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022.第一个血脉传承者
地狱八层中的宫殿突然亮了起来,那耀眼的光芒几乎笼罩住整个地狱,把昏暗的地狱变得如在白天一般。
看到这一现象时,地狱中所有住民都激动兴奋起来了,因为出现这样的现象,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地狱主宰者,他们的王回来了,这样的现象几乎难以见到,仅仅只是抬头仰望那光明,便已经让他们知足了,也不愧是晨曦天使,他的存在注定是最璀璨的星辰,即使他很少管事也很少出现,但是他在人们心中的位置却永远都只多不少。
几位魔尊虽也好奇,但是没有得到召唤前,他们却只能任由好奇像只猫爪子般在心口挠,每天伸着脖子就希望得到召见,哪怕是被批评也好,因为他们实在太好奇了。
巴尔顿出去一趟,竟然引回了路西法,虽然那家伙现在在朱利安的炼狱中被摧残得死去活来,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还是羡慕不已,毕竟他还和路西法大人呆过一段时间呢。
至于另一位目击证人瑞利,却是口风半点都不肯漏,让他们恨得牙痒痒,他们唯一知道的是,路西法大人似乎还带回了三个血族,这点让他们更好奇。
一个地狱魔王,突然带回三个血族,还让他们进入八层,这不管怎么摆都让他们想不通。
相对所有地狱居民的活跃,作为聚光点的八层可没有那么热闹活跃,倒是有些死气沉沉,压抑的样子,虽然这里的环境建筑几乎让人感觉好像生活在天堂一般,但是这一天焦急等待的奥西菲尔和亚力,两人可没有那心情去享受,他们有的,只有担忧和不安。
如果不是迫于路西法的威压,他们恐怕都会冲进去,把矜婧给带走,他们可还记得当初巴尔顿和他们说过,地狱曾经对于潞西娅的看重,那个时候才四翼的潞西娅已经让他们如此看重,那现在八翼的潞西娅,他们又会怎么看待呢。
“你们可以进来了。”在他们心急如焚之时,柔和轻缓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响起,明明相隔那么远,还是另一个封闭的房间,但是那轻柔的话听来却是格外的清晰,就好像是在耳边说着一般。
两人一顿,随后眼眸同时亮了一下,便急匆匆的向前走去。
远处那紧闭的大门在他们接近的时候也自动的打开。
两人同时走进去,不用搜索便能直接看到所要见到的人,只因为那人本身便是一个聚光体,即使在这样明亮的环境中依然让人无法忽略,并不是表面,而是他本身的气势和魄力。那无形而成的威压总让人不觉的仰望他。
而他所站着的旁边,白色的床上,正躺着还在熟睡的矜婧。
“路西法大人,不知她……”亚利抿了抿唇,担忧的开口,眼中带着几分恐惧,就怕从路西法口中听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哪怕任何一点小问题他都不想出现。
“我想知道她千年前为什么会消失,消失后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又成了人类,又成血族。”路西法微微一笑,身子向后一退,然后弯腰坐下,原本那空无一物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张白色,雕刻着奇怪花纹的王座,路西法坐在其中,更显王者的威严。
那无形的压迫让两人呼吸皆是一顿,下意思的面面相觑,都清楚的从对方眼中看到犹豫挣扎和复杂的回忆。
其实这一切都不是什么秘密,也并不是不能说,只是他们都一致对当年的事情保持沉默,因为那件事,对于他们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悲剧,这其中,没有谁是赢家,可以的话,他们甚至都不想去回忆,所有一直以来,他们更多的,是想逃避这些回忆。
特别是奥西菲尔,潞西娅的一切,在她消失后都成了禁忌,成了他的逆鳞,直到矜婧的出现。
虽然无法看清路西法的面容,但是他们却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从光芒中射出来,锐利霸道的审视目光,好像要把他们看透一般,在那样的目光中,两人觉得好像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一般。
奥西菲尔抿了抿唇,撇开头,看着床上的人,却不打算言语。
亚利看着他的侧脸一眼,随后有些无奈也有些苦涩的叹了口气,这几天为了潞西娅,两人不时的合作倒是让他差点忘记两人的不合,好像又回到幼年少年时代相伴的时光和友谊。
他突然有些模模糊糊的了悟,似乎有了潞西娅这个因素,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往事恩恩怨怨,其实也都只是过去了,如果不想再重复当年的悲剧,那便只能从中寻求改变。
他转头,目光坚定的看向路西法,深深吸了口气,便慢慢的简洁又清楚的把一切的事情,包括现在他所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听了亚利的解释后,路西法似乎有一段时间的沉默,就在亚利心中忐忑不安的时候,路西法却悠然的开口,“也就是说,她之所以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你们的好心办了坏事。”
两人都是一愣,随后便醒悟过来,最想想清楚的明显是亚利,回忆刚刚自己所说的,再联系路西法的话和现在的状况,他突然瞪大眼睛,错愕的看向一脸冷漠的奥西菲尔。
矜婧现在这样的现象,吞噬其他血族的血魂和力量,不就是和他当初在她身体中下的自保禁制很像么,当年他是因为矜婧竟然会遇到奥西菲尔而焦急,才会冒险在她身体里边下了禁制,只要那个血族敢吸取她的鲜血,那么结果只会遭到反噬,难道她现在的情况是因为这个变异而来。
他原本及其聪明,现在有了一点线索,便顺藤摸瓜,许多猜想纷纷涌现,他突然记起来,那时候的矜婧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根本承受不住吸取力量,他的那个禁制是用他的血成引子的,在有了该隐血脉的血,无视任何等级的血族,只要吸取了她的血都会被反吸收。
既然这样,那么初拥她的奥西菲尔为什么会没事,还有,以奥西菲尔的精明,他在初拥她之前一定已经知道了她的情况,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初拥她,一切似乎变得并不那么单纯了。
“奥西菲尔,当初你为什么要初拥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异变。”原本对于奥西菲尔擅自把矜婧变成血族这点,他是及其的怨恨,甚至还差点就想和他同归于尽了,可是如果事实并非如此呢。
他的心中,隐隐约约多了一个让他心里颇为冰凉的猜测。
奥西菲尔抿了抿唇,似乎不怎么想回答。
一时间,沉默再次出现。
路西法这个做壁上观的,却好像觉得不尽兴,在两人冷场时,又慢悠悠的开口,“刚刚,我出于某种愿意,观看了潞西娅一些记忆,当然,是近期的记忆,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两人神色皆是一秉。
路西法继续不急不缓的说着,“也许你们都在想,她的异变,是不是因为亚利你当时在她身体中下的反噬禁术,而导致她只是人类的身体却因为承受不了血族那庞大的能量而变异。”
“在那记忆中,我看到当时变异的她,奥西菲尔,你的处理方式确实不错,起码如果当时你不初拥她的话,她很可能已经成了一个吸血怪物,不过,很可惜,那时你也不明白她本身的原因,你们都只看到了表面。”
“什么意思?”亚利错愕的看向奥西菲尔,路西法的话证实了他心中刚刚的那个猜测,顿时让他心情跌宕起伏起来,但是路西法下一句话,却让他思绪又被掐断,两人同时不解的开口。
“她的情况,比你们想象和看到的要特殊得多,亚利,按照你说的,当年她中了血族封印之术,在神魂俱灭之时你吸收了她的力量,不过很可惜,你只是吸收了她不到一半的力量,包括那封印的力量。”
“你是说,那封印的力量现在还在她体内?”
“不,是在她灵魂中,你们都明白,封印之术是该隐留下的,是用他的精血凝结修炼而成,潞西娅是第一个中了禁术的天使,那禁术,一旦沾上,除非是力量比封印强大的才能除去封印,不然除非灵魂全灭,不然封印是不可能完全摘除的,亚利当年吸走的,只是封印外表的一些能量,封印本身的精魂血魄却依附在她的灵魂中,而且因为灵魂的残缺,那封印慢慢的形成了她灵魂中弥补的一部分。”
“当年,她在吸收了一个血族后变异,并不是她身体承受不了,而是她灵魂中的封印之力被引发了,如果那时候,她能蜕变成功,将会成为一个继承该隐更为精纯血脉的血族,当然,因为灵魂的残缺,成功的机会很小,不成功的话最终都只会成为吸血怪物,不过很可惜的是,你们都不懂,如果那时候你们两个能合力,用自己的精血来喂养她一段时间的话,或许她除了成为真正的血族,该隐的传承者外,不会有任何问题,毕竟你们血脉中也有该隐血脉的传承力量。”
“不过真的很可惜,现在灵魂的不稳,血脉不纯,力量能量混乱,造成了激发该隐血脉的反抗力量,那些力量似乎开始有了自己的意志,正试图利用她来增强自己,然后控制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