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036.欺骗
过了差不多一段时间,只见矜婧旁边的女孩面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虚弱起来,轻得几乎要断。
而矜婧,也开始苏醒,皱着眉睁开眼睛,眼里已经没有了那红色,也恢复了神智,许是摄取了足够的血液,让她暂时恢复。
感觉身体中什么正在被抽离,手上的刺痛让她皱眉,目光投去却见床旁站立着的三个身影,都担忧的看着她。
余光注意到旁边还坐着一个,转头,竟然是奥西菲尔。
看到奥西菲尔,她眼眸一缩,瞬间彻底醒悟过来,眼神一片清明,想要坐起来却被雷突然按住,“暂时不要动。”
看着雷的眼神,再转头看奥西菲尔面无表情的侧脸,低头看着手上的情景,再偏头不下心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女孩,霎时脸色一变。
“你们在做什么?”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看戈玛他们眼中的无奈和歉疚,心中的不安扩大,无形的恐惧让她本能的排斥,连忙挣扎起来,“放开我,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奥西菲尔,你又想干什么?”
可惜奥西菲尔依然闭着眼睛,完全不理会她,好似此刻他正在休息一般,只有那眉心微微的皱起显示了他的情绪。
因为矜婧的激动,输血出现不稳定,雷只能让她继续昏迷。
戈玛无法再看下去,转身冷然的离开。
隔天,矜婧再醒来已经是下午的时候。
睁开眼睛,恍恍惚惚的见到亮光,抬手想遮住眼睛,却发现竟然无法动弹,低头一看,手脚竟然都被固定住。
心一慌,那如梦境般的一幕顿时出现在脑中,难道不是梦,到底怎么了?
对这些日子自己的作为她一直都是半失忆,很多事情醒来便忘记了,但是昨晚却是那么的清楚,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深。
“有没有人,快放开我。”
她一出声,便发现房间里有束目光朝她投了过来,是戈玛。
楼下,雷微微抬头,看着那其中某一个窗口,轻轻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现在让她知道完全没有必要,反而会更麻烦。”撒鲁跟在旁边,很是不解。
奥西菲尔特意让戈玛在里边,不就是想让戈玛告诉她所有吗,为什么不等完全做好了再说。
“总要知道的。”许久,雷再次叹了口气,这举动,为的也是某种成全,成全那个女孩的高傲,她有权利知道,有权利选择,只是结果都一样而已,这是对她的一种尊重。
他最近越来越觉得大人变了,虽然有些沉默寡言,但是心境上却变化了,对于矜婧的一切好像都变得理所当然的接受一般,没有任何怀疑,就连上次几个血族描述出矜婧体内的另一个血族的时候,大人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其他动作,反而总看着矜婧一脸复杂,似乎在寻思什么。
但是他却能感觉到,那种安静等待什么的心,似乎带着火热,几分期待几分小心翼翼几分激动。
到底矜婧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他觉得,他越来越无知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被动的看着一切无法预料的事情发展。
不久后,那个房间里再次响起了尖叫声,似乎有些失控。
雷微微低头,转身往别处走去,眉眼中尽是不忍。
“戈玛,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我不要变成吸血鬼,我不要,我宁愿死也不要那样,求求你,戈玛……”在听完戈玛的解释后,矜婧几乎快崩溃了,尽管戈玛已经省略过许多,但是她依然无法接受。
特别还是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自己会变成血族,这无论如何她都接受不了,她曾经说过,如果真要变成血族,那她宁愿死,没想那胡思乱想却成了真言。
就算奥西菲尔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救她,可她不想要这一种。
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戈玛却还是有些承受不了那近乎绝望的眼神和祈求,不甘的转开头,薄唇紧抿,他知道该尊重她的意愿,可是他却也不想看她死去,而且奥西菲尔似乎执意要让她活着。
“我要见奥西菲尔,我要见他,让我去见他……”得不到戈玛的响应,矜婧的心越发的冰凉,声音冷静了不少,却还带着颤抖。
戈玛依然沉默着。
矜婧死死的咬住唇,“戈玛,我求你,让我见奥西菲尔,只要一面就行,我只想和他说句话。”她知道,现在这里主宰一切的是奥西菲尔,无论如何,她都不想成为吸血鬼,只要一想到以后都要以血为生,不人不鬼,他便全身战栗不已。而且若变成了那样的她,她如何再与父母相处。
戈玛咬了咬牙,还是不语。
那回应的沉默,如烈火一般煎熬着她的心,她越发感觉冰冷,冷到极致。
心灰意冷间,她好似已经耗尽了力气,无力的闭上眼睛,却突然又睁开眼睛,全身抽搐起来,痛苦的呻吟着。
戈玛心下一慌,缓慢站起来走了过去,看着不断挣扎抽搐的她,忙俯下身按住她,“怎么了。”
“好……好难受,好痛……苦……好冷。”矜婧艰难的说着,那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全身颤抖得更厉害。
“你先忍忍。”戈玛面色一变就要转身去寻人。
矜婧痛苦的叫了出来,止住了戈玛的脚步,“帮我解开,好冷……”
戈玛心下慌乱,看她这么痛苦的样子也没有多想,更没有想到矜婧会骗他的时候,便立刻解开她手脚的禁锢。
一得到解放,矜婧立刻缩成一团,真的显得很痛苦,“快……去找,雷。”
“好,你先忍忍。”戈玛抓起所有被单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便快步的出门。
只是刚刚出门,立马察觉到哪里不对,心中不安,立刻转身回到房间,所见到的却让他眼眸一缩。
“你做什么?”看着那纤细单薄的身影,他的心狠狠的被揪起来,几乎提到嗓子眼,沉声大喝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