认为你应该一个人来赴约。
另外,S希望看到你的诚意。
“面还没见着,就开始要钱,”乌今雨看着回复消息轻嗤了声,语气不善:“他那么多有钱人客户,几时变得缺钱了?”
不过过去十几年,中间都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也很难知道他的具体情况。
而且,他都开始做起了色情交易,这在从前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或许说明,他目前急需大量的资金。
路薄幽指尖在屏幕上点的飞快:
钱我有的是,但诚意是相互的。
他回完便把手机放在一旁不再理会。
今天还有别的客人要见。
从得到第一笔遗产开始,路薄幽就雇了国际金融理财师为自己提供服务,也成立了慈善基金会,为有需要的人群提供帮助。
尼牙加这边恰好有他捐助的学校,今天是这边的负责人和学校校长前来拜访。
校长是位年迈的女性,穿着当地的纱裙服饰,衣服虽然不新,但看得出她为了这次见面做过准备,人看起来干净又精神。
她带来了礼物,一个盆栽的小雏菊,花开的很好,明黄的花心和白色的花瓣看着喜人。
路薄幽记得这种花的话语好像是纯洁的美,和平与希望,他收过很多花,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带根的,镜片后面幽黑的眸子微弯,神情不由变得柔和起来。
他喜欢带根的植物,植物贪婪又美丽,土地之上可以开出最美丽最无辜的花朵,土地之下纤细的根也能放肆的掠夺养分。
多么生机勃勃。
除此之外,这位校长还带来了一篮子手工糖果,看着像奶糖,用带花纹的糖纸一颗颗裹起来,中间是橘子汁夹心。
“学校的孩子们亲手做的,”负责人在旁边解释。
大概是没想到捐助者是这样一位好看的青年,而对方又坐着轮椅,校长一时有些拘谨,提着篮子的手无意识的攥紧。
这位青年带着副银边眼镜,黑发白肤,下颌清瘦,整个人既有几分清冷气,又矜贵的像哪家含着金汤匙娇养出来的少爷,总之就不像是会吃自己手里这种粗糙的糖果的人。
她感到更加局促,目光扫过路薄幽的双腿,那看着就和慈和的脸上却又流露出一些担忧来。
察觉到她的情绪,路薄幽温和的笑起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放在一旁的小圆桌上,很自然的拿起一颗糖剥开,含进嘴里。
牛奶醇香,带着点橘子的酸甜,味道不错,不过他确实不爱吃甜的,舌间一拨将它抵到腮边,希望融化的慢点。
乌今雨搬来椅子,又为两人倒了茶,校长放松下来,说明来意:“五天后我们这里会举行游神,仪式开始前会请受到尊敬的人去庙前取一捧黄土。”
寓意着地母庇佑,来年风调雨顺。
这里一共有五座庙,其中一座就在路薄幽捐赠的这所学校旁,往年都是由校长从这里取土,今年难得赶上捐赠者在,她特地过来邀请。
“我和孩子们都希望今年能由您来……”
这种游神活动路薄幽有所耳闻,一般都会举行的很盛大,他无意让更多人关注到自己,婉拒了邀请,又将乌今雨从警局复制来的那个男孩信息递给负责人。
“这个孩子希望你能去对接一下,等事件过去将他带去学校,告诉他在成年之前,我会提供他一切所需开销。”
这种被坏人掌控着命运的可怜人可能多到数不过来,路薄幽自诩不是救世主,从来不刻意去管这些。
可若是遇上了也不会不管。
这正是负责人擅长的工作,他连连应下,替那孩子感谢,接下来是近年来的各项报表需要他过目。
他刚拿起,房间门叮的一下被人打开。
这是他的房间,拥有房卡的除了他,就只剩下一个人。
路薄幽偏过头去,看到消失了一早上的人从门外进来,白色的衬衣袖子挽着,单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个精美的大瓷碗。
他嘴角微翘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只是这点弧度在发现房间里好多人后,迅速的抿成直线。
烦,怎么到哪都有人类爱粘着我老婆。-_-.....
“……”路薄幽看到那个瓷碗,一些被不讲道理的丈夫强行抱在怀里喂饭吃的记忆就冒了出来。
他眼前一黑,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陈夏没有第一时间把东西端过来喂他吃,而是神神秘秘的放到了餐桌那边,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再去吧台倒了水,才径直走到他面前,无视所有人的目光,露出标准的微笑:“老婆,该吃药了。”
“你先等会儿,我这边马上结束。”路薄幽低头,抓紧时间看报表。
不为别的,就怕他突然在外人面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那自己的脸就真的可以不要了。
他想快点把事情忙完,而且嘴里的还有糖,也不方便吃药,陈夏却觉得他在逃避。
他修长的腿一迈,从校长和负责人的椅子间穿过,姿势随意却很性感的单膝在路薄幽腿边跪下,低头俯身,硬是将自己钻进路薄幽和举起来的各种资料之间。
仰头继续微笑,哄他:“老婆乖,药不苦的,我尝过,外面有糖衣,等下你吃完,我还有好吃的给你~”
乌今雨:论让薄幽社死这一块儿,还得是你啊陈夏
校长:哇,太好了,路先生有一个好爱他的丈夫~
慈善会负责人:路先生的这任丈夫看起来很健康啊,不知道能活多久。
路薄幽:“……”
他一时之间有太多话想说,最后颇为无奈的推了下眼镜,垂眸看向丈夫:“你没事吃我的药干嘛?”
异食癖发作?
“本来以为我替你吃了你就可以不用吃了,”所以昨天晚上他把医生开的药全部吃掉了。
但半夜老婆还是疼的皱眉,他意识到这样可能没用,去网上搜索后,看到都说得患者本人服用才有效,于是一大早他就跑去买了新的药回来。
他边说边按照医生说的服用剂量将药丸倒出来,托在掌心里递到路薄幽唇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