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29.她,会死?
“怎么回事。”走出房间,戈玛终于忍不住问了出声。
就在刚刚前不久,才吃完饭矜婧便开始腹痛呕吐不止,把他们弄得手忙脚乱,还好那三个里有一个曾经做过几十年医生,可是结论让他们面上都变了色,没有任何异样,倒有点类似于厌食症的感觉。
若没有之前餐桌上的怪异,他们也不会想太多,可是……
想到那时候就算藏在那里,对着干干的面包她也是吃得津津有味,为什么会突然厌食?而且还不是真正的厌食。
雷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因为他想起矜婧的反应和某种他所知道的反应很相像。
一个人类在被初拥后不会立刻就会变得嗜血,而是有一段时间的过度期,先会对任何鲜血以外的食物感到排斥和不适,然后身体也会产生排斥,直到实在忍受不了开始吸食鲜血到最后只能接受鲜血,那之后才算变成真正的血族,之前只算半血族而已。
但是他也很清楚,矜婧没有被初拥,因为被初拥的血族身体中会被打上某种氏族符号,她并没有,身体其他也没有任何异常,是很正常的人类身体,因为一般被初拥后的人类已经可以说死亡了,体内的血液也不会流动,更没有体温。
见雷面色变了数遍,却都没有回答,好像在思索什么,眉心紧皱着,戈玛面色越发的阴沉,最后忍不住失了态,伸手抓住雷的衣襟,“你想到什么,知道什么?”
雷抿了抿唇,不满戈玛的动作,但也没想计较,只是拉下他的手,“我有点东西要查查,你先照顾着。”说完便径自走着,才跨一步身子已经消失在走廊。
戈玛面色难看得很,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奥西菲尔沉睡前和他的谈话,那其中一些怪异的话……
想了想,还是转身,推开门进入房间,此时矜婧面色依然是不健康的白色,床边的吊瓶流入管中的水,很是缓慢,那一点一点的滴着,好像在数秒一般,插在她手腕上的针让他皱起了没。
“怎么样?”戈玛走到床边。
一直在照看测量体温和检测其他的撒鲁平板的回答,此刻的他倒还真有几分职业医生的样子,“一切正常,还好这些营养剂和她身体不相斥。”
戈玛点了点头,眉心稍微舒展了一下。
但是撒鲁下一句话又让他皱起眉。
“但是吸收很慢,她的身体机能有些奇怪,好像许多身体机能都瞬间变得缓慢起来,而且还有越来越慢的趋势,最重要的是,那变化……很快。”撒鲁说完把手上的本子递给戈玛,“你看,这是我十分钟前和十分钟后的检测,这是现在五分钟内的检测。”
看着手里那些数据和专业名词,戈玛沉着脸把本子递交给撒鲁,因为他根本看不明白,“解释清楚。”
这个时候撒鲁倒没有像平时一般只要找到机会就和戈玛呛声,眼中多了几分凝重,“十分钟前的数据是十分钟后的一半,但是在不到五分钟的这段时间,数据却已经和十分钟一样,那么简单来说就是,她体内机能变缓的速度,是双倍递减的,按照正常人类的机能来看,如果再这样,不出两天,她身体中的机能便会……停止。”
“停止?”戈玛看着矜婧的眼睛一凝,“什么意思?停止的话会怎么样?”
虽然觉得戈玛这个时候问题有些白痴,但是撒鲁却没有心思去嘲笑他,抿了抿唇,不情愿的说出那个不愿意说的词汇,“死亡。”
啪、啪、啪……
只是在那瞬间,撒鲁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稀薄的难以呼吸,近距离的一些玻璃瓷器相继爆裂,而矜婧的那个吊瓶是最先爆裂的。
好在撒鲁眼疾手快,慌忙拉住被子把矜婧盖住,才没被伤到,没好气的转头大胆的瞪着戈玛,“收敛好你的情绪。”随后便把被满是玻璃的被单扔到地上,忙拔掉那已经回血的管子,手脚利落的重新给她换。
戈玛刚刚也暗责了一下,只是虽然周围的气息收敛了不少,但是一张薄唇死抿着,面色也沉如黑夜,那气场看起来如修罗一般,“有什么办法?”
撒鲁手上工作一顿,张了张嘴,喉咙却好似被哽住一般,许久才出生,“暂时,没有。”起码在现在还完全不知道原因下,暂时还没有办法,“现在只能按照人类的治疗方法,让她的时间尽量延续,但是……如果找不到缘由和病因,根本无法。”
戈玛绿色的眼眸变得深幽,死死的凝望着那好似只是进入熟睡的女孩,明明刚刚还在餐桌上谈笑风生,下一刻却成了生命几乎不到两天的病人。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又沉默了许久,撒鲁的声音响起,似乎很低,低得仿佛他是故意不想说却不得不说。
戈玛朝他看去,眼眸中没有半点喜色,因为看撒鲁这表情,便知道那方法一定也不说什么好办法。
撒鲁站了起来,看着矜婧,叹了口气,“血族唯一能赋予人类生命的办法,就只有把她也变成血族。”可是,即使身为血族,即使这么做能拥有永恒的生命,但是他却不想把这个办法用她身上。
就是因为同样是血族,他们才深刻的体会到那种痛苦,鲜亮外表下的丑恶,永恒生命外衣里边无尽的折磨,如地狱深渊一般无法逃离,那种想死死不掉的痛苦,除了血族,没有谁能体会,当然,也并不是所有血族都这么想着。
矜婧在他们看来,就像是冬日太阳光,纯净温暖,无论他们谁都不想让她染上一丝杂色,半分痛苦,所以从开始的因为那个血族的命令寻求自保到最后真心的想保护她关心她,因为在她身上,他们总感受到一种安慰,一种很柔和的温柔,好像神怜爱的声音,是心理的救赎,这种救赎和温暖会让人嫉妒得想毁掉,也会让人想好好的保存下来。
戈玛拳头紧握,目光深沉,想起了那时奥西菲尔的话,“如果哪天她不再是她,你的承诺会变么?”
难道奥西菲尔从一开始就意料到?还是他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