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002.萨洛蒙的警告
“看来,你对奥西菲尔似乎看法不怎么好啊。”萨洛蒙手随意的支着脸颊,偏头看着牢中面色冷然的矜婧,不得不说,这人类女孩却有几分特别,那身上淡然的气质,倒是蛮吸引人,让人看着舒服。
矜婧的面容多了几分悲怆和无奈,可以的话,她宁愿什么看法都没有,希望完全没有任何的交集。
偏头看着昏暗的四周,她没有打算再和他谈论那个话题,“看来你就是那位我所要见的尊贵亲王吧,让您离开华丽的殿堂而到这乌烟瘴气的地方来,不会只是和我聊对奥西菲尔是什么看法吧。”
她的声音很淡,不是冷,而是那种毫不在乎的淡然,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萨洛蒙再次挑了挑眉,食指轻轻的放在唇上,几声低笑溢出口,“没错,我就是来找你聊奥西菲尔的,难道你以为除了奥西菲尔,你还有其他作用吗?还是说想用你的血来引诱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任何作用。”
梵卓族任何一个血族从成为真正的血族那天起便要选择一种血,随后终生都只能吸取那种血,他当年所选的血是同族的血,并不是人类,所以面前这个人类,不管血液多么美妙,对他的作用都不大。
或许他可能会一时喜欢那个味道,不过却不会有多大作用,无非就像吃除了血以外的食物而已。
“很抱歉,如果你想说他,那么我无话可说。”对于奥西菲尔,她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
“哦?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抓你来吗,不好奇你现在身在何处?”萨洛蒙也没有对前一个问题穷追不舍,再次问出另一个问题。
按照他的思维,被突然抓住关起来的人一般反应应该是问为什么?或者要做什么吧,而这个人类女孩却从头到尾都好像不在意一般,这让他感觉有些被动。
矜婧似乎觉得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有些累,干脆站了起来,转身走向后面的墙,靠着墙坐了下来,“好奇有用吗?我可不认为尊贵的亲王,您是那种有问必答的主。”
萨洛蒙一愣,目光灼灼的看着那一脸沉静的女孩,黝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几分讥诮的目光,好似完全不在意会不会惹怒他,也没有半点害怕。
突然,他开怀大笑起来,挥了挥袖子,离开座椅,勾着唇,“你确实有些与众不同,本来抓你来是为了要挟奥西菲尔的,现在的你可是在我的领地里面,别期望谁能来救你。”
“我真的不明白,您到底从哪里看出,用我能要挟奥西菲尔,如果你的目的真的是这样,恐怕结局只会另你失望。”矜婧微微闭上眼睛。
“是你对自己太没自信吗,不过我也觉得有道理,奥西菲尔那冷残的家伙怎么会为了区区一个人类而受威胁呢,抓你来,我只是想对他传达一个讯息而已,事实上,你的作用可有可无,所以,为了保命,你最好乖乖的哟,别想些有的没有的。”
尽管知道这是事实,奥西菲尔不可能会在意她怎么样,可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便好像成了提醒和事实,心中莫名的有些烦闷。
那之后,他们便离开了,也没有交待要把她怎么样。
矜婧只是在牢房中,安静的沉思着,萨洛蒙的警告还在耳边,让她不断的想起了奥西菲尔的警告,一个阴柔一个强硬霸道,但同样的,绝对都不是善类。
那个萨洛蒙,从他身上和眼睛中,她能感觉出来,那也是一个狠辣之人,无情无心。
为什么,她会遇到这些荒唐的问题,如果真是自己血液的原因,那么她宁愿把血都放干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听到旁边的牢房响起了奇怪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
转头向声音的发源处看去,却看到右边牢房里边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保持沉默,甚至在那个亲王来时也没有任何反应的男人突然倒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胸,蜷缩着,不断抽搐,嘴里不时的响起声声低沉的嘶吼,似乎在努力隐忍着某种痛苦。
而对于他,反应更大的却是周围的那些囚犯,继那个亲王离开后安静下来不到些许又开始混乱起来,而这次这些家伙都好像不要命般的叫唤哀鸣,似乎怕某种灾难会降临在他们身上。
矜婧捂住耳朵,觉得脑袋被那混杂的声音震得生疼,转头环顾周围那些发狂般的囚犯,再看旁边那挣扎嘶吼得越来越厉害的男人,难道这是某种疾病,会传染?不然他们为什么那么害怕。
他是背对着她蜷缩着,矜婧无法看到他的正面,但是却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忍耐似乎快到尽头,虽然知道这不是人类,但是潜意识里人类的思维还是没有改变,此刻他身形是人类,而且同样身处地牢,多多少少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矜婧不免多了些同情和关怀。
想了想,还是站起来,走向那个牢房,手握着钢铁条,担忧的看着他,“喂,那个,你怎么了?没事吧?”
背对着他的人似乎因为她突然的询问而微微一顿,之后却又颤抖着。
突然,他双手撑地,跪着起来,但是却仿佛一个临近死亡不断挣扎的人,手不断的在地板上抓着,响起奇怪的声音。
矜婧错愕的看着那在地上划的手,不知什么时候,那手指甲竟然如野兽般的锐利,黑色的指尖似匕首一般。
矜婧忍不住的倒退一步,张着唇。
那男人好像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手离开地面,慢慢的直起身子,站了起来,仿佛身体里边有什么正在涌动,他放声大叫着,叫声如野兽一般,锐利的爪子竟然开始撕扯自己的身体。
矜婧眼眸一缩,不知道该何种反应,看他那样伤害自己,竟然下意识便开口,“喂,你不要这样,会伤了自己的。”脚步向前走了一步,他以为那个人忍受不了痛苦想通过自虐来减轻折磨。
可是却被那个人突然转过来的头吓了一跳。
那脸,原本污秽一片看不清面容的脸,此刻却扭曲了,而且还有深灰色的鬃毛,那脸上,幽绿的眼眸看着她,明明是绿色,但是她却感觉比红色还血腥。
震惊只是那么几秒,而这几秒又发生了变化。
那个男人突然仰头高叫了一声,身体里发出骨头相撞的声音,还有衣服被撕碎的声音,他的身体慢慢的膨胀变大,而且全是毛发,也变得很高,似乎再那样变下去整个牢房便要容不下他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