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064.杀人了?
“难道他们的目标竟然是我?”矜婧心中暗暗一惊,错愕的看着那些人,可是她对那些人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也想不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初来乍到的她到底得罪过谁。
此刻树下的戈玛根本就懒得去回一声,爪子抬起,下一刻人便消失在原地,残影出现之处响起几声惨叫,显然已经是攻向那些杀手了。
没有想到戈玛会那么突然的出手,就算开始亟待他是狼人,也有强大的能力,但是眼见他身上染满血,以为他受伤严重,不足为惧,却不想。
十几个杀手反应也算灵敏,震惊的同时即刻便迅速向戈玛攻击过去。
树上的矜婧看着下面的混战,肉眼之处完全无法搜寻追赶到戈玛的身影,只听一声声的惨叫,却无法确定他的安全,担忧之余只能喊出一声,“戈玛,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添新伤,不然你伤一处,我便在自己的身上添一痕。”
这话,似乎成为了火引一般,只见下面黑红的混乱中四处鲜血飞溅,惨叫不止,倒地的不断,那些原本自认强大的杀手就好像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不过几分钟,十几个人全散乱的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地,染红了花花草草树木。
但是每个却都没有死,还吊着一口气,血族本就不死之身,除非去除心脏,砍掉头颅或者烧成灰烬才能永远绝了他们的生命,不然便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戈玛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却也暂时没有杀他们,因为那必定是非常血腥,他不想她看到那样的血腥,反正一时半会他们也恢复不了,他打算先把她带到别处再回来杀绝了这些家伙。
矜婧被他抱离大树,一落地,矜婧立马便扯开他已经破烂的衣服,“有没有受伤。”
在看到那肩膀上和后背血肉模糊的一片,心一酸,眼泪差点就滴下来。
戈玛忙抓住她的手,“这些伤是先前的箭伤,我刚刚并没有受伤。”戈玛当真怕她看到她受伤会暗刚刚所说的在自己身上也加伤,连忙解释。
矜婧鼻子更是酸涩难当,心隐隐的疼,又是感动非常,泪水如决堤一般,拳头发泄般的锤在他另一边没有受伤的肩膀上,却还是努力控制力道,边哭泣,“你这混蛋,难道忘记我们刚离开时我说的话吗,无论如何我都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人为我而受伤,混蛋,难道你以为你真的是铜墙铁壁,肉厚得刀枪不入吗,混蛋混蛋,竟然以身挡箭,你以为你是谁啊,混蛋,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最后竟然埋首在他胸膛哭泣不止。
任由着她捶打,戈玛看着她的目光柔情万分,凝视着那不断落下的泪珠,心中也颇受震撼,手臂用力的抱住她,紧紧的揽在怀里,心中暗暗叹息,能得到你如此珍视,别说受伤,就算是死也是值得的。
哭了一会,矜婧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推开他,随后手按上那伤口上,“我马上帮你疗伤。”
“这点伤不费事,我们先离开这里,找到他们再说。”戈玛按住她的手,刚刚矜婧治疗他的伤和输进体内的能量已经让她耗费许多精力和力量,先不说还不知道有没有埋伏,让她有个自保的能力,就算没有敌人了,他也不想她这样再耗费力量。
被他这么一提醒,矜婧才想起来,还有雷和娜拉他们也失去的踪影,这一刻她非常的庆幸这些人的目的是自己,但也真心祈祷,所有的力量都针对到自己这边来。
她不知道雷的能力到底如何,但之前听他说末卡维族的知识渊博战斗力却不强,身边又有一个娜拉要保护,强大如戈玛为了保护她都伤痕累累了,何况雷,心再次吊了起来,面色也凝重,“好,必须快点找到他们,希望他们……小心……”
话说到一半,看着戈玛身后摇摇晃晃冲击过来的几个身影,她眼眸一凝,惊呼一声,脑中来不及思考,双手已经抱着戈玛转身,调转两人位置,伸手,体内的力量在那一刻爆发,竟然直接冲破的雷的封印,周身所有的能力环绕,白皙的手上快速的生长出长长尖锐的指甲,毫不犹豫的抬手,只是那么轻轻一挥,那接近的五个此刻顿时都被震了出去,血花在空中飞溅而出,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出现了三条大大的血口,向裂开嘴笑的大嘴巴。
几人落地,那红色的眼眸几乎快凸出来,瞪大着眼睛,全身抽搐不已,头颅几乎都只是连着披而已了。
这么一变故,不止那刚刚恢复一点便偷袭的五个此刻震惊,连那些还睁着眼睛在恢复中的刺客和被她护在身边的戈玛也震惊了。
戈玛错愕的看着她,那瞬间爆发的力量竟然连他也感到一种致命的威胁,能让他如此感到威胁的能力,那该是何种强大。
但是最却是矜婧本人,在看到无人飞出去那一刻她便呆滞了,手没有自我意识的爬到脸上,抹下脸上刚刚被飞溅到的血,愣愣的,周身的气息慢慢的淡化,知道死寂一般,她却已然保持那神态和动作,心中一直都只有一个呐喊,‘怎么会,我杀人了?’
看那五个杀手的下场,戈玛面色一冷,再也不管,飞身冲了过去,周身如卷起一阵飓风,地上的人被卷起来,每个人的心脏都被快速破开碎裂,身体被弹向各处。
原地除了黑红色的血外,却已经是什么都没有了,连他所站周围几米出那些花花草草都全部消失。
身上血液不断留下,浓稠的滴到地上,戈玛几乎可以说完完整整的一个血人,除了那双满含残暴和愤怒的绿眸,但是那些血却几乎都是那些真正死去的血族。
空气中血腥味极其的浓郁,就算大风吹动也吹不开这一片的血味。
戈玛努力的压住心中那残暴的杀意,转头看着那边还如雕塑一般的矜婧,那一脸的不可置信刺伤他的眼,心里心疼的同时却又多了几分欣喜。
心疼她这一面对的难关,又欣喜她的出手,那无意识的保护让他感到很满足,虽说作为一个男人被女人保护很耻辱,可此刻他却感到欣慰。
看着那似乎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矜婧,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突然响起奥西菲尔之前说过的话。
“强者自强,才能保持不息,若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即便你一个也可以保护得周全,但是若面对敌人一心为善不敢下杀手,那即便有十多个你我在身边保护,怕她都难逃毁灭。”
“戈玛,你应该是最了解,在这个地方,不忍,才是最危险的利器,而且那利器对准的还是自己,除非能把她拥有圈禁起来保护,不然便只能逼着她去成长。”
“在这里,我希望她亲身去体会,生命,是互相替换的,想要自保,便只能除去对手的生命。”
“这一次除去是最好的历练机会,我知道你和雷,甚至任何和她交好的都不想她接触血腥,不想逼迫她,但是,有时候纵容,只会是害了她。”
戈玛静静的看着她,目光有些迷茫,他一直都很清楚,奥西菲尔所说所做的,无疑是这个时候对她最好的安排,在这里,只有强者才能取得自保的能力,而每个强者,必须都是踩着尸体走上来的。
不管是他,是奥西菲尔还是雷,他们都有自信能保护她安全,可是却无法保证她会不会命丧在自己手中,以后,她要面对的危险将会更多,也许这次就当成起点吧。
叹了口气,他随手扯掉身上血淋淋的衣服,慢慢的走过去,用那沾满鲜血的手握住她也染着鲜血的手,轻轻落下,绿色的眼眸与她想对。
看着眼前那一片的绿色,带着血迹的面孔,她慢慢的回神,眼眸聚焦,却依然有些迷离,似乎在陈述又似乎在询问,“我杀了他们。”
戈玛动了动唇,本想否认,因为她最多也只是伤了他们而言,但是想了想还是郑重的点头,“不错,你杀了他们。”
“这一句,让矜婧眼神猛然一变,变得有些癫狂和凄楚,“不,不是的,不可能,我怎么会,怎么会杀人,不可能,一定是幻觉。”
本想后退,肩膀却被戈玛抓住,迫使她无法退开,只能拼命的挣扎,“放开我,我要离开这里,这一定是幻境,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设计我。”
“这不是幻觉,你所看到的全是真的,你确实被追杀,也确实杀了他们,这是铁铮铮的事实,你逃避也没有用。”戈玛狠狠的抓住她的手臂,用力的吼叫着。
声音如雷霆过境一般,矜婧好似被定在原地,看着面前的戈玛,顿时一脸崩溃之像,眼中满是无措,身子也瘫软下来,不断低喃着,“真的是我杀的,是我杀的……”
“就算是你杀的又怎么样,他们本来就是来杀你的,你只是自保。”
“别说了,我不想听,没想到我竟然也有这么一天。”
“这么一天?什么才算是这么一天,难道你把这个当成绝望吗,林矜婧,用你的脑袋想清楚,现在你已经不是人类,就算在人类中,大都也是弱肉强食,每一个高层中哪一个不是踏着白骨上去的,何况是在这些地方,为了自保,你只能反击。”
“可是我不想做什么高层啊。”矜婧抬头,像触到逆鳞一般怒吼出来,双手反抓住戈玛的手臂,“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想做个最普通的人。”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戈玛眼眸不由一柔,再次叹了口气,语气也没有刚刚那么强硬和咄咄逼人,“我知道,但是刚刚,你杀了他们,只是为了保护我,你想想,若是刚刚你不出手,那会是怎么样的结局,在这个地方,想保护自己,想保护身边的人,有时候有太多身不由己,一念之差甚至能悔恨终生,就刚刚来说,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如果再来一次,你该做什么选择。”
矜婧眼眸深深的一凝,全身如坠冰窖,脑中戈玛的话如惊雷一般,如果再来一次,两方的生命,她该如何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