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拥有鲜活生命的是殊曼,她以后要恣意而活,肆意释放心底掩埋的黑暗,挥霍灵魂中蛰伏的疯狂,魔艳,做妖,为孽!
她不怕任何人看见她的本性,就算他们怀疑,疑惑,惊讶,那又何妨,他们想改变?能改变么?事实摆在所有人眼前,这个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
此刻,殊曼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即将付诸行动冲动,心中的魔鬼在不断叫嚣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走出总政住院大楼,金色的阳光霎时铺盖而下,笼罩殊曼全身,那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下意识的抬手遮住眼,张开指缝迎上那亮的刺眼的光,虽刺眼,虽有些炙热,但殊曼喜欢。
“宝贝儿,上车吧!”老爷子温软溺爱的声音响在殊曼耳侧。
“嗯,爷爷,您先上,坐里面。”殊曼边说,便扶着老爷子上车。
“呵呵……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爷爷喜欢我的宝贝这样。”周宏宇一脸欣慰的看向孙女儿。
待殊曼上车,司机关好门,转到左侧,坐上驾驶位,转动钥匙,引擎启动,黑色奥迪a8急速划出,车速快而平稳。路边的风景急速倒退着,马路两边高大茂盛的树,林立的高楼大厦,数不尽的商铺,倒映在车窗上,斑驳陆离,自成一道瑰丽的风景。
慕然间,殊曼仿似被那些斑驳破碎的景所吸引,整个思绪刹那陷了进去,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宁庵堂。仿佛又看到了慧妮师太慈爱的脸,那脸上的沟堑皱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不清晰可见。她与师太静坐在佛堂,盘腿打坐于蒲团之上,唇开合,诵读着一卷卷佛经。
佛经引人深慧,深思,反省着自己活在世间的罪孽。她那时虽口中念读着佛经,脑中流转而过的也是经文,可心底深处早已飞到了她向往的尘世。
犹记得那日,慧妮师太将她叫到禅房,面色平静如海,眼皮紧阖,自始至终,直到她走出禅房那刻,也未睁开过。
“殊曼,你的心从未静过,不安于现状,青灯古佛,佛经,不是你想要的。”
“你天生口哑,身体孱弱,亦是佛祖令你修行的一种方式,庵堂已无法桎梏,感化你心底的孽,”
“今日,老尼便放你下山,去吧,你的命运,我佛早有安排,望你早日顿悟,重归我佛门下。”
“阿弥陀佛!”念声佛号,老尼僧袍轻挥,“去吧……去吧……”
“宝贝!宝贝!你怎么了?”
“额?”老者的呼唤打断了殊曼的思绪,猛然醒来,近在咫尺是老者担忧的脸。
唇角扯起笑颦,笑已经成为殊曼的一种本能,“爷爷,我没事儿,只是有些恍惚。”
“嗯,没事就好。”老者还是一脸的不放心,叮嘱,“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千万别瞒着,听到了么?”
“嗯,”殊曼点头。
转头,再次看向窗外,车已经进入一座大院,路的两面,栽种着巨大的法国梧桐,枝叶搭起深绿的枝叶凉棚,树影憧憧。
“首长,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