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046.得罪
汽车开启的声音,人流各种不同的脚步声,动物的叫声,歌唱声,各种声音嘈杂,源源不断。
这样的喧闹,原本是她最讨厌的,但是现在,她却觉得有种亲切感。
坐在咖啡店中,透过玻璃,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流,看着每个人的表情动作,或有情侣打闹,或几个人三五成群谈笑风声,或各自为政各做各的,或买卖,一个个鲜活的影响在她眼中,即使在夜中,也很清晰。
看着远处橱窗中一对情侣在买衣服,男人明显已经很不耐很疲惫了,但是面对女友兴高采烈的询问,还是耐着性子说出自己的看法,等待她换了一件又一件。
忍不住,她勾了勾嘴角,像是被感染一般。
“矜婧小姐,时间差不多,是不是该回去了?”看到矜婧那许久未见的微笑,撒鲁完全被摄住,还是那样温暖的神色,雷说得对,不管怎么改变,她还是她。
虽然很想这样一直看着,感受这样的温暖,但是时间却不允许,已经出来一天了。
矜婧回神,看了下咖啡店里边的挂钟,才发现时间过了那么快,她竟然在这里坐了大半天。
那天说要出来,雷便答应了,前提是一定要跟着撒鲁他们身边,原本是戈玛,但是雷说,戈玛是狼王,身上有很强烈的狼族气息,他在身边,不止会引起许多血族注意,还会引起同样藏在人群中的狼人。
狼人因为天生便是血族的克星,所以他们不像其他种族一般,被禁止限制不能自由在人类时空走动,而是和血族一样,可以生存在人类世界,只是不能随意伤人,他们的出现就像使命一般,是看守血族的使命。
有这么一个狼王出现,光那能量波动就会引起多少注意,不但起不了保护效果,还会引来许多麻烦。
狼人和血族为友不是没有,反而很多,但是她血统不同,有这被称为魔族的勒森魃血统和血族克星还是狼王一起,那在一些血族眼中便是威胁了,他们会怀疑勒森魃族是不是要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奥西菲尔不希望让她被勒森魃族里边知道,特别是长老院。
雷叮嘱了很多,难得让雷唠唠叨叨的样子,矜婧也不得不重视起来,再说她出来只是透透气而已,并没想做什么,她是很想回家,或者去看朋友,但是时间的限定却是不可能,按照雷的说法,她必须每天休眠三个小时,这段时间要持续整整一个月才行,一个月后她就可以不用天天在棺木中休眠。
其实她不想呆在那里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奥西菲尔,在那里她总会忍不住的去想他,去担心他,脑中全是关于他的事情,她不想那样,却总克制不住。
“泰马斯和伊克莱斯呢?知道他们在哪吗?”点了点头,矜婧站了起来。
撒鲁耸耸肩,“那两个家伙估计又在哪里风花雪月,我们先走吧,等他们玩够了自然会回去。”
看撒鲁这样子,矜婧轻笑,“其实你也可以去做你自己想做的啊,我只是在这里休息而已,不会到处走动,你不用寸步不离的守着。”
“那可不行,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再说,我对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兴趣。”撒鲁走在矜婧身旁,毫不在乎的说着。
矜婧能感觉出他说的是真话,有些好奇,“为什么没兴趣,这个社会对你们来说不是很新奇吗?”
“或许吧。”撒鲁叹了口气,般她拉开玻璃门,“不过再新奇的也会过去。”
矜婧只是偏头看着他,明白他的意思,明白他的惆怅,永恒的生命,到底是上天的恩宠还是惩罚呢,不过按照血族来说,是诅咒。
永生,对于人类来说,是一中可望不可即的恩赐,但对血族来说却是一种折磨,想抛弃又抛弃不掉的诅咒,是否,她以后也会这样呢,在漫长的岁月中,感慨着人生的孤寂和漫长。
看矜婧没有再说话,而是若有所思的走着,撒鲁也不再说什么,怕勾起她什么不好的情绪,他可没有忘记前些日子,矜婧对拒绝成为血族的反抗,甚至自杀,最后连奥西菲尔都对她妥协了,可想而知,她的性子,可不像表面般娇柔温和。
现在能这样,也让他们都松了口气,有总雨过天晴的感觉,又好似总在暴风雨前的环境里,似乎随时会爆发一般。
两人走着,突然,一个中年男人挡在他们前面,悠然的行了一个绅士礼,“两位请留步。”
矜婧还没看清前面的人,撒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她身后变成挡在前面,冷冷的看着这个中年男人,“有事?”
矜婧倒有些意外,倒还不知道撒鲁竟然也会这么冷的一面,有点像戈玛,带着慑人的威严,那魄力的瞬间展开。
也是,雷说过,血族中是强者为尊,按照辈分的话,撒鲁好像是第七代,地位还是很高的,能被萨洛蒙关起来的,肯定都不是简单的,那么这个人是血族?难道才出来就已经被盯上了?
“很抱歉打扰了二位,我家少爷想请这位小姐小谈。”那个中年人似乎也不知道撒鲁会突然这样,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到前面来,有些摄于他的威严,原本平板和高傲的语气变了变。
“他是?”矜婧偏头问撒鲁。
意思撒鲁很明白,轻轻摇头。
矜婧更疑惑,既然不是为什么会对上她,她不记得在这里认识过什么人,“请问你的少爷是哪位?”
“我家少爷是博伦加男爵。”这个男人说到这里,那高傲的语气又回来,似乎在炫耀又像恐吓。
矜婧皱了皱眉,她根本不认识,“抱歉,我不认识,不知是否认错人了。”
“不会的,小姐确实是少爷邀请的。”那个男人疑惑的看着矜婧,对她没有什么反应而不满。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撒鲁不再理会他,回头提醒矜婧。
既然不认识,矜婧也不太在意,而且时间确实差不多了,若回去晚了估计他们会担心,“很遗憾我不能赴约,抱歉。”矜婧歉意的笑了笑,标准的贵族礼仪高雅的谈吐,再听到撒鲁叫她小姐,那个中年男人收起轻视的心。
见矜婧要离开,他连忙转身要去阻止,可是却被撒鲁先阻止,“请不要为难。”
那中年男人一愣,却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呆呆的目送他们的身影离去,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才好似醒过来一般。
这便是撒鲁的能力之一,催眠,这能力最后用得最多是在医疗上,矜婧听他说过,他曾经是某个贵族的专属医生,当然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对面不远处的餐厅里,两个青年俊俏男子把这一幕都收在眼里。
其中一个面色有些阴暗,似乎很愤怒,对矜婧这样不给面子的举动不满。
另一个只是背靠椅子,手指敲着餐桌,若有所思。
他们刚刚回去邀请只是好奇而已,隔得太远他们无法分辨出来那是不是他们的同类,不过某些气息却让他们在意,就像那女人身上反复有种神秘的气息笼罩着。
同类在这里不少见,但是东方的,却很少见,而且还是这种无法确定的,那种敬畏感。
“哼,不识好歹。”那个一脸阴沉的男人冷哼着站了起来。
另一个男人忙拉住他,“喂,别太冲动了,省得惹麻烦。”
“哼,麻烦?他们敢惹我才是麻烦,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给我什么麻烦。”说着那个男人便抬步而去。
剩下的男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是勾唇笑了笑,眼中有丝算计和得逞。
“怎么了?”突然看到撒鲁停下,矜婧回头,疑惑的问起。
撒鲁皱了皱眉,“有跟踪者?”
“是刚刚那个?”矜婧讶异,朝四周看了看,专心下来才感觉到奇怪的气息在靠近。此时已经是午夜了,他们走的这路也很偏僻,所以不知道跟踪者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起。
“不是,不用理会。”撒鲁摇了摇头,示意矜婧继续走。
矜婧点头,边走边问,因为他看到撒鲁眼中的不屑,“是血族?”
“是,不过是比较低阶的血族。”
最近被灌输了不少知识,矜婧也了解,血族发展到现在,已经有很多,通过初拥的很多,一代一代传下,如果不是有某种限制,怕都泛滥了,奥西菲尔的管辖下初拥者很少,一部分是因为初拥的两人必须来得到奥西菲尔的首肯特令。
一般这些都是雷安排人下做的,想见奥西菲尔可不是那么容易,而且估计也没有多少想要见这么一位传说中随时可以残杀的王。
另一个就是魔党的大都自傲,有掠夺性也有野心,很遵从力量,所以对人类的弱小一般都看不起,不屑一顾,也不想把自己的力量分给别人。
既然撒鲁这么说,矜婧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继续走着。
只可惜他们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在暗处的已经知道她们察觉到,便不再跟踪,而是出现在他们面前。
撒鲁及时拉住矜婧的手臂,侧身在她前面,冷冷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