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044.潞西娅
“你不需要转移话题,不想说的话就滚。”气恼的倒进棺材中,对上他的那份无力让她烦躁不已,明明该对他恨之入骨,她确实也打算这么做,但是心里却违背了,现在还在这里像聊天一般,最该死的是她自己竟然还对这种处境心生一种似喜般的感觉。
本想抬手拉下棺材的盖子,却被一只手给阻止了,张开眼,只看奥西菲尔正站在棺材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双眼眸中没有因为她的无礼而有半点不悦,依然带着那些玩味,好像什么都在他掌控中。
薄唇轻启,半是调侃半是讽刺的开口,“这才是你的本性吧,用完美得体的淑女外表来掩藏你的本性。
似被他说中,矜婧咬了咬牙,不语,是又怎么样,这不是她能选择的,从小,她便一直按着父母的安排走,父母希望她是什么她就是什么,别人希望看到是什么人,她就要做成什么人,有得必有失,虽然那得在之后已经不是她所需要的,可是一直以来的伪装已经成了习惯,当假的久了,便也成了真,真真假假她也不清楚,她早就忘记自己原本的性格。
她从小朋友便很少,几乎可以说除了余曦梦和陆琳琳外,在学校根本没有什么朋友,从小到大都是,披着天才少女的光环,让她备受瞩目的同时也远离了人群,在人前,她是天才少女,高材生,亲和典雅的学姐,温柔礼貌的学妹。
她一直很羡慕余曦梦,能那样活泼坦率,活跃在人群中,青春少女的影子还在她身上未离。
露菲雅曾开玩笑说她的礼仪修养都可以去当那些从小需要学习这些的千金小姐的模范,对这话,她能做的只有苦笑。
看着矜婧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回忆什么,眼中因为他的一句话又太多的情绪。
奥西菲尔弯起的唇角微微一抿,眼神柔和了下来,不觉的蹲下,伸手盖住那双眼眸,如叹息般的话语想起,“这样便好,做回你自己,在我面前你不需任何伪装,你知道,那样是没用的。”
前一句话让人感动,后一句话却又大煞风景。
矜婧原本因为他的动作他的话涌上的感动顿时变了味,有些无奈,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理会他,不过心中的感觉却很清楚,那心在瞬间得到了安抚,即使那声音明明听起来还是有些冷,但是她却感到温柔,难道她真的要沉沦在这魔鬼的掌控中吗,不管是身还是心?
她不是感情白痴,相反,她很敏感,不管对什么都是,自己的心思她早有察觉,只是总是去拒绝想象而已,如今,这些变化,让她不得不去面对了。
她承认,她喜欢奥西菲尔的霸道,喜欢他冷漠的温柔,或许这便是自贱心里。
感觉手心睫毛拂过,奥西菲尔却没有收回手,身子突然前倾。
矜婧惊呼了一声,感觉身子突然被抱起,一阵旋转和碰撞,等她看清,人已经趴在奥西菲尔身上,而奥西菲尔却躺在她原本睡的位置,该庆幸这棺材还不小,但是即使这样融下两人也显得有些挤了。
“你做什么?”撑着他的胸膛,那手掌下隔着衣裳面料能清楚的感触到衣服下的肌理,还有心脏跳动的频率,脑中浮现那纠缠的一幕幕,便慌忙想起来。
只是腰被揽住,一用力,被迫使躺下。
那力道像是一种警告一般,她只能趴回原地,怒瞪着奥西菲尔,难道他又想做什么。
奥西菲尔看着她挣扎不满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勾唇一笑,随后那弯度又被拉直,眼中有什么情绪在流动,“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总说你是棋子吗。”
矜婧一愣,停止动作,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中疑惑中友带着些询问和等待,难道奥西菲尔终于肯说了。
奥西菲尔却把她的头按在胸膛上,金色的眼睛看着高高的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一般,“知道我为什么认为你是棋子,是替身吗?”
矜婧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奥西菲尔会说下去,她一直也很好奇这一点,也想不通,棋子的话,她不知道自己对奥西菲尔的作用在哪,至于替身,她问过奥西菲尔,得到的答案是不像,既然不像,那么又为什么会是替身。
奥西菲尔按住她头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抬了起来,拇指在那手腕上明显了许多的印记上磨砂,“知道这是什么吗?或许你不知道这个符号是什么。”
矜婧目光顺着他的手而去,看着那印记,她皱了皱眉,那不是胎记吗?
正想说那是她从小就有的胎记,奥西菲尔却先她开口,而且那话还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这是天堂文字,‘西’的字样。”
“天堂?”她忍不住抬头,惊讶的看着他。
“不错,是天堂文,其实这字样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因为有人的名字中有这个字样而显得它有意义了。”奥西菲尔再次把她的头按下,不知为什么,他此刻不想去看她的目光。
“是……你曾提到的她?”矜婧抿了抿唇,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原因了,心里好像被抽了空气,让她突然感觉很闷,那窒息感伴随着点点的痛楚和苦涩,也让她再次清醒过来。
是啊,她只不过是个替身而已,奥西菲尔的所有温柔所对的不过是通过她来怀念而已,她竟然还迷失在那幻境中。
“她叫潞西娅。曾经是一个天使……”
矜婧能听出,奥西菲尔的声音开始飘渺起来了,就好像仅仅只是在回忆,只是想找个人倾述。
“一千年前,却是我把她从那天堂上拉下地狱,把她从光明中拉进黑暗,但是她却从没有任何怨言,任何怨恨……”甚至到最后都没有半点恨。
矜婧静静的听着,听着他的描述,听着那点点滴滴,有些断断续续她无法结合起来,却也能大概猜到。
“亚利恨我,他不恨潞西娅,就算潞西娅想杀他,他都没有恨,他很了解潞西娅……”
奥西菲尔的语气,很轻,轻得好像在呢喃一般,那些话断断续续的,好像是梦中的呓语。
而矜婧,也从头到尾都不发一言,棺材的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眼前一片黑暗,她能清晰的听到奥西菲尔绵长安稳的呼吸,他睡着了。
闭上眼睛,她没动,维持着那动作,脸贴着那健硕的胸膛,听着那心跳声,心中说不清楚是什么,酸涩难当,失望嫉妒还是伤心,或许都有,还有一丝很清楚的,是心疼。
虽然嫉妒那个被他所爱的女人,但她却又好像能理解她的心思,心疼这个冷酷的男人,想温暖他。
潞西娅成功了,可是她却又把他推向另一个深渊,日夜受后悔和思念的折磨,还是永远的折磨。
或许……
或许什么,或许她自己可以吗?
这个念头只是浮现便被她给抛弃,苦笑在嘴边凝结,她能吗,在奥西菲尔看来,她不过是一个替身,她有什么资格,他做的一切,所表露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她只是替身而已,醒醒吧,矜婧。
可是虽然这样告诫自己,但是对他那无形中的温柔,尽管知道那不是对自己的,却还是忍不住沉溺,她真的能在脱离他前守住自己的心吗。
不知什么时候,黑暗中,金色的光芒闪现,如夜间的猎豹,带着冰冷。
奥西菲尔睁开眼睛,目光冰冷,扫了一下左右,目光落在胸前已经熟睡的小脸,薄唇微微一抿,眼神有些复杂,除了那次迫使自己沉睡,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睡去了,是因为什么,因为说出了那些压抑在心中的过去,还是因为她。
动了动身子,把她抱了起来,自己起身,再把她放进去。
尽管他的动作很轻,但是这一番动作还是让矜婧醒来。
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睛,好似还在梦中低语,“你……”
“你才初拥成功,该多睡。”奥西菲尔朝她笑了笑,手轻柔的帮她顺了顺散乱在脸上胸前的黑发,轻声安抚着。
或许是才刚刚吸了血,或许是那番云雨耗费太多精力,她确实睡意浓重。
很听话的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奥西菲尔站了起来,盖上盖子,随后转身离开。
夜色朦胧,奥西菲尔斜靠在落地门旁,看着外面的森林,目光迷茫,手中的香烟燃着,白色的烟雾飘散,手中的酒也好像没有动过一般。
他不清楚为什么会和她提起潞西娅,会和她说起那封起千年的故事,连回忆都沉重,但是说出来后,却突然轻松了许多。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不急着去寻找亚利,明知道找到他就能知道潞西娅的情况,就算她真的消失……
可是心里却多了些犹豫,到底是在犹豫什么。
敲门声响起,雷开门进来。
奥西菲尔头也没回,“以后她的食物由你负责,随她意愿。”
雷一愣,随后有些惊愕,心情再次复杂起来,深深的看着奥西菲尔的背影,心中明朗,大人,真的变了。
一句随她,可知代表的是什么。
血族不一定要喝人血,但是第一天大人便开始逼着矜婧喝血,还是让她亲自吸食人血,这是有缘由的。
作为第一个王族的初拥者,吸食是一门必须要学的课程,也必须要做,这是规矩,特别是大人这种身份,可是现在……若是让长老院那些知道,估计会很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