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001.救人
不用亚利提醒,此刻巴尔顿也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才略微清醒了些,之前探查的时候她的灵魂虽然残缺不齐,却被那个封印巩固着不外流,刚刚他输入的力量和她体内的力量有些对冲,想来应该是那时候造成了封印的松动。
只需稍稍一想,便出现了许多疑点,巴尔顿不是傻瓜,也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会想事情的莽将,当下便收回了手,敛去身上的杀气,转身从克雷斯怀中抱过矜婧。
矜婧一被他抱在怀里,身上立刻好像盖上了一层金黄色的纱衣一般,原本不稳定的紫色光芒被那金色的光芒强硬的逼回她体内,而她原本痛苦的表情也慢慢的消失。
在他动手时,奥西菲尔他们本也想动手,只是在看到矜婧的变化后,纷纷都止住了动作。
巴尔顿一脸凝重,抬头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她的睡棺在什么地方?”
奥西菲尔几个同事皱眉,亚利则看了下巴尔顿,又转头向奥西菲尔看去,显然矜婧成为血族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巨大的,起码一点就是,这件事情几乎毁掉了他所有的希望。
奥西菲尔无视亚利愤恨的目光,冷冷的看向巴尔顿,“把她放下。”
巴尔顿眉心微微一皱,迎上奥西菲尔盛气凌人的目光,虽然他此刻看起来很是狼狈,在他面前也犹如蝼蚁一般,但是这种霸气却一点都没有减少,这点巴尔顿不由得的也生起几分赞赏,便没有多计较,只是语气略微沉了些,“如果你不想她立刻神魂俱灭的话。”
亚利瞳孔一缩,不觉就要上前。
只是肩膀突然被克雷斯握住,侧头,便看到克雷斯微笑的朝他摇摇头,无声安抚和解释。
亚利皱了皱眉,这两人的身份,他是知道的,能力自然也清楚,而去从开始到现在,这两人也没有表示出什么要危害到他的地方,相反,克雷斯在地狱的时候还用生命之水救过他,转念又是一想,现在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了,矜婧体内的封印松动,他也没有办法,而巴尔顿力量强大,或许能暂时帮她巩固封印。
他这么想,奥西菲尔可就没有那么简单妥协,只是冷哼一声,“你觉得本王会相信一个私闯王宫居心叵测来路不明的外族吗。”
巴尔顿眼眸微微一眯,目光也渐渐变冷起来。
亚利突然侧头,冷冷的看着奥西菲尔,“我相信他。”
场上众人面色顿时一变,巴尔顿是有些惊讶,原本冰冷在眼中褪去,探究的看向亚利,似乎想看出他哪里让他产生信任了,而只能看到亚利背影的雷和戈玛则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什么,奥西菲尔只是抿紧唇,冷着脸,反应最大的估计就数正好看到亚利转过头来的纱丽和科莫森。
科莫森眼眸狠狠一缩,瞪大了眼眸,吃惊的看着那熟悉的面庞,亚利毕竟也可以说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所以尽管现在的他变化很大,可是他却还是能第一眼便肯定是他,顿时,全身都戒备起来,随后转头探询的狠狠瞪向奥西菲尔。
当年是他告诉他们,亚利已经消失了,他们以为他已经死了,可是现在怎么还会出现,不可否认,他想到的是,奥西菲尔欺骗了他们。
奥西菲尔根本没有理会他,眼眸连瞥都没瞥。
而纱丽则的惊呼起来,带着一丝惊喜一丝不确定和一丝复杂情感,“亚、亚利?”
亚利看向纱丽,眼眸中似乎有片刻的犹豫,随后抿抿唇,像纱丽颔首,算是问好。
他是一个理智型的人,不会为仇恨而冲昏脑袋,而且对于自己的家族,他也没有多少感情,相反,勒森魃反而更像他的家,因为他从小便是在勒森魃长大,纱丽是他最尊敬的女人,或许是因为他曾把她当成了母亲把,从小到大,他见过自己的母亲,不超过五次,而纱丽则经常照顾他们两人。
他是恩怨分明的,尽管奥西菲尔灭了他一族,但是他也不会把仇恨引向整个勒森魃,况且对他来说,那族的灭亡是早晚的事情,一山不容二虎,而且还是野心都庞大的二虎,总有一只要消失的,这是规律,经过这二十年的沉淀和静思,他对这也没有多大的抵触。
巴尔顿冷哼一声,“看来她的死活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几人这才回过神来。
亚利忙看向奥西菲尔,咬牙切齿的说道,“奥西菲尔,难道你就真的那么想害死她吗。”
奥西菲尔眼眸瞬间一凝,死死的盯着亚利,好像要把他凌迟一般,先前因为战斗而暂时压下的痛苦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但是却也没有再反对,只是看来巴尔顿一眼,便转身率先走开。
巴尔顿挑了挑眉,似乎对于他们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关系而感到兴趣,也漫步的跟了上去。
亚利转身也想跟上去,不过克雷斯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却没有拿开,反而一紧,阻止他的离开,“大人会搞定的。”
亚利皱了皱眉,抬手扯下他的手臂,“我必须亲自确定。”不然不可能放心,这样的等待是一种煎熬。
克雷斯一愣,随后微微皱眉,看着已经走上前的亚利,叹了口气,“喂,接着。”
亚利回头,便见一个绿色的东西朝自己投来,他反射性的伸手握住,是一个缠着藤蔓的瓶子,和他先前在地狱喝的生命之水那个瓶子一模一样,顷刻,他便知道这是什么了,看向克雷斯的眼眸也多了一丝感激。
只是感觉到一束惊讶的目光一直凝在他脸上,他侧头看去,是雷。
他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只是略微像克雷斯点点头就离开。
雷他们本来想跟上去,但是被克雷斯阻止了,“大家稍安勿躁,今天可能有些误会,我们没有恶意,至于那位小姐,有大人在,她不会有事的。”
对于他这反客为主的举动,几人都皱眉,只是心思不同,科莫森只是复杂的看了克雷斯一眼,唇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好像在组织语言一般,而雷是率先看向了科莫森,毕竟奥西菲尔离开了,这里他便是领头的,见科莫森眼神复杂,也冷静思索起来,想到先前科莫森曾问过的话,显然他可能知道这两人的来历了,最让他冷静下来的是,此刻他脑中最混乱的无非就是亚利的出现。
之前混乱中没有细想,现在想起来疑点斑斑,最重要的是,亚利好像认识矜婧。
脑中一丝光芒闪过,他瞬间心瑟缩了一下,回想之前巴尔顿突然的爆发,而他口中说的便是他们封印了一个能天使,那……
他无法分清心中现在是什么情绪,但是所有的情绪让他有些无法思索了,惊喜震惊担忧害怕。
克雷斯看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便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而是转头去看已经准备离开的戈玛。
这是除了亚利外最让他好奇的,一个狼人,而且还是很强的狼人,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他也是狼族王者,那蓝色的光芒便是最好的证明。
只有得到狼人族传承力量,才会出现的异变。
但是一个狼人王者在血族中,如果说是敌对的话倒没有什么大惊小怪,但是偏偏他们好像是统一战线的,这就好像老鼠和猫相亲相爱的感觉,有些让他匪夷所思,很是好奇。
“先别去打扰他们。”克雷斯已经移到戈玛前面,阻去他的去路。
戈玛冷着脸,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的响起,“让开。”此刻他的心情极为的不爽,一方面是为矜婧的担忧,一方面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让他感觉自己力量的渺小,也感觉自己的格格不入,好像他由始至终都是一个局外人一般,矜婧身上出了什么事情他完全不知道,这事情不免让他很懊恼。
但是最触动他情绪的,还是在看到亚利真容的时候,他已经认出来,他就是那时在萨洛蒙地宫救矜婧的那个男人,也是他把矜婧托付给他保护,可是现在他出现了,他却非但没有保护好矜婧,反而可能会因为他的出现而失去了在她身边的借口。
克雷斯看着他那冰冷的扑克脸,不怒反笑,“你是狼王吧,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在血族,难道是来做卧底的?”他越来越觉得,这次冒着被惩罚的危险出来果然是非常对的选择。
矜婧原本的房门被打开,奥西菲尔冷着脸,侧头扫了下巴尔顿,似乎无声的告诉他目的地到了,目光在落到矜婧身上的时候,眼中闪现着浓浓的担忧。
巴尔顿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在另一边的红木棺材,走了过去,棺盖自动打开,他弯腰把手中的矜婧放了进去,随后快速的在棺材边沿无形的画着什么,最后从虚空中拉出一条黑色的丝线,缠在矜婧的手腕上,而线的另一端还想虚空,让人无法看明白是连接到什么地方。
巴尔顿做好这些,立刻盖下棺盖,随后轻轻的咬了下手指,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手指在棺材盖上画了几笔,构成一个图案,然后 手指转移到那般悬浮在虚空的先,轻轻的捻了一下,原本黑色的线渐渐的变成了金色,光滑流动着。
做好这些,巴尔顿才松了口气,虽然一切从头到尾不过一分钟,但是他额头上难得出现一层细细的薄汗。
做好这些,才转身,抱着双臂,挑眉看着一直站在身后看着他的两个人,“现在,我想你们应该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