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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受伤

清瓷白梦 曦年昔年 3121 2026-08-17 06:29

  “呵呵……”

  如银铃般的笑声从白堤柳怜后院里传出,夜离忧趴在池塘边,乌黑的发丝缓缓滑下,一部分发丝因他的动作而滑落至身前,发梢微微拂过水面。

  夜离忧挽着衣袖,露出白藕般的手臂,将整个手掌伸进水里,时不时的拨动着,激起阵阵涟漪。

  水中鱼儿游动,夜离忧见状,玩心大起,身子往前探出去一点,手随着鱼儿的游动而动,不知是在抓鱼还是在赶鱼。

  行动间,夜离忧的身子越来越往前,几乎半个身子都凌空了还浑然不觉。

  暝影在一旁看着夜离忧如孩子般玩耍着,眸中满满的都是宠溺,猛然看到夜离忧的动作的之际,脸色一变,快速上前,一把将夜离忧抱了起来。

  此时夜离忧玩的正兴起,却半路被人打断,一阵晕眩后,夜离忧看清的眼前的人,其实不用猜都知道是他。

  夜离忧看着眼前的暝影,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嘟着嘴把湿漉漉的手擦在暝影的衣服上。暝影看着夜离忧略带孩子气的表情和动作,有些哭笑不得,要说的却还是要说,语气略带责备的开口道:“公子,方才太危险了。”

  夜离忧把手擦干了,听得暝影的话,理所当然的开口道:“你不是在旁边嘛,我怕什么。”

  闻此言,暝影忍不住吼道:“若是我不在呢?”

  夜离忧呆呆的看着朝自己吼的暝影,弯唇一笑,微微仰起头,任性的开口道:“你怎么会不在呢,从我问哥哥要你的那刻起,你就是我的。”

  一番话说的理所当然,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暝影听着夜离忧的话语,那句“你就是我的”让暝影的心漏跳了一拍,虽知这是他的无心之言,心中却还是……

  看着眼前的男人,暝影实在是无法对他说出狠话,他清澈的眸子无辜的望着自己时,那种感觉,真的很安心,也很舒服。

  暝影暗叹了口气,松开夜离忧,往后退了几步,夜离忧将衣袖放下来,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脑袋开口道:“暝影,我想吃水果,去帮我拿点来。”

  说着夜离忧走到暝影的身后,双手推着暝影往屋内走去,暝影无奈的点头道:“公子莫推了,属下去就是了。”

  说着暝影便离开了院子,夜离忧拢了拢衣袖,唇边带着温和的笑意转了个身在院中四处逛着。

  “兆焰,我跟你说过吧,我出现的地方就不能有你!”

  白堤柳怜当红小倌花溪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夜离忧微微蹙眉,循着声音往那处走去,只见花溪双手插在腰间,皱着眉头训斥着面前一名男子。

  听花溪唤他……兆焰?原来他就是兆焰,来这里一年有余,只听得大家说过白堤柳怜内有一小倌,与别的小倌不同,别的小倌只需要晚上接客便好,而他白日里却要到前面客栈里帮忙,晚上还要接客,而且他接的客人都是最低级的客人,他所享受的待遇与其他小倌压根不能相比。

  夜离忧上前一步,细细的打量着兆焰,一双勾魂眼,姣好的面容让他足以取代了花溪,可是为何……他……

  眼看着花溪抬起玉手准备给兆焰一巴掌,夜离忧上前两步伸手握住了花溪的手,恼怒的花溪转过头,待看清了来人之后,冷哼了声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月花魁啊。”

  花溪看夜离忧本来就不顺眼,占着花魁之名,却从未见他正式接过客人,也就几日出来表演一下,其他什么都不干,这样的人为何能占着花魁之名不放。

  夜离忧也知晓他对自己不满,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放开手,淡淡的开口道:“大家都是在白堤柳怜的,你又何苦为难他,权当给我个面子,这事情到此为止,可好?”

  花溪虽然看不惯夜离忧,却还是要给他这个面子,他好歹是四大花魁之一不是么。花溪撇了撇嘴,瞪了兆焰一眼便转身离去。

  夜离忧淡淡的看着花溪离去,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兆焰从见到夜离忧开始,那毫无情绪的眸中一种怨恨的情绪慢慢的显露出来,并且越来越浓……

  夜离忧刚转过身,身子猛的一顿,他的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夜离忧慢慢的低下头看了看插在自己左肩上的匕首,抬头看着眼前的兆焰。

  只见兆焰唇边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慢慢的开口道:“不明白对么?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是夜离殇的弟弟。”

  说着兆焰手下刚想用劲,一把利刃贯穿了他的身体,暝影前来看到的就是一名黑衣人站在兆焰身后,剑贯穿了兆焰的身体,夜离忧身子软软的往后倒去,兆焰也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到前厅拿着水果的暝影,来到后院看到的是离忧受伤的一幕,立马丢下手中的水果快速的上前接住夜离忧,一向平稳的嗓音带了些颤抖,“公子……”

  暝影怀抱着夜离忧,跨过兆焰的尸体,往屋内走去,清冷的眸中满满的都是自责。他自责为何自己会离开那么久,为何会让他受伤。

  夜离忧此时迷迷糊糊的却还是强撑起眼皮看向暝影,暝影焦急的样子深深的印在了夜离忧的心上。暝影将夜离忧轻轻的放在床上,伸手点了夜离忧的穴道,让其睡去。

  片刻后,暝影为夜离忧处理好了伤口,并且为其擦干净了身上的血迹换了身干净的衣衫,暝影坐在床边,静静的等着夜离忧醒来。

  白堤柳怜内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暝影怎么都想不通。看着夜离忧苍白的小脸,暝影伸手轻轻的握着夜离忧的手,静静的坐着。

  “离忧,你在么?”

  落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暝影回过神轻轻的给夜离忧掖好被子,走到门边打开房门看着落音。

  落音看到暝影,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才想起来他是伺候夜离忧的人,缓缓开口道:“离忧呢?”

  暝影微微侧头看了看屋内道:“公子受伤了,还没醒来。”

  “受伤了?怎么回事?”听到暝影这么说,落音皱着眉头问着。

  暝影抿了抿唇别过头道:“我不知道,那人的尸体还在花园里。”

  落音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道:“照顾好离忧。”

  说完,落音便转身下楼往花园中走去,当他看清花园中的人是尸首后,伸手合上兆焰的眼睛,叹了口气吩咐小厮将其埋葬。

  暝影看着落音离去便关上房门,往内间走去,刚一踏入内室,便看到脸色有些苍白的夜离忧坐起来靠在床上,暝影看着夜离忧抿了抿唇不语,夜离忧看着暝影,浅笑了下开口道:“可以给我倒杯水么?”

  闻其言,暝影点了点头倒了杯茶坐在夜离忧的身边,一手轻轻的环过夜离忧的肩膀,一手将杯子凑到夜离忧的唇边,夜离忧抬眼看了看暝影,随即低下头静静的喝水。

  从夜离忧醒来之后,暝影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夜离忧疑惑的看着暝影,虽然以前暝影也是那种不爱说话的,可是好歹也会说两句,今日是怎么了。

  暝影看着夜离忧清澈的双眸,突然间站起身,单膝跪地,夜离忧看到暝影的动作吃了一惊,呆呆的开口道:“暝影,你这是做什么?”

  暝影抬起头看着夜离忧的双眸,自责的开口道:“若不是我离开公子太久,公子怎会……”

  闻言,夜离忧差不多猜到暝影语气中的自责来自哪里,浅笑了下,不在意的开口道:“这个与你有何关系?是我叫你去拿水果的啊。再说了这事情只是个意外,更何况现在我不是好好的么?你起来啊。”

  暝影听着夜离忧的话,却还是维持着姿势不动,坚定的开口道:“是属下护主子不周,理当受罚,等公子身子好了,暝影自当回宫中接受处罚。”

  听到暝影的话,夜离忧微微皱了皱眉,要知道雪溟宫宫规严格,护主不周的处罚有多重,自幼生活在雪溟宫的夜离忧又岂会不知,这暝影若是回去受罚,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呢。

  想了下,夜离忧看了看暝影的样子,也知晓这个男人是个倔强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你若是非要受罚心里才能舒服的话,那……让我处罚你,可好?”

  夜离忧语调柔柔的征求着暝影的意见,暝影抬眸与其对视,缓缓的点了下,夜离忧看着暝影点头,唇边扬起一抹笑意道:“那你记住了哦,我处罚了你,你就不能回雪溟宫领罚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能不算数。”

  暝影听着夜离忧略带撒娇语气的声音,也明白他是为了不让自己回雪溟宫领罚,心头有些暖暖的,可是当他看到夜离忧苍白的小脸的时候,慢慢的自责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那公子……想如何处罚?”

  “额……我罚你……在我伤好之前你伺候我,对我说的话都要执行,我不满意你就要重做。”

  夜离忧微微嘟起小嘴,有些任性的看着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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