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军在南边打得欢畅,而太原的李府里,也没闲下来。
大业十三年腊月,丽君回太原,此时的丽君,已非大业十一年嫁给柴绍时候的纤纤小女子了。只见她劲装裹身,长发高高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明亮有神的大眼睛,乍一看去,隐有将军的威风。
不过和丽君一起回来的是景然,而不是柴绍。洛冰见到景然,虽然十分高兴,可是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咦,柴绍呢?”
闻言,丽君和景然的脸上都有些不自然,而迟钝的洛冰根本没有发现。未等二人回答,便一手牵起一人的胳膊,拽着他们向屋里走去,边走边说:“丽君丽君,我听说你带兵打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你真厉害,快来跟我讲一讲战场上的事儿。”
丽君看洛冰没执着于柴绍的问题,暗自松了一口气,笑着看向她,“打仗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都是杀人见血的事,不如说点其他的吧。”
景然也附和道:“就是,我说冰/冰,这都几年了,你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洛冰听得纳闷,不知道他俩说的是什么,眉头一皱,不悦的冲景然吼道:“我怎么了我?”
景然正欲开口,却见丽君碰了碰他的袖子,他便闭嘴了。听丽君和悦的说:“如今长安已定,我们一家人又可以聚在一起了。”
洛冰听到这话,心里没来由的一个悸动,她咬着下嘴唇,表情十分的纠结。
此时,从外面进来一位嬷嬷,端着一碗药,递给了她,说:“夫人,该喝安胎药了。”
闻言,洛冰高兴的抓住丽君的胳膊欢呼道:“哎呀,你有孩子了呀?我怎么没看出来呢!几个月了?”
看到洛冰这么高兴,丽君和景然都是一愣,尔后脸上微微露出笑容来,说:“才三个月!”
洛冰听后,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就像是怀了自己的孩子一样。三个人在暖烘烘的客厅里,又说又笑,一直到下半夜才各自歇息去。
却说那边杨吉儿,自从住上正房后,仍然觉得每日冷冷清清,阴森森。李世民出征之前还常来她屋里,出征之后,家都没回几次,回来就是呆在书房里,和他那些谋臣们商量秘密大事,别说洛冰见不到他,连杨吉儿一墙之隔,都难得见到。
而今,眼看隋朝将灭,自己的靠山也要倒了,杨吉儿心里不是没有慌乱的,虽然在仕女们提醒她要做点什么时,她依旧可以很淡定的告诉她们:不急,慢慢来。但在她的心中,已经犹如蚂蚁在爬,快要乱了分寸。
恰好丽君从前线回来,又有了身孕,杨吉儿看着丽君隐约鼓起来的肚子,心里没来由一阵妒忌,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怀上。
也许是心里作祟,也许是吃坏了肚子,也许是真的大喜来了,接连几日,杨吉儿都是恶心干呕,症状非常像是怀上了。洛冰虽傻,对这个却是明白的,她赶紧请来了大夫给杨吉儿把脉,大夫来来回回把了几次脉,最后终于敲定,确实是有了。
洛冰一样很高兴,高兴不亚于当时知道丽君怀孕。看在杨吉儿的眼中,也使她一度的以为洛冰是真情流露,要不是那些仕女在旁嘀咕,杨吉儿就差点因为这点高兴,而和洛冰拉近距离,说不定从此就可以亲密起来了。
李家媳妇和女儿一同怀孕,这可乐坏了李渊。马上让李世民从长安赶了回来,说是代他慰问一下未来的孙子。又秘密的让人给洛冰来了一封信,信中内容大概是:妮子,肚子要争气,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必须得主动。爸爸最想抱的孙子,是你肚子里的。洛冰接到信后,笑了半天,心想这小老头,哼!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把信拿给景然看,景然又让丽君过了目,丽君看后,故作吃醋状,“父亲对你这个儿媳妇比对她女儿都关心呢,真是让人羡煞!”
洛冰嘻嘻笑着,我也是她的女儿。”
丽君听后,甚是感动,心想,父亲身边能有一个把他当成自己亲爹一样对待的儿媳妇,是父亲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他日我若不在他身边,洛冰也好替我尽做女儿的一份心。
想罢,感激的看了看洛冰,又拾回眼神,向景然看去。四目接触之间,有一些情愫在默默流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