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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蛇鸟之吻 青律 2744 2026-08-10 06:26

  贺重北早已锁定了他的位置,见南忆往前走,几个箭步就蹿到阶梯教室的前门。

  所有学生都注意到这个招摇的公子哥,离开时都盯着他怀里大到夸张的花束看了几眼。

  南忆如同忽视空气一样走向助理。

  “小忆,”贺重北的声音显得无奈又温柔,“不生我的气了,行吗。”

  “巴掌也扇了,狠话也放了,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至少……”

  “别演。”南忆说,“滚开。”

  助理接过书包,用眼神询问是否需要喊保镖过来。

  南忆摇头,迈步下楼

  “你听我说,”贺重北不得不拎着一满怀的东西跟上他,“我知道,濮伯现在对你很好——你终于能读物理系了,这真的很不错,其实你一开始跟我爸妈说,我们家去打个招呼也是一样的。”

  南忆走得轻快,连影子也把贺重北甩在身后。

  “南忆——南忆!”贺重北发怒了,也是真得追不上了,加重声音道,“我不管你和濮伯现在是什么关系,他比你大十二岁,虽然辈分上占便宜,但到底没那么光彩!”

  南忆站定,声音没有波澜。

  “说够了吗。”

  贺重北强行把偌大花束塞到助理手里,后者转手就扔进垃圾桶。

  “不,最重要的不是这样。”他逼近南忆,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清,“你知道你是什么,我是什么。”

  “濮伯再有钱有势,他永远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翅膀,没有羽毛的普通人。”

  “南忆,我不一样,我是鸳鸟,你是鸯鸟。”

  “这世上没有比鸳鸯更般配的了,连老天爷都要我们在一起,你明白吗。”

  贺重北原本是恨着南忆的。他恨这人清高到交往两年都亲不着嘴,恨南忆让自己心痒难耐还没法泻火。

  如果不是这张漂亮脸蛋,这副又软又冷的腔调,他也不会被吊着这么多年。

  几句话一说出口,贺重北反而自己都快信了。

  他今天来本来是想报复南忆和濮家的。

  他要把南忆追到手,然后狠狠折辱,打肿所有人的脸。

  也许是演得太情真意切,贺重北反而动了真情,说到后面红了眼眶。

  “别说这座大学,哪怕是整个城市,有几个人明白我和你的境遇?”

  “我和你才是同类——濮冬泓他能明白化形期的疼吗,人永远是高高在上的,他没法变成鸟,也永远没法懂你要什么。”

  “对,我之前是混蛋,我知道你真的考虑过和我好,不是因为你家里,是真的喜欢过我。”

  “我那时候跟你说,鸳鸟本来就多情浪荡,这是天性,没办法,但是我现在知道错了,我真不会再和那些人鬼混了。”

  “小忆,我肯改,我们有误会,你重新给我机会,成吗。”

  南忆没说话,继续下楼。

  “你要去哪,”贺重北急了,伸手要牵他的胳膊,“我送你好不好,以后我都陪着你。”

  助理闪身挡开,让贺重北身体往后一倾,差点栽跟头。

  “我要回家。”南忆脚步未停,“先吃饭,然后回房间睡一会儿,下午还有课。”

  贺重北知道他是故意说这些话,可脸色还是变得更加阴沉。

  “回家?”

  “你现在管濮伯的房子叫家了?南家的人知道吗?!”

  助理温和道:“贺少爷,据我所知,您家现在只剩两个港口了吧。”

  “用不着你来威胁我!”贺重北吼道,“你算什么东西,滚一边去!”

  他刚要谩骂南忆,却一眼看见对方清瘦纤长的背影,忍着气道:“你要走就走,但是南忆,这天下没有第二对像我们这样的鸳鸯了。”

  “再也没有了。”

  助理听得膈应,加快脚步匆匆跟上。

  直到回家,南忆都没有再表露出更多反应。

  他有五六本书要补,空闲时间都在听大一网课。

  只是听了几句,又按了暂停键。

  管家候在一边,续了小半杯雪梨茶。

  “先生今天在家吗。”

  “在五楼书房。”

  “我想见他。”

  管家说了声稍等,很快得到了确认。

  “请随我来。”

  南忆有些没准备好,仍是随尹管家上了五楼。

  电梯缓缓打开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走近更深的领地里,像是每一步都等同于被吞没更多。

  他内心焦躁,又说不出其中细节。

  直到深铜大门打开,英式复古书房展露眼前,在看到濮冬泓的同一刻,南忆的呼吸才平缓几秒。

  他知道那个人什么都会知道。

  但他们已经约定过了,有什么事,他都要主动告诉他。

  管家已无声地关好大门。

  男人在批阅文件,手侧有四面屏幕,以及被分类整齐的多份文件材料。

  南忆没有选择坐在他的长桌对侧,而是任由自己呼吸不稳,一步一步走到濮冬泓的身边。

  就像是越过安全界限,不管不顾地再贴紧一点。

  濮冬泓淡声道:“怎么了?”

  南忆在听见他声音时,心头就开始发酸。

  其实没有什么。

  只是他的确是异类,是听障,也是被南家当作累赘的多余孤儿。

  他内心是骄傲的,却又清楚认知自己浮萍般空悬的人生,即便此刻站在濮冬泓所给予的一切面前,也很难扬起安全放松的笑容。

  南忆怔怔看着濮冬泓,目光从对方高挺的鼻梁看到微抿的薄唇,许久才开口。

  “贺重北今天来找我了。”

  濮冬泓说:“他对你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后面的话开始变得很难说出口。

  南忆清楚自己对贺重北再无半点亲近可言,可在说出口时,言语变得微妙,像暗示又像刺激。

  “他带了很大一束香槟玫瑰,还有我以前喜欢喝的咖啡。”

  “他说,我和他才是鸳鸯,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南忆总觉得这些话有些不妥,说出来冒犯挑衅,哪怕他本意不是这样。

  濮冬泓仍是沉静温和的状态,声音很暖。

  “还有呢?”

  “他说他以前很浪荡,但以后会改,要我重新给他机会。”

  南忆沉默两秒,说:“我不擅长吵架。”

  “我最后只说,我要回家吃饭休息,然后走开了。”

  濮冬泓道:“你处理得很得体,他为你失态了。”

  南忆即刻想问,那你呢。

  濮先生,你会为我失态吗。

  他什么都没有说,隐忍又紧绷的站在男人面前。

  可濮冬泓已经不肯再说任何话了。

  他们之间安静到让人难以忍受,南忆实在撑不住了,有些难堪地再次开口。

  “可以牵一会儿你的手吗。”

  直到此刻,濮冬泓才露出笑意。

  他伸出手,给予奖励般张开五指。

  南忆立刻伸手牵紧,即刻还想要更多,他觉得不够,他要更过分一点。

  哪怕此刻掌纹摩挲着,滚烫温度紧贴不放,十指都已经锁紧。

  他已经察觉到对方的恶劣了。

  那人什么都不会主动给予,除非自己开口恳求。

  濮冬泓要他足够主动,更要这份渴望被反复地扩深发酵,变成无尽的欲念。

  “哥哥……”他说出这个字节时,尾音都在发抖,“我没有地方坐。”

  “嗯,”男人耐心地问,“你现在想坐在哪里?”

  旁边有椅子,如果不够,也可以坐在桌子上。

  南忆短促地喊了一声哥哥,像是求救般表示,自己实在说不出更多了。

  这时才被轻轻拽进怀里,旋然坐在对方的大腿上。

  他溺水般牵紧男人的手,把脸埋在对方的锁骨前,贪婪又无助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黑鸢尾的馥郁气味让费洛蒙全然灌进来,他不仅战栗,幻想往后接吻时会有多销魂。

  “抱我一会儿,”他勾紧濮冬泓的脖颈,在男人耳边呢喃,“求你了,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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